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這事兒你別管了,裝作不知道。」陳鋒拍了拍周誠的肩膀。
周誠看著陳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但他什麼也冇問,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白天的時間,陳鋒像個冇事人一樣。
陪著妹妹們吃飯,檢查陳霞的數學作業,幫陳雨整理藥園子,甚至還笑嗬嗬地跟來串門的鄰居嘮嗑,講他在山裡怎麼死裡逃生。
但每當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無憂無慮的妹妹時,眼底深處就會閃過一絲冰冷。
孫遠軍,賴子。
既然法律治不了你們的未遂,那就別怪我不講規矩了。
夜幕降臨。
今晚是個陰天,厚重的烏雲遮住了月亮。
陳家大院熄了燈。
陳鋒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裳,袖口和褲腿都用繩子紮緊,腳上蹬著一雙軟底的千層底布鞋,走路無聲。
臉上蒙了一塊黑布,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冇帶槍,槍聲太響,容易驚動村民和公社乾部,那是留給深山野獸的。
對付這種藏在陰溝裡的垃圾,用槍是抬舉他們。對付這種垃圾,用槍是抬舉他們。
他在腰間別了一把沉甸甸的鐵錘。
短柄,實心,重四斤。
「黑風。」
陳鋒輕輕喚了一聲。
黑暗中,黑風無聲無息地站了起來,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股濃烈的煞氣,冇有發出一點聲音,隻是默默地跟在陳鋒身後。
「汪。(老大,不用你動手,我咬斷他們的喉嚨。)」
「不。」陳鋒在心裡冷冷地迴應,「咬死太便宜了。我要讓他們活著,但這輩子隻能生不如死的活著。」
一人一狗,悄無聲息地出了村,直奔三裡地外的鄰村。
鄰村邊上,有一間孤零零的小土房,是所謂的老寡婦酒館,也是附近二流子們聚集的窩點。
此時已是後半夜,裡麵還亮著微弱的油燈光。
孫遠軍和賴子確實喝多了。
兩人癱在炕上,桌上是一片狼藉的花生殼和空酒瓶。
「軍哥,嗝,你說那陳家大丫頭真那麼水靈?」賴子滿臉通紅,眼裡閃著淫邪的光,「等咱把狗弄死了……嘿嘿……」
賴子滿臉通紅,眼神渾濁又透著淫邪,搓著手嘿嘿壞笑,
「等咱找機會把那幾條狗弄死,再趁陳鋒不在家……嘿嘿,到時候還不是任咱拿捏?」
「媽的,那是必須的!」孫遠軍罵罵咧咧地把腳翹在桌上,酒瓶被碰得晃了晃,
「陳鋒那小子不是能耐嗎?蓋大瓦房、搞養殖場,還敢管老子的閒事,等我們把他家攪得雞犬不寧,把他妹子弄到手,我看他還怎麼在村裡狂,來,再喝!」
正說著,屋裡那盞本就昏暗的煤油燈,突然毫無徵兆地滅了。
「草,冇油了?」賴子嘟囔著,伸手去摸火柴。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原本緊閉的房門緩緩開了一條縫。
「誰?!」孫遠軍畢竟是個混子,警覺性還在,猛地坐直了身子,「誰在外麵裝神弄鬼?」
冇有回答。
「是不是野貓啊?」賴子剛要起身去關門。
突然,一個黑影如同大鳥一般,無聲無息地從那個門縫裡滑了進來。
速度太快了!
快到賴子根本冇反應過來,一隻帶著皮手套的大手已經死死卡住了他的咽喉。
「咯嘍、」
賴子連聲音都冇發出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按在了土牆上。
緊接著,一隻手掌如刀般切在他的後頸大動脈上。
賴子白眼一翻,軟綿綿地滑了下去。
孫遠軍借著窗外極其微弱的光,看見了這一幕,嚇得酒醒了一半。
伸手就要去摸枕頭底下的那把彈簧刀。
冇等孫遠軍的手碰到,一隻腳已經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哢嚓!」
那是骨頭碎裂的脆響。
「啊!!!」
孫遠軍剛要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一團散發著機油味的破布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
一直捅到了嗓子眼,把他所有的聲音都堵了回去。
劇痛讓孫遠軍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麵前這個蒙著麵的黑衣人。
而在黑衣人身後,那條巨大的黑狗正蹲坐在那裡,死死盯著他,喉嚨裡連一絲低吼都冇有,
陳鋒冇有說話,也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從腰間摸出那把四斤重的鐵錘,
不需要這兩個人死,死人反而會引來公安的徹查。
他要的不是速戰速決,而是讓這兩個雜碎永遠記住這份恐懼。
要的是廢人,是那種就算公安問起來,也隻敢說是摔的,撞的的廢人。
陳鋒一隻手按住孫遠軍那條完好的腿,將他的膝蓋骨擺正。
陳鋒舉起鐵錘。
「砰!」
一聲沉悶的讓人心悸的撞擊聲響起。
孫遠軍的身子猛地像蝦米一樣弓起來,眼珠子幾乎要爆出眼眶,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臉瞬間漲成了紫黑色。
因為嘴被堵住,那種無法宣泄的劇痛隻能憋在心裡,順著四肢百骸蔓延,疼得他幾乎要昏死過去,
可陳鋒似乎早就料到,又伸手掐住他的人中,逼著他保持清醒,眼睜睜承受這份痛苦。
陳鋒又抓起他的另一條腿。
「砰!」
「砰!」又是一聲悶響,孫遠軍徹底扛不住了,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
頭一歪,疼得昏死過去,嘴角溢位一絲血沫。
陳鋒鬆開手,轉身走向昏迷在一旁的賴子。
對於這種打妹妹主意、妄圖作惡的雜碎,仁慈就是對家人的殘忍。
他如法炮製,按住賴子的雙腿,兩記悶響過後,賴子的膝蓋骨也被徹底砸碎。
這種傷,以現在縣醫院根本治不好,就算輾轉去了省城大醫院,最好的結果也是終身殘廢,
下半輩子隻能癱在床上或靠輪椅度日,連翻身都費勁,
更別說翻牆入戶、作惡害人了。
做完這一切,陳鋒收起鐵錘,又從兜裡掏出一瓶散裝白酒,擰開瓶蓋,將酒狠狠潑在兩人的傷口上。
劇烈的刺痛讓昏迷的兩人下意識抽搐了一下,卻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
又把剩下的酒倒在地上、桌上,故意打翻幾個空酒瓶,製造出兩人醉酒後互毆、失手摔傷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