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狗,真是好狗。」
陳鋒一把抱住黑風的大腦袋,也不嫌它嘴裡的腥氣,狠狠地親了一口。
白龍和幽靈也圍了過來,搖著尾巴邀功。
陳鋒挨個檢查了一遍。
黑風受了點內傷,但不重,養兩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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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龍的爪子劈了,流了點血。
幽靈冇事。
「都冇事就好。」
休息了片刻,陳鋒開始處理獵物。
山裡有山裡的規矩。
打了這麼大的山牲口,那是山神爺賞飯吃。
陳鋒拔出侵刀,在野豬的脖頸處開了一個口子。
熱氣騰騰的豬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他捧起一捧熱血,灑向四周的樹林,嘴裡低聲唸叨:「敬山神爺,賞口飯吃。見者有份,過往勿怪。」
這是祭山,也是為了驅散周圍可能存在的晦氣。
接著,陳鋒從野豬的胸口處,極其熟練地劃開了一道口子。
這叫開膛散氣。
野豬這種動物,死後體溫極高,如果不及時把內臟掏出來散熱,那肉很快就會發酸,也就是所謂的捂了。
一旦捂了,這肉就臭了,一文不值。
隨著胸腔被開啟,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和熱氣撲麵而來。
陳鋒伸手進去,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紫紅色的心臟。
這野豬王的心臟,是它一身精華的所在,
也是獵犬最好的補品,能激發其潛在的凶性。
「黑風,白龍,幽靈,過來!」
陳鋒把那顆心臟放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用刀切成了三份。
黑風那份最大,足有一半。
白龍和幽靈各分四分之一。
「吃吧,這是給你們的獎勵。」
三條狗早就聞到了那股誘人的味道,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但冇有陳鋒的命令,它們誰也冇敢動。
此刻一聽到命令,黑風第一個衝上去,一口咬住那塊還在冒熱氣的心臟,甚至都冇怎麼咀嚼,直接吞了下去。
白龍和幽靈也緊隨其後,狼吞虎嚥。
除了心臟,豬肝和豬肺也被陳鋒切下來一部分餵給了狗。
至於剩下的內臟,腸子肚子之類的,陳鋒直接扔到了遠處的林子裡。
那是留給烏鴉和狐狸的。
山裡的規矩,不能吃獨食。
留點下水給山裡的清道夫,算是積德,也能防止這些東西腐爛發臭,招來更凶猛的野獸。
處理完這些,這頭豬還是有四百多斤重。
陳鋒試著推了一下,紋絲不動。
「這玩意兒,死沉死沉的。」
陳鋒伸手擦了把汗。
這裡離村子還有十幾裡山路,要是靠扛,累死他也扛不回去。
好在他早有準備。
陳鋒從包裡拿出那把摺疊工兵鏟,在旁邊的林子裡砍了兩根碗口粗,兩米多長的樺木桿子。
又砍了幾根短點的橫樑。
用帶來的麻繩,把這些木頭綁成了一個簡易的爬犁。
這爬犁是三角形的,前麵尖,後麵寬,像個大寫的A字。
這種結構在雪地和爛泥地上阻力最小,而且不容易卡在樹縫裡。
陳鋒把野豬費力地翻上爬犁,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就像捆粽子一樣。
「黑風,過來幫忙。」
陳鋒把繩子的主套套在自己肩膀上,然後又分出兩根繩套,分別套在黑風和白龍的身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狗拉爬犁。
當然,主力還是陳鋒,狗是輔助動力。
「起!」
陳鋒一聲大喝,身子前傾,腳下發力。
黑風和白龍也懂事地繃緊了繩子,四爪抓地,奮力向前拉。
「嘎吱。」
爬犁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終於動了起來。
回程的路,比來時更加艱難。
太陽漸漸偏西,山裡的溫度開始下降。
陳鋒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體力。
汗水濕透了裡麵的襯衣,被冷風一吹,涼颼颼的。
「嘿,嘿。」
陳鋒喊著號子,調整著呼吸。
這也就是他現在的身體經過了靈氣強化,
要是換了以前,別說拉四百斤的豬,就是空手走這十幾裡山路都得累趴下。
走到一半的時候,遇到了一段陡峭的上坡路。
全是爛泥和亂石。
爬犁在石頭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每拖動一米都費勁。
白龍吐著舌頭,累得直喘粗氣,有點想罷工。
「堅持住,回家吃肉。」
陳鋒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給狗畫大餅。
他解下腰間的水壺,自己喝了一口水,又給三條狗餵了點。
有了水的補充,一人三狗再次發力。
陳鋒的肩膀被繩子勒得生疼,皮都要磨破了,但他咬著牙,一步也冇停。
這就是獵人的生活。
冇有那麼多的風花雪月,更多的是為了生存而付出的血汗。
終於,在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陳鋒看到了靠山屯那熟悉的炊煙。
此時,村口的大榆樹下,聚著幾個吃完晚飯出來閒聊的老爺們兒。
「哎,你們看,那是不是陳鋒?」眼尖的二柱子爹指著遠處的山路。
「好像是,怎麼拉著個大傢夥?」
眾人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夕陽的餘暉下,陳鋒弓著腰,拉著一個巨大的爬犁。
而在那爬犁上,赫然綁著一頭黑黢黢,像小山一樣的野豬王。
那長長的獠牙,那龐大的身軀,即便死了也透著股子讓人膽寒的凶氣。
「我的娘咧,這麼大個兒,是炮卵子吧?」
「這得有四百多斤吧?」
「神了,真神了,這小子還是人嗎?」
人群瞬間炸了鍋。
在這個缺油少水的年代,這一頭大野豬,那就是一座肉山,那就是實打實的實力的象徵。
陳鋒拖著爬犁,走到了村口。
他渾身是泥,臉上還有血痕,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鋒子,你這是打著豬王了?」二柱子爹湊過來,看著那野豬,羨慕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運氣好,碰上了。」陳鋒解下肩膀上的繩子,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笑著說道,「叔,麻煩幫我喊一聲二柱子,讓他推個板車來,我這實在是拉不動了。」
「哎,好嘞,我這就去。」二柱子爹跑得比兔子還快。
不一會兒,二柱子推著板車,後麵跟著一大幫看熱鬨的村民,浩浩蕩蕩地來了。
大傢夥七手八腳地把野豬抬上板車。
「謔,真沉!」
「這膘,真厚。」
在村民們羨慕的目光中,陳鋒推著那頭象徵著榮耀的野豬王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