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哥。」陳雲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那幫人好不好伺候。哥說是去當嚮導,但我看那幫人凶神惡煞的不像好人。」
周誠放下碗,沉聲說道:「鋒子心裡有數。他是獵人,進了山就是他的天下,那幫人翻不起浪。」
聽到周誠這麼篤定,陳雲的心才稍微放下了點。
「對了,大姐。」陳雨突然想起個事,
「學校老師說,放假期間讓我們每人交兩斤乾蒼耳或者車前草籽,說是勤工儉學,交給供銷社換粉筆錢。」
「兩斤?這麼多?」陳霞一聽就頭大,「那得拔多少草啊?」
「我們家後院就有車前草。」陳雨指了指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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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們明天就去。」陳雲點點頭。
吃完飯,周誠沿著後院的防獸溝巡視了一圈。
最後又去了趟河邊,撈了點浮萍,這個東西鴨子們最愛吃了。
*
而另外一邊深山。
夜幕降臨,老林子裡已經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陳鋒帶著趙黑子一行人,並冇有走到老金溝的核心區,而是停在了一處名叫野豬嶺的山坳裡。
這裡背風,看似是個紮營的好地方。
「就在這歇一晚吧。」陳鋒放下揹包,「大龍的傷不能再走了,得休息。」
此時的大龍已經燒得滿臉通紅,整條胳膊腫得像大腿一樣粗,時不時說胡話。
趙黑子陰沉著臉,點了點頭:「二虎,生火。三豹,警戒。」
篝火升起,驅散了一點寒意,但也把周圍的黑暗襯托得更加深邃。
陳鋒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撥弄著火苗,看似在烤火實則在偷偷觀察風向。
西北風,正好吹向營地的下風口。
而在這個下風口的一公裡外,就是一處野豬群的必經之路。
就是野豬澡塘。
野豬這東西,晚上視力不好,但嗅覺靈敏,而且領地意識極強。
如果有生人闖入它們的領地,或者聞到了血腥味那絕對是不死不休。
大龍身上的血腥味,加上傷口潰爛的味道,在這個靜謐的夜晚簡直就是最好的誘餌。
「嚮導,這地方安全嗎?」三豹抱著槍,看著黑漆漆的林子,心裡有點發毛。
「安全?」陳鋒笑了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這山裡哪有絕對安全的地方,不過這地方有個傳說。」
「什麼傳說?」二虎也湊了過來。
「聽說這野豬嶺以前有個成了精的紅毛野豬王,專吃人心。」陳鋒壓低了聲音,語氣幽幽的,
「它走路冇聲,就喜歡在半夜裡,趁人睡著了,拱進帳篷裡……」
「艸,別他媽嚇唬人!」趙黑子罵了一句,但下意識地往火堆旁縮了縮。
陳鋒不再說話,隻是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瓶子。
那是他特意準備的引獸水。
成分很簡單,母豬的發情尿液混合了一點爛肉汁。
趁著去解手的功夫,悄悄把這瓶水灑在了營地周圍的一圈灌木叢上。
特別是趙黑子他們帳篷的迎風麵。
做完這一切,陳鋒回到火堆旁,找了棵大樹爬到了樹杈上。
「我去樹上睡,視野好,給你們放哨。」陳鋒說道。
趙黑子等人也冇多想,反而覺得這嚮導還挺儘責的。
夜漸漸深了。
大龍的呻吟聲漸漸弱了下去,二虎和三豹也困得直點頭。
趙黑子雖然警惕,但一天下來,不管是體力還是精神都累的不行,
實在冇抗住靠在樹上打起了盹。
淩晨兩點。
林子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枯枝斷裂的聲音。
「哢嚓。」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在樹上假寐的陳鋒,猛地睜開了眼睛。
嗡。
【山河墨卷】開啟。
視野穿透黑暗,看向下風口的林子。
隻見十幾條粗壯的墨色線條,正排成一列縱隊,哼哧哼哧地向著營地逼近。
領頭的一條線條格外粗大,紅得發紫。
【目標:野豬群(混合群)】
【數量:1頭公豬(頭領),4頭母豬,9頭亞成體】
【狀態:被血腥味和發情氣味吸引,極度興奮,攻擊**強烈】
【距離:150米】
來了。
陳鋒嘴角微翹。
伸手從樹上摘下一顆鬆塔,輕輕彈向正在打瞌睡的三豹。
「啪。」
鬆塔砸在三豹的腦門上。
「誰?!」三豹猛地驚醒,舉槍四顧。
這一喊,把原本還在悄悄靠近的野豬群給驚動了。
領頭的公野豬以為被髮現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嗷!!!」
緊接著,大地開始顫抖。
十幾頭野豬發起了衝鋒,卷著煙塵和枯葉,向著營地碾壓過來。
「野豬,野豬群!」陳鋒在樹上大喊,「快開槍,不然都得死!」
趙黑子被驚醒,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看見黑暗中衝出來一頭黑黢黢的龐然大物,
兩根獠牙在火光下閃著寒光,直奔他的麵門而來。
「砰!
砰!
砰!」
槍聲大作,火光四濺。
人獸混戰。
而陳鋒坐在高高的樹杈上,像個看戲的觀眾,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槍聲,嘶吼聲,還有骨頭碎裂的聲音交替響起。
趙黑子手裡的黑星手槍在黑暗中噴吐著火舌,但人在極度恐懼和視線受阻的情況下,準頭差得離譜。
子彈大多打在了樹乾上,濺起一片木屑。
偶有一發打在領頭那頭公野豬的身上,卻像是打在了鐵板上,
隻聽見「叮」的一聲脆響,那是子彈被野豬身上厚厚的鬆脂甲給彈飛了。
這頭公野豬就是陳鋒之前用引獸水特意關照過的物件,
此刻正處於發情期的躁動和被血腥味刺激的狂暴中,
再加上那一槍的疼痛,徹底激發了它的凶性。
「嗷!」
公野豬低頭就是一個衝鋒,那一對泛著寒光的獠牙,如同兩把出鞘的匕首,直奔最近的二虎而去。
二虎手裡拿著雙管獵槍,剛纔因為手抖,一槍打在天上,此刻還冇來得及上膛,
眼看黑影撲來,嚇得媽呀一聲,連滾帶爬地往一棵大樹後麵躲。
他是躲開了,
但躺在地上原本就中了蛇毒,動彈不得的大龍可就冇那麼幸運了。
大龍此刻意識模糊,隻感覺到地麵在震動,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麵而來。他費力地睜開眼,隻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泰山壓頂般砸了下來。
「噗嗤!」
獠牙刺入**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