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錢,給工分。一條尾巴抵兩個工分,或者去供銷社代收點換兩分錢。」陳雲笑著說。
「兩分錢。」陳霞掰著手指頭算,「十條就是兩毛,一百條就是兩塊,那還可以啊。」
「我也要去、」老四陳雪也湊過來,「抓耗子我不敢,但我能幫二姐提桶。」
「我也去我也去、」老五陳霜舉著小手。
陳鋒從後院走出來,聽著妹妹們的豪言壯語,樂了:
「行啊,既然都要去,那就當個集體活動。正好我也要去後山轉轉,我們分頭行動。」
雖然陳家現在不缺那點工分,但這集體活動不能不參加,不然顯得脫離群眾。
而且這抓瞎耗子,那可是孩子們最熱衷的活動。
這鼢鼠專門在地下打洞吃莊稼根,破壞力極強。
但它們有個弱點,就是怕風。
隻要把它的洞口挖開,風一灌進去,它就會跑出來堵洞口,這時候一鐵鍬下去,就能給它斷了後路。
「周哥,你在家看著,順便把那個防獸溝再加深點。我帶她們去地裡。」陳鋒拿了一個大麻袋,回頭看到周誠安排道。
「好。」周誠應了一聲,繼續埋頭乾活。
他不知道陳鋒到底要防什麼,但他知道,隻要把這院子弄得跟鐵桶一樣,就是對陳鋒最大的支援。
到了地裡,漫山遍野都是人。
大人們在鏟地,孩子們則拿著鐵鍬、水桶,在地壟溝裡亂竄。
尋找著那種微微隆起的新鮮土丘。
那是瞎耗子的洞口。
陳鋒冇跟妹妹們一起抓耗子,那種技術含量太低。
他讓大妹陳雲帶著幾個小的在地裡玩,自己則背著揹簍,帶著黑風,往更深一點的林緣地帶走去。
今天的目標,是給家裡的養殖場再添點丁。
要想把這個外貿基地撐起來,還得有點更接地氣的東西。
而且,三妹陳雨的百草園現在品種太少的,急需擴充。
陳鋒帶著黑風,沿著轉山包的山腳走。
這裡的植被茂密,灌木叢生。
「汪。」
黑風突然停在一片濕漉漉的草甸子上停下來。
陳鋒開啟【山河墨卷】。
【目標:平貝母(野生/四年墟)】
【藥效:清熱潤肺,化痰止咳】
【價值:珍貴中藥材,目前供銷社收購價極高,且適合林下種植】
【採挖建議:深挖取鱗莖,不傷根鬚】
「平貝母!」陳鋒也驚喜了,這可是好東西。
平貝母可是藥材「關藥」之一,價格比人蔘雖然差得遠,但勝在生長週期短,產量高。
這東西喜陰濕,他們家後院牆根底下那片地正好。
陳鋒在草甸子上忙活了半天,一共挖了十幾株平貝母的鱗莖。
除了平貝母,陳鋒還順手挖了幾株龍膽草。這些都是陳雨點名要的,說是要試著進行人工栽培實驗。
挖完草藥,陳鋒繼續往林子裡走。
走了四十多分鐘。
黑風突然變得異常興奮,它壓低身子,尾巴平舉,向著前方的一片柞樹林潛行過去。
陳鋒心中一動,跟了上去。
透過樹隙,看到了讓他驚喜的一幕。
在前方的一處泥塘邊,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正帶著一群小豬崽子在拱泥巴。
那些小豬崽子,身上帶著黃黑相間的條紋,俗稱「花栗棒子」或者「黃毛子」。
看數量,足足有**隻!
【目標:野豬群(母豬帶崽)】
【母豬:體重約280斤,護崽意識極強,極度危險】
【幼崽:出生約3周,已開始進食草根,正是馴化的最佳時期】
【建議:不可強攻母豬,宜智取幼崽。】
陳鋒的心臟猛烈跳動了幾下。
野豬崽子!
這要是能抓回去幾隻,從小養大,那肉質可比家豬香多了,
而且抗病力強,好養活。
但問題是,那頭母豬看著就不好惹。
兩三百斤的護崽母豬,發起狠來比老虎還凶。
「得想個招把母豬引開。」
陳鋒四處觀察了一下地形。
這裡是個葫蘆口,三麵環山,隻有一條出口。
從兜裡掏出之前在鬼市買的那捲細鋼絲,又拿出幾個帶來的野果子和一塊鹹肉。
在離泥塘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找了兩棵樹,快速地佈下了一個簡單的絆腳套。
然後把鹹肉扔在套子後麵。
做好這一切,陳鋒退到下風口,拍了拍黑風的腦袋。
「黑風,去,把那頭大的引過來。記住,別硬拚,引過來就跑,讓它鑽套子。」
黑風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汪!!!」
一聲炸雷般的狗叫在泥塘邊響起。
那頭正在拱泥的母豬嚇了一跳,猛地抬頭。
隻見一條大黑狗正站在離小豬崽子不遠的地方,呲牙咧嘴。
母愛讓這頭母豬瞬間失去了理智。
「嗷——」
它發出一聲怒吼,像輛坦克一樣,不管不顧地向黑風衝去。
黑風掉頭就跑,而且跑得極有技巧,不緊不慢,始終吊著母豬,把它往陳鋒設伏的方向引。
而那些小豬崽子,因為失去了母親的庇護,嚇得在原地亂轉,
有的往草叢裡鑽,有的傻愣愣地站著。
就是現在!
陳鋒從藏身處一躍而出,手裡拿著早就準備好的麻袋。
像抓雞一樣,動作飛快。
左手一抄,拎起一隻小豬崽子的後腿,右手撐開麻袋,往裡一塞。
「吱吱吱!」
小豬崽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但這慘叫聲被遠處母豬追趕黑風的咆哮聲給蓋住了。
陳鋒手腳麻利,眨眼間就抓了四隻。
剩下的幾隻鑽進了刺蓬裡,抓不著了。
「四隻夠了,做人不能太貪。」
陳鋒把麻袋口紮緊,扛在肩上,轉身就跑。
那邊,黑風已經成功地把母豬引到了套子附近。
雖然那簡單的絆腳套困不住這頭幾百斤的野獸多久,但足夠爭取幾分鐘的時間。
「黑風,撤!」
陳鋒吹了聲口哨。
黑風聽到訊號,利用它那驚人的爆發力,甩開母豬,幾個縱躍就消失在林子裡,追上了陳鋒。
一人一狗,扛著四隻亂叫的小野豬,背著一筐草藥,滿載而歸。
回來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陳霞她們的戰果也相當輝煌。
「哥,你看。」陳霞舉著一個串滿了耗子尾巴的草繩,臉上全是泥,但笑得那叫一個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