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的記憶裡,這場大火是因為賓館副樓的電路老化短路引起的。
大火雖然被撲滅了,但因為發現得太晚,加上煙霧中毒,雷老被困在三樓,救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行了。
本書首發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件事在當時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導致省裡一大批乾部被撤職,
更重要的是,
因為雷老的離世,幾個原本計劃落地在冰城的重工業扶持專案和外貿試點政策被無限期擱置。
靠山屯之所以後來一直窮,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整個大環境的經濟復甦慢了半拍!
陳鋒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半。
火災發生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左右,正是晚宴剛開始的時候。
還有兩個半小時!
想到這,趕緊起身出門。
招待所旁邊,就有一家國營食雜店,店麵不大,門口掛著一塊木質的招牌,
上麵用紅漆寫著「冰城第一食雜店」。
店裡擠滿了人,都是來買東西的居民和旅客,櫃檯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商品,
櫃檯後麵,站著兩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售貨員,一邊忙著給顧客拿東西,一邊吆喝著,
聲音洪亮:「香菸、糖果、點心,應有儘有,先付錢,後拿東西,排隊排隊,不要擁擠!」
現在冰城,物資還比較匱乏,很多東西都需要憑票購買,但食雜店裡的一些普通吃食和小玩意兒,不需要票,隻要有錢就能買到。
而且物價很穩定,糧、油、肉、布等生活必需品的價格,都是統一規定的,不會隨便漲價。
「同誌,給我來一斤桃酥,一斤江米條,再來半斤爐果。」陳鋒擠到櫃檯前,對著售貨員說道。
桃酥、江米條、爐果,都是這個年代最常見的點心,香甜可口,孩子們都愛吃,而且也能放得住,價格也不算貴。
售貨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梳著齊耳的短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手腳麻利地拿起一個油紙袋,先稱了一斤桃酥,又稱了一斤江米條和半斤爐果,一邊裝,一邊說道:
「桃酥八毛錢一斤,江米條七毛錢一斤,爐果六毛錢一斤,一共兩塊一毛錢。」 陳鋒掏出兩塊一毛錢,遞了過去,又說道:
「同誌,再給我來兩個燒餅,兩個茶葉蛋。」
下午四點多,兩個妹妹肯定餓了,燒餅和茶葉蛋頂餓,正好適合她們吃。
「燒餅一毛錢一個,兩個兩毛錢;茶葉蛋一毛五一個,兩個三毛錢。」
售貨員快速算著帳,又拿起兩個熱乎乎的燒餅、兩個茶葉蛋一起遞給陳鋒,
陳鋒又掏出錢遞了過去,目光落在櫃檯角落裡的小玩意兒上,又說道:
「同誌,再給我拿兩本小人書,一本《紅燈記》,一本《白毛女》;,再來一個布娃娃。」
這些都是這個年代女孩子最喜歡的消遣玩意兒,小人書一毛錢一本,圖文並茂,既能消遣,也能讓孩子們多瞭解一些故事;
布娃娃一塊二毛錢一個,雖然不算便宜,但陳霜年紀小,肯定喜歡抱著布娃娃睡覺。
售貨員點了點頭,「小人書一毛錢一本,布娃娃一塊二毛錢一個。」
陳鋒繼續付錢。
旁邊一個買東西的大媽看到陳鋒買了這麼多東西,忍不住說道:「小夥子,你這是給家裡孩子買的吧?真捨得花錢啊,這布娃娃可不便宜,一般人家的孩子,可買不起。」
陳鋒笑了笑,接過售貨員遞過來的東西說道:
「大媽,就兩個妹妹,平時跟著我受苦了,難得來一次冰城,給她們買點好吃的、好玩的,應該的。」
「你這小夥子,真是個疼妹妹的好哥哥。」大媽笑著說道。
「現在像你這樣有責任心的小夥子,不多見了。」
售貨員也笑著說道:「是啊,同誌,你真是太疼你妹妹了,這兩個小姑娘,要是知道你給她們買了這麼多好東西,肯定高興壞了。」
陳鋒笑了笑,冇再多說,轉身走出了食雜店,快步往招待所走去,心裡的焦灼絲毫冇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強烈。
回到招待所兩個妹妹的房間,把買的東西放在桌上,然後去喊陳雪。
「老四,醒醒,快醒醒。」
陳雪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哥,咋了?」
「我要出去一趟,你等會起來把門反鎖,除了我回來,誰來都不要敲門,桌上有點心,餓了你就和小霜吃一些。」
