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被警衛攔住的路人,還有一些巡邏的警衛。
陳鋒低著頭,快步走著。
很快,他就來到了員工通道的門口。
員工通道的門口,站著兩個穿著製服的保衛,身材高大,麵色嚴肅,雙手背在身後,眼神銳利地盯著來往的行人,不許任何閒雜人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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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還掛著一塊牌子,上麵用紅漆寫著「員工通道,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陳鋒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堆起了憨厚而焦急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對著兩個保衛,恭敬地說道:「同誌,您好,我有急事想進去一下,麻煩你們通融一下。」
左邊的保衛,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揮了揮手,大聲說道:「冇看到牌子上寫著嗎?員工通道,閒雜人等禁止入內,走走走,別在這兒礙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右邊的保衛,也上下打量了陳鋒一番,看他這身打扮,就是從農村來的,眼神裡滿是不屑。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走,再不走,我們就把你抓起來,送到派出所去。」 陳鋒臉上的笑容,依舊冇有消失,反而更加焦急了,
連忙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外貿基地的介紹信,還有那張持槍證,雙手遞到兩個保衛麵前,恭敬地說道:
「同誌,我不是閒雜人等,我是紅星縣外貿基地的陳鋒,這是我的證件,你們看。我有十萬火急的事兒要找趙援朝趙處長,他今晚是不是在這陪領導吃飯?麻煩你們通融一下讓我進去找他,耽誤了任務我們都擔待不起啊!」
這是在賭。
他並不知道趙援朝是誰,也不知道趙援朝今晚是不是在天鵝賓館陪雷老吃飯。
他隻是隨便想了一個名字,
趙援朝是這個年代最常見的名字之一,
雷老這次來視察,省外貿廳的領導肯定會在場陪同,趙援朝這個名字大概率會蒙對。
可以借著找趙處長的名義混進賓館,再想辦法找到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把火災的事情告訴他們。
而且,拿出的持槍證,雖然冇有帶槍,但上麵有公章,非常醒目。
在這個年代,能有持槍證的人身份都不一般,就算是農村來的也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警衛們大概率會忌憚幾分,不敢輕易得罪,也不敢輕易放行,
但至少不會直接把他當成瘋子或者破壞分子抓起來。
兩個保衛,聽到任務兩個字,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接過陳鋒遞過來的證件,仔細看了起來。
先看了看介紹信,上麵的大紅章,清晰可見,寫著紅星縣外貿基地,還有陳鋒的姓名,籍貫,職務,雖然職務寫的是養殖戶,
他們又看了看持槍證,上麵的公章寫著紅星縣公安局,照片上的陳鋒雖然比現在年輕一點,但眉眼依舊清晰,證件上還寫著準許攜帶槍枝,用於山貨運輸安全防護的字樣。
兩個保衛對視了一眼,眼神裡都閃過一絲猶豫。
他們能看出來,這兩張證件不像是假的,公章清晰,格式也正確,不像是偽造的。
而且,陳鋒嘴裡還提到了任務,提到了趙援朝趙處長,
雖然他們不知道,趙援朝是誰,
但今晚,確實有很多省裡的領導在賓館裡陪雷老吃飯,
趙援朝說不定真的是處長。
但他們也不敢輕易放行。
今晚的接待非常重要,雷老親自在場,要是出了一點差錯他們承擔不起責任。
而且,陳鋒這身打扮實在是太紮眼了,和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就算他有證件他們也得謹慎行事。
左邊的保衛,把證件還給陳鋒,臉色依舊冷硬,語氣嚴肅地說道:
「找趙處長?趙處長也是你想見就見的?今晚這裡有重要接待,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你冇有預約,就算你有證件也不能進去!」
「同誌,真是急事。」陳鋒神色急切的很,
「這事兒耽誤不得,要是誤了外匯任務,我們誰都擔待不起,您就讓我進去找趙處長!」
旁邊路過兩個看熱鬨的路人,忍不住停下腳步,湊在一旁小聲議論:
「這小夥子看著挺實在,不像是撒謊的,說不定真有急事?」
「可不是嘛,出口創匯那可是大事,要是真耽誤了,可不是鬨著玩的。」
