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工,這是給您的麝鼠香,您先用著,以後您要是還需要我隨時給您從山裡帶來,保證保真,保證品質。」
錢工接過麝鼠香,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衣兜,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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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兄弟,太感謝您了,這東西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他又從衣兜掏出十四塊四毛錢,遞給錢工,
「這是兩台機器的錢,十四塊四毛錢,您收好。」
錢工把錢收起來,
「以後您要是有任何機器方麵的問題,隨時來研究所找我,我一定儘力幫您解決。」
陳鋒點頭。「好,謝謝錢工,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錢工擺了擺手,
「這兩台機器,我已經讓人幫你捆好了,你找個車拉走就行了。對了,你怎麼把機器運回村裡?這機器很重,靠人力肯定不行。」
陳鋒嘆了口氣。
「我正愁這事呢,這機器太重了,我打算去貨運站找一輛貨車,花錢請司機把機器運回村裡。」
錢工想了想,說道,
「這樣吧,我認識貨運站的一個司機,他經常跑你們靠山屯那邊,我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幫你把機器拉回村裡,運費也不貴,也就二十塊錢,你看怎麼樣?」
陳鋒眼睛一亮。連忙說道,
「太好了,錢工,太感謝您了,那就麻煩您了,隻要能把機器運回村裡,多少錢都可以。」
錢工笑了笑。「好,你等一下,我去打電話。」
轉身,走進旁邊的辦公室,十分鐘後人就出來了,
「我已經給司機打電話了,大約半個小時後就過來,在研究所門口等你,你在這裡等他就行。」
「謝謝錢工,太感謝您了,您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之後的事情就很順利,等司機來就把東西裝上車,還給了詳細地址,先付了一半的錢,尾款等到了地方結算。
等司機拉著貨離開,陳鋒也帶著陳雪和陳霞把東西給陳雨送去。
就這樣忙了一天,回到招待所的時候都已經天黑了。
天色黑了下來,而另外一邊陳雲和陳霞倒是冇閒著。
陳霞盤腿坐在炕上。
這丫頭自從接了大掌櫃的差事,整個人就像上了發條,白天盯著代銷點,晚上還得復盤野菜乾的收發,那股子精明勁兒,讓村裡那些老孃們兒看了都咋舌。
「大姐,今兒個石頭溝那邊送來的野菜有點潮,我給扣了二斤稱,那牛家村老支書臉拉得老長,差點冇跟我急眼。」
陳霞把算盤一推,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小嘴撅著,一臉的不服氣,
「你說我容易嗎?這都是為了咱家的口碑。大哥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質量是命根子。要是把潮貨收進來,捂壞了發了黴,這損失誰擔?外商那邊要是退貨,咱陳家這塊牌子還要不要了?」
陳雲正坐在那台蝴蝶牌縫紉機前,給周誠補那件掛了口子的工裝褲。
這褲子是上次在山裡掛破的,周誠一直捨不得扔,陳雲看在眼裡,也冇說啥,隻是默默地拿過來補。
聽了二妹的抱怨,陳雲抬頭笑了笑,手裡的針線活冇停,針尖在粗布上來回穿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你做得對。大哥走之前交代過,質量是我們的命根子。那老支書也就是發發牢騷,
他心裡明鏡似的。我們給的價公道,還是現錢不賒帳,這十裡八鄉的,他去哪找這麼好的買賣?也就是嘴上硬心裡偷著樂呢。」
「就是。」陳霞哼了一聲,又把帳本翻了一頁,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過大姐,這幾天我看村裡有點不對勁。那個王翠蘭前幾天不是消停了嗎?這兩天又開始在村口的大柳樹底下嘀咕了,還總是往我們院子裡瞅,那眼神跟耗子見了油似的,賊溜溜的,看得人心裡發毛。」
陳雲手裡的動作一頓,針尖紮偏了一點,差點刺到手指。
她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裡閃過一絲憂慮。
她也感覺到了。
這幾天,總有那麼幾雙眼睛在暗處盯著陳家,
尤其是晚上,黑風總是對著院牆外低吼,
雖然冇見著人,但這心裡總是不踏實,像是有什麼事兒要發生。
「別怕。」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外屋傳進來。
周誠正坐在門檻上磨那把侵刀。
這把刀是陳鋒留給他的,刀身厚重,刀刃鋒利。
他站起身把磨好的刀往腰裡一別,走到堂屋門口。
昏黃的燈光打在他那張剛毅的臉上,輪廓分明,眼神堅定。
「這幾天野菜收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帶著二柱子去趟公社,把這批貨發出去。隻要貨走了,錢到了,那些眼紅的人也就隻能乾瞪眼,翻不起什麼浪花。」
陳雲看著周誠,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和心疼:
「周大哥,你也別太累了。我看你這幾天腿腳又有點不利索,是不是陰天犯病了?」
周誠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左腿:
「冇事,老毛病了,陰天下雨就有點酸。鋒子留的那個藥酒挺管用,晚上喝兩口發發汗就好了。」
「那藥酒剩的不多了。」陳霞在旁邊插嘴,眼睛盯著周誠的腿,
「等大哥回來得讓他再泡一罈,你這腿可是為了保家衛國傷的,得好好養。」
周誠心裡一暖,剛想說點啥,院子裡突然傳來一聲咣噹巨響,像是鐵盆掉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黑風的狂吠聲炸雷般響起。
「汪!
汪!
汪!」
這叫聲凶狠,急促。
周誠眼神一凜,瞬間抄起門後的扁擔,整個人迅速衝了出去。
院子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黑風正對著後院牆根的一角狂吠,前爪刨著地。
周誠開啟手電筒。
光柱儘頭,牆根下一個黑影正狼狽地往牆上爬,手裡還提著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
那人顯然是冇想到這狗這麼凶,還冇等落地就被髮現了,嚇得腳下一滑,半個身子掛在牆頭上。
「誰?!」
周誠大喝一聲,幾步竄過去,手裡的扁擔掄圓了就要砸。
那黑影嚇得媽呀一聲,手裡的編織袋一扔,拚了命地翻過牆頭,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別追了!」
陳雲跑出來喊住周誠,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剪刀,那是她剛纔做活用的,「小心有埋伏,窮寇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