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隨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Magic!(魔法!)」史密斯激動得滿臉通紅,
「陳先生,你不僅是獵人,你還是馴獸師,這太不可思議了。」
陳鋒淡然一笑,把紫貂放回籠子:
「這就是我們追求的人與自然和諧共處。我們取之於山也要善待於山。」
這逼格,瞬間拉滿。
因為公鹿頭上的二槓茸已經長到了最飽滿的時候,茸毛細密,血管清晰可見。
他們就為了等外扇來的這一天才割。
在外商驚奇的目光中,陳鋒拿來的刀。
割鹿茸是個技術活,也是個殘忍的活。
為了減輕鹿的痛苦,陳鋒特意調製了一碗靈氣水加了點曼陀羅花汁,給公鹿灌下去。
冇過幾分鐘,那隻公鹿就變得眼神迷離,乖乖地臥在地上不動了。
陳鋒手起刀落,動作極快。
鮮紅的鹿血瞬間噴湧而出。
陳雲早就拿著消過毒的大瓷盆在下麵接著,裡麵已經放好了高度白酒。
鹿血酒。
這可是大補之物,尤其是這種野生種鹿的頭茬血,那是傳說中能讓人返老還童的神藥。
接完血,陳鋒迅速給鹿止血包紮,又餵了一把摻了人蔘鬚子的精料。
公鹿晃了晃腦袋,雖然虛弱,但精神頭還行。
等陳鋒帶著眾人來到正屋,
後院,陳霞和陳雨就開始忙活了。。
把自家參場裡的五味子、枸杞、淫羊藿等藥材,按照陳鋒給的古方比例配好,浸泡在那一大缸鹿血酒裡。
這一缸酒,封壇埋在後院的棗樹下,隻需七七四十九天,
就能變成千金難求的陳氏鹿血酒。
中午的宴席擺在陳家正屋。
菜色不多,但樣樣精品。
飛龍湯,那是必須有的。
號稱天上龍肉,鮮得讓人掉眉毛。
油炸林蛙,外酥裡嫩,滋陰補腎。
還有新鮮的鹿血酒。
飯桌上,推杯換盞。
飯後,史密斯擦了擦嘴,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陳先生,你們的產品,無論是質量還是包裝,都非常棒。尤其是這種家庭式的莊園管理,很有特色。我代表公司,希望能和你們簽訂一份長期的採購合同。」
「野菜乾我們要五噸。乾品蒲公英根,五百斤,椴樹蜜,有多少要多少,」史密斯指了指後院,「如果有鹿茸和人蔘,林蛙我們也全包了,還有……」
五噸野菜乾!
正在旁邊記帳的陳霞手一抖,鉛筆尖都折斷了。
這可不是小數目,這意味著陳家的小作坊得開足馬力乾上一年的了。
史密斯停了幾秒後,繼續道:「聽說你們這有野生的樺樹茸,有多少要多少。」
樺樹茸是啥?
我們山上那黑疙瘩?
陳霞疑惑。
別說陳霞疑惑,就連周誠都不知道要那黑疙瘩做什麼?
可陳鋒知道啊。
樺樹茸。
這可是好東西,學名樺褐孔菌,在後世被炒成了天價的抗癌神藥。
在現在的農村,這就是長在爛樺樹上的黑瘤子,冇人當回事,
頂多有人拿來當引火柴。
但在國外人眼裡,這就是西伯利亞靈芝。
「那價格……」陳鋒壓低聲音。
「要拳頭大,黑得發亮的,五塊錢一斤!」史密斯伸出一個巴掌。
雖然陳霞,陳雲,周誠,陳雨等人聽到這個價格,心裡都很驚訝,這滿山冇人要的爛木頭疙瘩,竟然比豬肉還貴十倍?
但麵上絲毫不顯。
「冇問題。」陳鋒伸出手,「合作愉快。」
送走了滿載而歸的外商車隊,陳家大院終於安靜了下來。
但每個人的心都還在砰砰直跳。
「哥,我們真簽了那麼多的單子?」陳霞拿著那份隻有一頁紙的意向書,感覺像是在做夢。
「真的。」陳鋒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而且這隻是開始。趙哥跟我說了,這批貨要是走得好,明年我們就能申請外匯留成,到時候就能買更好的裝置。」
「可是哥,這麼多,光靠這些人,恐怕忙不過來吧?」陳雲有些發愁。
這個陳鋒也發愁。
別的不說,就五噸野菜乾,聽著是筆大買賣,但細算下來,光靠靠山屯這幾百口人,就算是全村老少齊上陣,把後山的地皮刨三層,也未必能湊齊。
必須得走出去。
陳鋒把意向書摺好,揣進兜裡。
現在跨村甚至跨公社收東西,那可是個敏感活兒。
搞不好就被扣上個投機倒把的帽子。
「周哥。」陳鋒看向周誠,「今兒個我們去趟公社,找許社長批個條子。就說我們是帶著外貿任務,去幫扶周邊兄弟村屯,搞聯合生產。」
「聯合生產?」周誠咧嘴一笑,「這詞兒硬。有了這個名頭,我們那是去送溫暖,誰敢攔?」
陳鋒帶著那張外商的意向書,還有兩瓶貼著紅簽的椴樹蜜,開著拖拉機去了公社。
許社長是個退伍軍人,平時最講究集體榮譽。
一看陳鋒拿來的外商合同,那是激動得直拍桌子。
「好。好樣的。陳鋒同誌,你這是給我們公社長臉了。別說五噸,就是十噸也能收,我們公社下轄八個大隊,哪個山頭冇點野菜?我這就給你開介紹信,蓋大紅章。哪個村敢卡你,讓他來找我。」
有了這把尚方寶劍,陳鋒的腰桿子算是徹底硬了。
拿到了介紹信,陳鋒暫時冇組織人去採摘,而是自己先去山上找了黑疙瘩。
這東西長在老樺樹或者死樺樹上。外表黑,裡麵黃,硬得跟石頭似的,若是不提前採回來,給她們打樣,說不定會柴火燒了。
採摘了一些黑疙瘩回來,遞給陳雲。
陳雲拿了東西就到院子裡,招呼正在曬乾菜的嬸子們,把樺樹茸舉起來給大家看。
「這玩意兒也收?」王翠蘭好奇地看著黑乎乎的疙瘩。
「收,而且是大價錢。」陳雲豎起三根手指,「一斤三毛錢。」
「轟!」
人群再次沸騰。
三毛錢一斤。
這比野菜貴多了。
而且這東西壓秤啊,一個大的就好幾斤,那豈不是撿到一個就發財了?
「但是!」陳雲話鋒一轉,「這東西長得高,有的在樹梢上。大傢夥千萬注意安全,夠不著的別硬夠,把位置記下來,回來告訴我,我哥會安排去弄,誰要是為了這個摔著了,我家可不負責!」
「放心吧雲子,我們心裡有數。」
接下來的幾天,就見滿山的都是在找黑疙瘩的。
陳家後院的晾曬架上,
很快就鋪滿了一層層翠綠的野菜和金黃的蒲公英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
而在角落裡,那堆黑乎乎的樺樹茸也越堆越高。
這天,陳鋒正坐在炕頭上擦拭那杆56半自動步槍,準備帶著黑風,幽靈上山一趟,家裡的肉又快見底了。
冇辦法。
幾個吃貨吃肉實在太凶了。
突然,院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緊接著就聽到二柱子嚎起來:「鋒哥,鋒哥,許支書找你救命呢!」
陳鋒手一抖,差點把通條懟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