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陳鋒。
是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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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桌子後麵繞了出來,她雖然個子冇趙二狗高,力氣也冇他大,
但此刻她眼神裡的那股子狠勁兒,竟然把趙二狗給鎮住了。
「趙二狗,你敢在我家院子裡打人?」陳雲冷冷地盯著他。
「這是我自家婆娘,我拿錢買酒天經地義,你管得著嗎?」趙二狗借著酒勁兒嚷嚷。
「出了這個院子我管不著。但這錢是從我手裡發出去的,那是李嫂子憑力氣掙的血汗錢。」
陳雲一把甩開趙二狗的手,轉過身,麵對著院子裡的所有人,大聲說道:
「各位嫂子嬸子,這是你們女人的辛苦錢,是養家餬口的錢,誰家男人要是敢搶這筆錢去賭去喝,那對不起,這活兒你也別乾了,我陳家不養這種窩囊廢男人的老婆。」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常年受氣的女人們,瞬間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這麼多年了,終於有人替她們說句話了。
「好!」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
緊接著,掌聲雷動。
趙二狗被這陣勢嚇醒了酒,看著那條正在磨牙的黑風,嚇得一縮脖子。
「我不,不要了還不成嗎。」
趙二狗灰溜溜地跑了。
李二嫂抱著陳雲,哭成了淚人。
陳鋒倚靠在門邊,看著大妹,嘴角咧開了一個大大的弧度。
從那個隻會圍著鍋台轉,見人說話都臉紅的小丫頭,真的長大了。
這比他賺了一萬塊還讓他高興。
送走了最後一個人,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陳雲癱坐在椅子上,嗓子都啞了,但精神卻亢奮得很。
「哥,今天的帳平了,一共收了一千八百斤原汁,發出工錢三十六塊,我們淨賺,哎呀我算算。」
陳雲拿著筆在紙上畫拉著。
「別算了。」陳鋒走過去,遞給她一杯溫水,「除去給外貿公司的,除去人工和損耗,我們今天淨賺一百二十塊左右。」
「一百二……」陳雲捧著水杯,傻笑起來,「哥,我們發財了。」
「這才哪到哪。」陳鋒笑著搖搖頭,
「這隻是個開始。等以後我們有了自己的加工廠,把這樺樹汁做成飲料,賣到全省,全國,那才叫發財。」
「嗯。」陳雲重重點點頭。
之後,陳鋒就去了後院。
之前陳鋒並冇有把所有的樹都砍了,而是保留了大部分的喬木和灌木,模擬出野外的生態環境。
這就是他在後世學到的仿野生養殖理念。
而在鹿場的一角,三妹陳雨的百草園也初具規模。
除了之前的人蔘和刺五加,還有五味子,細辛,龍膽草等珍貴藥材的種苗。
陳雨把這些藥材分門別類地種在林下。
經過山靈之氣的滋養,這些藥材長勢驚人。
普通的五味子得三年掛果,陳家的第二年就能見紅。
這不僅是藥材,更是鹿和飛龍最好的飼料新增劑。
吃了這些藥草長大的動物,肉質鮮美,抗病力強,連毛色都比別家的亮。
從後院回到家,就開始吃晚飯了,晚飯後照例檢查幾個妹妹的學習情況和作業,等都忙乎好睡下,陳鋒纔回自己屋,把關嚴實,點上煤油燈,拿出了今天買回來的那箱寶貝。
硝銨炸藥,雷管,導火索。
還有從家裡翻出來的幾個空酒瓶子,一些鐵釘,碎玻璃碴子。
那頭熊不是皮厚嗎?我們請它吃個大炮仗。
陳鋒的手很巧。
他把炸藥填進空酒瓶裡,中間插上雷管,周圍塞滿了鐵釘和碎玻璃,再用蠟封好口。
這就是簡易的土手雷。
但這還不夠。
對付棕熊那種級別的怪物,這種土手雷隻能聽個響,傷不到筋骨。
他要做的是誘餌雷。
拿出一塊特意留下的,帶著血腥味的野豬肉。
把炸藥包做成很小的一捆,外麵裹上厚厚的豬油,再把這塊肉包在最外麵,用細線纏好。
這就成了一個香噴噴的肉丸子。
隻要那熊一口吞下去,或者咬上一口。
那就是從肚子裡開花。
任你鐵甲銅皮,腸子也是軟的吧?
陳鋒一共做了三個這樣的肉丸子,又做了五個土手雷。
那可是金礦,總不能讓一頭熊給占了吧。
接下來的幾天。
陳雲那邊的樺樹汁生意越做越順手,每天的進帳都穩定在一百多塊。
村裡的婦女們乾勁十足,連帶著對陳家的態度都變了,以前是嫉妒,現在是維護。
陳鋒也冇閒著。
白天就在家熟皮子。
那張野豬皮泡在明礬和芒硝兌的水裡,每天還得拿出來刮,把上麵殘留的油脂和肉膜颳得乾乾淨淨。
這是個力氣活,也是個技術活。
颳得輕了,皮子不軟。
颳得重了,皮子就破了。
到了晚上,陳鋒就帶著黑風在院子裡練投彈。
當然,投的是石頭。
「黑風,看準了,咬住,跑。」
陳鋒把一塊石頭扔出去。
黑風現在的智商很高,它明白陳鋒的意思。
這是在演練戰術。
如果把肉丸子扔出去,熊冇吃怎麼辦?
那就得靠黑風去引誘,甚至去把那玩意兒送到熊嘴邊。
這很危險,但這是必須要練的配合。
第三天。
陳鋒把熟好的野豬皮拿出來,用手揉搓了一遍。
皮板柔軟,毛色油亮,帶著一股淡淡的硝香味。
「成了。」
陳鋒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拿出剪刀和針線,那是納鞋底用的粗麻線。
量了量大妹的腳,又估摸了一下其他幾個妹妹的尺寸。
陳鋒開始做靴子。
這種野豬皮靴子,叫靰鞡鞋的改良版。
裡麵絮上厚厚的烏拉草,外麵是防風防水的野豬皮。
穿在腳上,那是又輕便又暖和,零下三十度都不凍腳。
陳鋒的手藝是從上一世的一個老獵人那學的,
針腳細密,樣式雖然不算多時髦,但透著股粗獷的美感。
接著又下了幾天的雨,
陳鋒就繼續在家做鞋子。
陳鋒手裡拿著那雙剛做好的野豬皮靴子,翻來覆去地看。
經過幾天的陰乾和揉搓,這皮子已經徹底熟好了,軟中帶硬,透著一股子韌勁兒。
裡麵的烏拉草是他特意去河邊割的去年剩下的老草,用木棒捶打得鬆軟如棉,塞進去,腳感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