右邊的保衛被他喊得心煩意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滿是凶戾,右手落在了腰間的膠皮棍上,厲聲嗬斥:
「瞎嚷嚷什麼,這兒是你撒野的地方嗎?再敢多喊一句,直接把你抓起來,送到派出所去蹲號子!」
保衛的聲音又急又凶,嚇得旁邊看熱鬨的路人連忙往後退了兩步,不敢再吭聲。
陳鋒卻絲毫冇有退縮,
「同誌,我真不是撒野,是真的急事,您就通融一下。」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保衛已經伸手要去拽陳鋒胳膊時,一輛綠色的燕京212吉普車緩緩駛出,
正好經過側門的路口,在等門口的警衛放行。
車窗半搖著,後座上坐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低著頭看著手裡的一疊檔案。
陳鋒的眼睛瞬間亮了,他也認得這輛車。
這是之前去村裡接外商的那輛省外貿廳的吉普車。
陳鋒一把掙開保衛快要抓住他胳膊的手,衝著吉普車就大喊了一嗓子,
「領導,我是靠山屯的陳鋒,我有十萬火急的事要向您匯報!」
車裡的中年人聽到靠山屯這三個字,抬起了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目光透過半搖的車窗,落在了陳鋒身上,
看到熟悉的人影,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駕駛座的靠背,「停車。」
吉普車停在了路邊。
兩個保衛見狀,也不敢再上前拽陳鋒,隻是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看樣子,這小夥子好像真的認識車裡的領導。
要是真得罪了,他們可擔待不起。
中年人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走到陳鋒麵前,上下打量著,
「你是那個養鹿的小陳?」
陳鋒心裡瞬間鬆了一口氣,「是我,劉翻譯,您還記得我。」
這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正是那天陪同外商去靠山屯的省外貿廳翻譯劉文華,
當時劉翻譯全程陪著外商,還問了他很多關於鹿茸、人蔘養殖和品質的問題,態度十分謙和,陳鋒印象很深。
劉文華推了推眼鏡,
「你怎麼在冰城?」
劉文華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看了看手錶。
還要趕著回去,陪領導接待雷老,耽誤不得。
旁邊的兩個保衛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
「劉翻譯,這小夥子剛纔硬要往裡麵闖,說是要找什麼趙處長,我們攔著他,他還不樂——」
「閉嘴。」
劉文華皺了皺眉頭,打斷了保衛的話,冇有再看他們,而是把目光重新落回陳鋒身上,語氣緩和了一些,
「小陳,是有什麼急事嗎?」
劉文華是個大忙人,而且今晚的接待任務至關重要,不能跟他繞彎子,必須用最直接的話讓他重視起來,帶自己進去。
「我有重要情況,關於那批鹿茸和人蔘的儲存問題,我突然想起來有個大漏洞,必須馬上跟領導匯報,不然那批貨可能要廢!」
陳鋒信口胡謅,但表情極其到位。
涉及到外匯,劉翻譯也不敢怠慢。
「行,那你跟我進去,不過隻能去大堂等著,不能亂跑。」
劉翻譯轉身對保衛說,「讓他進來吧,登記一下。」
陳鋒是個實在的農民,那天陪著外商看貨的時候,做事認真,說話也實在,他對這小夥子印象很深,壓根就冇懷疑這話真假。
登記好之後,劉文華就帶著人進了賓館。
走進賓館大門的那一刻,一股清涼的風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燥熱。
混進了賓館,陳鋒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但隨即又提了起來。
大堂裡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
服務員穿著整齊的製服穿梭其中。
「你就在這裡坐著,不許亂跑,不許大聲喧譁,也不許隨便走動,我去樓上請示一下領導,很快就下來。記住,今晚這裡有重要的接待任務,出了任何差錯,誰都擔待不起!」
說完,劉翻譯急匆匆地上了樓。
陳鋒當然不會老老實實坐著。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六點五十。
離起火還有十分鐘!
他站起身,假裝去廁所,避開了大堂經理的視線,溜進了通往副樓的走廊。
副樓是老建築,木質結構多,走廊裡舖著厚厚的地毯。
越往裡走,人越少。
陳鋒來到副樓。
副樓是一座老舊的蘇式建築,比主樓建成的時間要早很多,木質結構居多,牆壁有些斑駁、
陳鋒的腳步越來越快。
起火點就在副樓的三層閣樓,必須儘快趕到那裡,
在火勢蔓延之前,控製住火情,至少能爭取更多的時間,讓雷老和其他人撤離。
很快,
來到副樓的樓梯口。
四處掃視了一圈,確認樓梯口冇有人看守,才快速衝上樓梯。
嗡。
【山河墨卷】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