陳雪看到陳鋒嚴肅的表情,心裡不由得一緊,點了點頭,
「哥,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看著小霜,不亂跑,不開門,等你回來。」
「真乖。」陳鋒揉了揉她的腦袋,又叮囑道,「桌上還有桃酥,江米條和爐果,要是餓了,你就和小霜吃一點,大概七八點我就一定回來,好不好?」
「好。」陳雪用力點頭,眼裡滿是不捨,卻還是懂事地冇有哭鬨。
她知道,哥哥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能拖哥哥的後腿。
陳鋒點了點頭,不再猶豫,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房門,又用力推了推,確認房門鎖好後,才快步往招待所外麵走去。
他知道,時間不等人,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必須儘快趕到天鵝賓館,阻止那場大火。
這個年代的南站雖然也是交通樞紐,但並冇有後世那種滿大街的計程車。甚至連公交車都少得可憐,
而且大部分都是去往工廠區的。
天鵝賓館在市中心的江邊,離這兒少說也有十幾公裡。
「師傅,去天鵝賓館嗎?」陳鋒攔住了一輛正在趴活的蹦蹦車。
車伕是個光頭,搖了搖頭:「不去不去,那地方是那幫當官住的,我們這破車不讓往跟前湊,而且太遠了,我這還得回家吃飯呢。」
「給你加錢,兩塊。」陳鋒直接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
這年頭,兩塊錢能買好幾斤肉了。
車伕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猶豫:
「兄弟,不是錢的事兒。這會兒正是下班點,進城的路堵得跟像生孩子似的,我這一去一迴天都黑透了。」
「五塊。」陳鋒又拍出三張,「五塊錢,隻要你把我送到地方,別廢話!」
「上車!」車伕二話不說,一腳踹著了火,「坐穩了您吶,我們抄近道!」
陳鋒坐上車鬥。
陳鋒坐在車上,眉頭緊鎖。
五塊錢他不在乎,在乎的是時間。
「快點,師傅。」陳鋒催促道。
光頭車伕聽到陳鋒的催促,轉過頭,大聲說道:
「兄弟,這已經是最快了,再快,輪子都要飛了!這蹦蹦車最多也就這個速度了,已經在抄近道了,避開那些堵車的大路,肯定能儘快把你送到地方,你放心。」
陳鋒點了點頭,冇有再催促。
他知道,車伕已經在儘力了,蹦蹦車的速度確實有限,
同時在腦子裡盤算著,趕到天鵝賓館之後,該怎麼進去。
天鵝賓館是省城裡最豪華、最戒備森嚴的賓館,
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普通百姓,連靠近都不敢,
他這身打扮,再加上是從農村來的,要是貿然衝過去,說裡麵要著火了,肯定會被當成瘋子或者破壞分子,直接抓起來,
那樣一來,不僅救不了雷老,阻止不了大火,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他必須想一個辦法,混進天鵝賓館,而且要儘快找到雷老或者找到負責接待雷老的工作人員,把火災的事情告訴他們,讓他們儘快組織人員撤離,切斷電源,控製火勢。
想起前世的報導裡提到過,雷老這次來冰城視察,主要是為了瞭解冰城的工業復甦情況和農業生產情況,
同時,還要敲定幾個重工業扶持專案和外貿試點政策,
這些專案和政策,對於冰城的發展至關重要,
對於靠山屯的未來,也至關重要。
如果這些專案能落地,冰城的經濟就能快速復甦,靠山屯的山貨也能有更好的銷路,鄉親們就能慢慢富起來。
而那場大火,是因為天鵝賓館副樓的電路老化短路引起的,起火點在副樓的三層閣樓,那裡堆放著雜物和鋪設老舊線路,而且周圍堆放了大量的易燃物,
比如舊棉被、清潔劑等,
一旦起火,火勢會蔓延得非常快。
六點四十。
蹦蹦車終於停在了天鵝賓館所在的那條大街路口。
「兄弟,真進不去了。前麵有警衛,我們這破車過去就得被扣。」車伕擦了把汗,指了指前方戒備森嚴的大門。
陳鋒也冇難為他,付錢下車。
夕陽下的天鵝賓館,是一座典型的蘇式建築。
黃白相間的外牆,高聳的尖頂,門前是精心修剪的花壇和噴泉。
這個年代,
這裡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陳鋒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整齊一點,
然後,冇有往賓館的正門走,而是轉身朝著賓館側麵的員工通道走去。
前世的報導裡提到過,天鵝賓館的員工通道位於副樓的東側,雖然也有警衛看守,但戒備比正門要鬆懈一些,
起火點是副樓的三層閣樓,從員工通道進去能更快地趕到副樓,甚至在火災發生之前,切斷電源,控製住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