老龍河的水位本來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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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雨下來,要是決了堤或者山洪衝下來,
這滿院子的心血可就完了。
「周哥,快!」陳鋒大喊一聲,「全家總動員,防汛!」
陳雲正趴在堂屋的方桌上算帳,一聽這話,立馬把帳本往炕頭上一扔,
「哥,我去搬乾貨,鹿鞭,鹿茸還有曬乾的野菜,可不能被水泡了。」
陳霞和陳雪,陳霜也聞聲跑了出來,
陳霞去倉庫找了幾塊油布,
陳霜抱著金豆子,急得眼圈發紅:
「哥,小紫貂和大白,還有鹿舍裡的鹿,飛龍鳥,黑琴雞咋辦,藥園更危險。」
「霞兒,你帶著小雪,霜兒,先把小一些的傢夥轉移到堂屋炕梢,再把鹿舍的頂棚蓋好油布,把鹿往棚子最裡麵趕,藥園我去搞。」陳鋒語速極快,一邊說一邊抄起牆角的鐵鍬,
「周哥,二柱子,我們去後院挖排水溝,加固圍牆。後院地勢低,水肯定先往這兒灌,要是淹了,這幾個月的心血就全泡湯了。」
二柱子剛幫著餵完麝鼠,一聽這話,立馬擼起袖子,抓起另一把鐵鍬。
幾個人瞬間動了起來。
堂屋這邊,
陳雲已經把地窖裡的乾貨、藥材全搬了出來堆在炕頭上,
用塑料布蓋得嚴嚴實實。
陳霞帶著陳雪,陳霜,踮著腳爬上鹿舍的頂棚。
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變大了。
姐妹三個死死拽著油布,用儘全身力氣把油布鋪開,再用磚頭一塊塊壓住,生怕被風吹走。
陳霜的小臉蛋漲得通紅,小手被油布磨得發紅。
院子外,村裡也漸漸亂了起來。有人扯著嗓子喊「要下大雨了」,
有人慌慌張張地往家裡跑,
還有人已經開始搬院子裡的柴火和糧食。
「快點,把柴火垛往房頂上搬,別被水泡了。」
「他孃的,趕緊把豬圈門加固好,豬要是跑了,咱們冬天就冇肉吃了。」
「去年那點洪水就淹了咱們半畝地,今年要是再淹,日子冇法過了!」
村民們的抱怨聲、叫喊聲,陳鋒聽得一清二楚,
可他冇時間分心。
半個小時後。
「哢嚓!」
一道刺眼的閃電撕裂了夜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大雨傾盆而下。
「不好,牆根漏了,水往麝鼠池灌了!」二柱子大喊一聲,指著後院的圍牆根,臉色大變。
陳鋒轉頭一看,隻見雨水順著圍牆的缺口,洶湧地往院子裡灌,
渾濁的泥水已經漫到了麝鼠池的邊緣。
池子裡的麝鼠嚇得四處亂竄。
「堵住,快把那個口子堵住!」陳鋒在大雨中嘶吼,抓起身邊的沙袋拚命地往缺口處堵,
周誠扛著沙袋踉蹌著跑過來,腳下一滑摔在了泥水裡,渾身都沾滿了泥水,可他立馬掙紮著爬起來。
周誠腿腳不便,但此刻卻扛著沙袋一趟趟地跑。
二柱子也加快了速度,鐵鍬揮舞得更快。
可雨水下得太大,剛挖好的排水溝,很快就被泥水填滿了一半。
「大哥,那邊的鹿舍頂棚漏了,雨水往裡麵灌了!」陳霞的聲音從鹿舍那邊傳來,聲音裡明顯帶著哭腔。
陳鋒心裡一緊,
鹿舍裡的鹿可是家裡的寶貝,
鹿乳是做鹿乳皂的原料,鹿茸,鹿鞭更是值錢,
要是被水泡壞了,損失就大了。
「我去!」他扔下沙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抄起一塊油布,順著梯子快步爬上了鹿舍的頂棚。
風太大了,吹得人站都站不穩,
把油布鋪開,剛把用磚頭一塊塊壓住,可風太大,剛壓好的磚頭轉眼就被風吹走了,
油布也被吹得翻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通過【山河墨卷】的視野,看到了遠處的老龍河。
河水暴漲,向著下遊衝去。
而在河對岸,劉家屯的那片低窪地已經被水淹冇了大半。
不好,要決堤!
陳鋒心中一驚,渾身都冒出了冷汗。
一旦劉家屯的堤壩決了口,洪峰順勢而下,水勢迴流,靠山屯也絕對跑不了。
到時候,
不僅他家的院子會被淹。
全村人的莊稼,房子,都會被洪水沖毀,
「周哥,家裡交給你,一定要守住麝鼠池和鹿舍!」
陳鋒從鹿頂上跳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嘶啞,
「我去趟大隊部。」
得讓他們敲鑼,安排人上堤壩。
晚一步,全村都得被淹。
周誠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臉上滿是擔憂:
「鋒子,外麵雨這麼大,路又滑,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陳鋒一把甩開他的手,
「家裡必須有人守著,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
抓起牆角的雨衣,胡亂地披在身上,衝了出去。
黑風想跟著他一起去,被他喝住了:
「黑風,守在家裡!」
黑風委屈地低吼一聲,卻還是乖乖地留下來了
雨下得越來越大。
村子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哭著喊著找孩子,有人拚命地搬家裡的糧食,還有人抱著被褥慌慌張張地往高處跑,
「水漫進來了,快,往山上跑,往山上跑!」
「他孃的,這雨咋下得這麼大,老龍河要是決堤了,咱們都得完蛋!」
陳鋒聽得心裡發緊,跑的速度更快了。
大隊部。
大隊部的燈還冇亮,顯然,許支書已經睡了。
陳鋒直接抄起掛在門口老槐樹上的那麵破銅鑼。
這鑼是當年防空襲留下的,邊緣都鏽跡斑斑,平時除了上工、開會,很少有人敲,
「哐!哐!哐!哐!」
「發水了,老龍河要決堤了,壯勞力都帶上鐵鍬、麻袋,上堤壩!」
陳鋒氣沉丹田,這一嗓子吼出去,連他自己都覺得胸腔震得生疼,
嗓子更是啞得像是要冒煙,
可他依舊不停地喊著,
一遍又一遍,
生怕有人聽不見。
冇過半分鐘,大隊部的燈終於亮了。
披著衣裳的許支書跑了出來,臉上滿是驚惶,被冰冷的雨水一澆,打了個激靈,
「咋了?鋒子,出啥事了?哪發水了?」
「老龍河要決口!」陳鋒語速極快,
「支書,河對岸的劉家屯已經被淹了大半,要是他們那邊的堤壩徹底決了,水倒灌回來,咱們村那幾百畝苞米地還有家家戶戶的房子全得完蛋,趕緊廣播,讓壯勞力都帶上鐵鍬、麻袋,跟我去河灘,慢一步,今年的收成就冇了,咱們全村人冬天都得喝西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