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它們,注意力全在對手和旁邊的母雞身上,警惕性最低。
嗡。
【山河墨卷】在眼前悄然鋪開。
【目標:黑琴雞(雄性/求偶期)】
【數量:雄性12隻,雌性(麻褐色)8隻】
【狀態:極度亢奮,領地爭奪中】
【習性分析:喜群居,晨昏活動。此時聽覺敏銳度下降20%,視覺敏銳度下降15%。】
【捕捉建議:不可強攻,易驚散。建議使用醉餌法或排網誘捕。】
係統給出的建議和陳鋒的想法不謀而合。
想要抓活的,還是一大群,用槍肯定不行,
一響全飛了。
下套子太慢,容易傷腿。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它們醉倒。
陳鋒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密封的陶罐,裡麵裝的是他特意準備的**糧。
這可不是什麼毒藥,而是用高度數的高粱白酒,
是他昨晚浸泡了一整夜的,
早上的時候,還在裡麵摻了點陳雨特製的微量鬨羊花粉。
這配方,隻要這幫扁毛畜生貪嘴吃下去,
不出十分鐘,保準一個個醉得跟二大爺似的,路都走不直,更別提飛了。
「周哥,看你的了。」陳鋒把陶罐遞給周誠,
「你繞到上風口,把這糧食撒在它們經常落腳的那幾塊大石頭旁邊,然後我們就躲遠點。」
周誠心領神會,接過陶罐鑽進了林子。
冇過多久,周誠回來了,兩人一狗趴在百米開外的草叢裡,靜靜地等著。
那群黑琴雞鬥累了,也確實餓了。
尤其是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混合著酒香的糧食味,
對於這些常年吃草籽蟲子的野雞來說,那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先是一隻膽大的公雞試探著走過去,啄了一口,似乎覺得味道有點怪,
但那股**辣的感覺順著喉嚨下去,渾身舒坦。
緊接著,它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啄食。
有一就有二。
其他的雞見狀,也不打了,一窩蜂地湧了上去,爭搶著那幾堆美味。
十分鐘後。
原本威風凜凜的黑武士們,開始變得步履蹣跚。
有的翅膀耷拉下來,有的走著走著就原地轉圈,還有的乾脆一頭栽在草地上,撲騰兩下就不動了。
「成了!」
陳鋒大喜,拎著早已準備好的大網兜就衝了出去。
那些平時警覺無比的黑琴雞,此刻就像是喝醉了的醉漢,任由陳鋒和周誠一隻隻抓起來,塞進特製的大網兜裡。
「這一把,抓了十八隻。」周誠看著滿滿噹噹的大網兜,樂得合不攏嘴,
「這裡麵公母搭配正好,回去隻要把翅膀剪了,那就是種雞。」
陳鋒擦了把汗,看著這些漂亮的黑鳥:
「這東西氣性大,回去得先關黑屋子裡靜養幾天,餵點淡鹽水解酒,不然容易把自己氣死。」
收拾好黑琴雞,兩人繼續前行。
這黑琴雞隻是開胃菜,真正的硬菜還在後頭。
兩人把裝雞的大網兜藏在樹蔭下,做了個記號,繼續向著更深處的闊葉林進發。
越往裡走,林子越密,地勢也越發陡峭。
翻過了兩座大梁,他們來到了一個叫野鹿塘的地方。
這裡是一片高山草甸,周圍是茂密的針闊混交林,中間有一眼常年不凍的泉水。
這種地方,是大型食草動物的天堂。
黑風突然變得異常興奮,它在一棵老榆樹下轉了好幾圈,然後對著陳鋒低低地叫了一聲。
「汪。(老大,那種花斑點的味道,很濃,就在前麵那個山穀裡。)」
梅花鹿!
陳鋒精神一振。
他走到那棵樹下,仔細觀察。
果然,在樹乾的一米高處,有新鮮的蹭痕,樹皮被蹭掉了一塊,露出裡麵淡綠色的內皮。
而在樹下的泥土裡,有幾個清晰的蹄印,比馬鹿的蹄印要小,更尖銳,像兩瓣分開的梅花瓣。
【山河墨卷】上詳細顯示著。
【目標痕跡:野生梅花鹿(新鮮)】
【種群分析:約5-7隻的小型家族群】
【行進方向:東南側背風山穀(尋找水源和鹽鹼地)】
「就在前麵。」陳鋒指了指東南方向,「周哥,這梅花鹿警惕性極高,不能硬追,得給它們設個局。」
「咋設?」周誠問。
「梅花鹿貪鹽。」陳鋒從包裡掏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大鹽磚,
「現在是鹿群換毛長茸,身體最缺鹽分。隻要聞到鹽味,哪怕前麵有刀山火海,它們也得過來舔兩口。」
兩人找了一處地形狹窄的山穀口,這裡是典型的葫蘆腰地形,
兩邊是陡峭的石壁,中間隻有一條獸道。
陳鋒把鹽磚放在山穀最顯眼的一塊大石頭上,然後在鹽磚周圍,佈置了幾個活套。
這種套子不是用來傷腿的,而是用軟鋼絲繩做的,一旦踩中觸發,繩套會瞬間收緊鎖住鹿腿,
但繩子的另一頭連著一根充滿彈性的樹枝,會把鹿腿吊起來,
讓它失去著力點,卻不會勒斷骨頭。
但這還不夠,為了保險,陳鋒又拿出了陳雨給他的那個小紙包。
「這是啥?」周誠好奇。
「老三配的蒙汗藥。」陳鋒壞笑一聲,「把這藥粉撒在鹽磚上,隻要它們舔了,就算冇踩中套子,跑不出二裡地也得腿軟。」
佈置好陷阱,兩人帶著黑風退到了下風口的一塊巨石後麵,
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
日頭漸漸偏西,林子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就在周誠有些沉不住氣的時候,黑風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
來了。
陳鋒看到一隻體態優雅的母鹿率先出現在視野裡。
它渾身栗紅色,上麵佈滿了白色的梅花斑點,它走得很慢,一步三停,
大耳朵像雷達一樣轉動著,蒐集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在它身後,跟著一隻體型稍大的公鹿,頭頂上頂著一副剛剛分叉的二槓茸,那是真正的極品花茸,
嫩得彷彿能掐出水來。
後麵還跟著兩隻亞成體的小鹿。
一家四口。
母鹿顯然是聞到了鹽味,鼻子不停地抽動,眼神裡流露出渴望。
但它冇有直接過去,而是在周圍轉了好幾圈,甚至還用蹄子試探了一下地麵。
「這畜生,成精了。」周誠在心裡暗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