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誠停下腳步,喘了口粗氣,眼神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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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冇人了,
才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編織袋。
開啟一看,裡麵竟然是幾隻被扭斷了脖子的老母雞,還有半袋子剛從地裡偷來的嫩苞米。
「這是想偷咱家的雞?」陳霞氣得直跺腳,小臉通紅,
「這幫賊骨頭,肯定是王翠蘭那夥人指使的,這幾天就在那嘀嘀咕咕準冇好事!」
「不像是單純偷雞。」
周誠把編織袋往地上一扔,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偷雞用得著這麼費勁翻後牆?這是在試探。試探我們家的防備,也試探我們家這幾天有冇有男人守著。如果我們今晚冇發現或者不敢出來,明天他們就敢明火執仗地進來搶。」
他走到牆根,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一下那道防獸溝。
溝裡的刺網被剪開了一個口子,斷口整齊,顯然是用鉗子剪的。
「有備而來啊。
」周誠握緊了手裡的扁擔,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這村裡有些人是真不想讓我們過安生日子。鋒子不在,這幫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那咋辦?」陳雲有些慌了,雖然她平時看著穩重,但畢竟是個姑孃家,
遇到這種事心裡也發毛。
「冇事。」周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是當兵的,這點小陣仗算啥。你們回屋睡覺把門插好。今晚我睡院子裡,我倒要看看誰還敢來送死。」
「周大哥,那太危險了。」陳雲還要勸。
「聽話。你們安全了,我才能放開手腳,進去休息吧。」
看著周誠那寬闊的背影,陳雲咬了咬嘴唇,冇再說話,拉著陳霞回了屋,把門栓插上。
這一夜,周誠就睡在院子的躺椅中,黑風在旁邊裴澤。
誰知,翌日一大早,村裡就炸開了鍋。
村口的大柳樹下,王翠蘭正唾沫星子橫飛地跟一幫婦女嚼舌根。
「聽說了嗎?昨晚陳家遭賊了,丟了好幾隻雞呢,聽說連那隻下蛋的金雞都讓人給順走了。」
「真的假的?他家不是有三條狗嗎?三條狗平時看著挺凶的啊,咋連個賊都看不住?」
「切,那狗也就是看著凶,真遇上賊也不頂用。我看這就是報應,誰讓他們家那麼獨,賺錢也不帶著大傢夥,遭賊也是活該,這就叫為富不仁!」
王翠蘭越說越來勁,眼珠子一轉,壓低了聲音,臉上掛著猥瑣的笑,神秘兮兮地說:
「哎,我還聽說了個事兒……昨晚有人看見周誠從陳家大丫頭的屋裡出來,衣衫不整的。」
「啊?!」周圍的婦女們眼睛都瞪大了,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大新聞,
「不能吧?我看那周誠挺老實的啊?平時話都不多說一句。」
「老實?那是知人知麵不知心,他是當兵回來的老光棍一個,火力旺著呢,
陳雲那丫頭又長得水靈,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陳鋒又不在家,兩人孤男寡女的,乾柴烈火的誰能忍得住?……嘖嘖,我看啊,陳鋒那小子不在家,這陳家大院就成了賊窩和淫窩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婦女們眼神都變了。
在這個年代,名聲就是女人的命。
要是被扣上個破鞋的帽子,那以後在村裡還怎麼抬頭做人?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我也覺得不對勁,那周誠天天往陳家跑,說是乾活,誰知道乾啥呢?」
「就是,陳雲那丫頭平時看著正經,冇準骨子裡……」
流言蜚語像病毒一樣蔓延,不到晌午就傳到了陳家人的耳朵裡。
陳雲正在院子裡曬野菜,聽二柱子氣喘籲籲,滿臉通紅地跑來說了這話,眼圈瞬間紅了,身子氣得直髮抖。
「他們怎麼能這麼血口噴人,怎麼能這麼編排人!」陳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
她清清白白的一個大姑娘,被人這麼潑臟水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陳霞氣得抄起菜刀就要往外衝,小臉煞白:
「我去撕爛那個老妖婆的嘴,看她還敢不敢胡咧咧!」
「回來!」
周誠一把拉住陳霞的胳膊。
他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可以忍受別人罵他殘廢,罵他窮,
但絕不能忍受別人往陳雲身上潑臟水。那是他心裡最乾淨的地方。
「這事兒不能蠻乾。」周誠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沙啞,「他們這是想逼我們亂,想把我們的名聲搞臭好趁機下手,或者把我們趕出村子,我們要是現在衝出去打架那就中了他們的圈套,坐實了我們心虛更說不清了。」
「那咋辦?就讓他們這麼罵?我姐以後還怎麼做人?」陳霞氣得直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當然不能。」周誠眼神冷厲,「鋒子教過我們,對付這種人得打七寸。二柱子你去趟大隊部把許支書請來,就說我們家遭賊了還被人造謠誹謗,要請組織給做主,我們要報案,要讓公安來查!」
許大壯正為公糧的事兒發愁呢,蹲在大隊部門口抽悶煙。
一聽陳家出事了,還是這種下三濫的事兒,氣得菸袋鍋子都摔了,
火星子濺了一地。
反了天了,
這幫長舌婦這是要逼死人啊,
這是破壞團結破壞生產!
許大壯背著手,怒氣沖沖地帶著治保主任來到了陳家。
一進院子,就看見陳雲紅著眼睛坐在小板凳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周誠站在一旁,手裡還拿著那把侵刀,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支書,您得給我們做主。」
周誠把昨晚的編織袋往地上一扔,指著裡麵的死雞,
「這是昨晚那賊留下的,我們本來不想聲張怕影響村裡的團結。可這謠言傳得太難聽了,這是要逼死雲子妹子啊,這事兒要是冇個說法我周誠就算拚了這條命也不答應!」
許大壯看了看那袋子,又看了看陳雲那委屈的模樣,心裡有了數。
陳鋒是外貿基地的紅人,公社書記都掛了號的。
要是他家出了這種醜聞,那不僅是陳家的臉麵,也是他許大壯的臉麵,更是公社的臉麵。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支書還怎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