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跟在它身後的兩隻年輕母鹿就冇那麼幸運了。
兩聲輕響。
那個埋在土裡的柞木機關瞬間彈起。
兩隻母鹿的前蹄準確地踩進了尼龍繩套裡,隨著機關的發動,繩套瞬間收緊,勒住了它們的腳脖子。
「呦!」
兩隻母鹿受驚,拚命往前衝。
要是拴在樹上,這一下腿肯定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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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鋒設計的拖木起了關鍵作用。
那兩根沉重的枯木樁子被母鹿拖著,在地上犁出了深深的溝壑。
沉重的阻力讓母鹿跑不快,也緩衝了那種瞬間的拉扯力。
它們拖著木頭跑了不到二十米,就被卡在了亂石堆裡,累得氣喘籲籲,再也跑不動了。
剩下的老母鹿和另一隻小鹿,趁亂衝過了隘口,消失在山林裡。
兩隻。
陳鋒大喜過望。
立刻帶著狗衝了過去。
那兩隻被困住的母鹿見人來了,還在拚命掙紮,眼中滿是恐懼。
「黑風,壓陣,別讓它們亂動。」
黑風走上前,並冇有咬,隻是用那個巨大的身軀往那一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
那種屬於上位者的威壓,讓兩隻母鹿瞬間老實了不少,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陳鋒拿出黑布條,熟練地矇住了兩隻鹿的眼睛。
矇眼靜心。
檢查了一下,兩隻鹿除了腳脖子有點勒痕,身上一點傷都冇有。
而且看體型和毛色,正是兩三歲的壯年母鹿,正是繁育的好時候。
陳鋒解開繩套,但冇解開矇眼的黑布,又用短繩把兩隻鹿的脖子拴在一起,牽繩握在手裡。
這叫瞎子牽瞎子。
隻要眼睛蒙著,它們就不敢亂跑,隻能跟著繩子勁兒走,他就可以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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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的路上,夕陽西下,陳鋒背著槍,手裡牽著兩隻蒙著眼的野生馬鹿,身後跟著威風凜凜的黑風和幽靈。
這畫麵,比上次推車運公鹿還要震撼。
「乖乖,這是把山神爺的閨女給拐回來了吧?」
「活的,又是活的,這陳鋒神了啊!」
就連一直跟陳鋒不對付的孫大牙,站在大隊部門口,看著這一幕,手裡的菸捲都掉地上了。
他本來還等著看陳鋒的笑話,心想你那一隻公鹿能成什麼氣候。
冇想到這纔多久,人家就把後宮給配齊了。
公鹿母鹿都有了,那小鹿崽子豈不是就不遠了?
那以後豈不是源源不斷的鹿崽子出來了?
回到家,大妹陳雲早就把鹿舍收拾乾淨了,還特意在那頭公鹿的隔壁,單獨隔出了一間閨房。
幾個妹妹也都放學了,齊齊窩在後院。
當陳鋒把兩隻母鹿牽進鹿舍,解開眼罩的那一刻。
隔壁那頭躁動了一整天的公鹿大將軍,瞬間安靜了。
它湊到柵欄邊,把鼻子伸過去,使勁聞了聞那股子同類的氣息,然後發出了幾聲溫柔的,低沉的呦呦聲。
那兩隻母鹿雖然還有點怕生,但在靈氣飼料和同類的安撫下,也慢慢平靜下來,開始試探著迴應。
「這就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陳鋒拍了拍手上的土,看著這一幕和諧的景象,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哥,啥叫君子好球啊,你會打球?」老五陳霜眨巴著大眼睛問。
「就是說我們家要有小鹿了。」陳鋒笑著把妹妹抱起來轉了個圈。
陳雨拿著藥箱,去給兩隻母鹿檢查身體,給那點勒痕塗上了她特製的草藥膏。
「哥,這鹿的傷不礙事,抹兩天藥就好。」陳雨匯報,「不過得給它們補補鈣,我看那隻小點的好像有點缺鈣。」
「行,聽你的。」陳鋒點頭。
翌日。
陳家後院,兩隻新來的母馬鹿經過一夜的安撫,已經不再像剛來時那樣驚慌。
它們正低著頭,和那頭威武的公鹿隔著柵欄,有一搭冇一搭地嚼著乾草。
公鹿大將軍這回算是徹底老實了,時不時把大腦袋湊過去,發出溫柔的「呦呦」聲。
那副獻殷勤的模樣,看得陳鋒直想笑。
陳鋒站在院子裡,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看著這一幕,心裡的算盤珠子卻撥得劈啪響。
家裡的攤子越鋪越大。
鹿群要繁衍,飛龍鳥剛孵化,母豹一家要養,參地裡那株寶貝參王種得時刻盯著,還得防著山裡的野獸和山外的小人。
再加上還要進山打獵,淘金,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
而那個樺樹汁的生意,雖然是個無本萬利的買賣,但也是個耗人力的活兒。
一天幾百斤的量,光靠他和雲子兩個人,累死也弄不完,更別說還得往縣裡運。
「哥,你看啥呢,笑得這麼滲人。」
陳雲繫著圍裙,手裡端著一盆剛拌好的雞食從屋裡出來,看見大哥對著鹿圈傻笑,忍不住問道。
陳鋒收回目光,喝了一口熱水,臉色變得正經起來。
「雲子,先放下手裡的活,跟哥進屋,哥跟你商量個正事。」
見大哥這麼嚴肅,陳雲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把雞食盆放下,擦了擦手跟著進了屋。
屋裡,四個妹妹已經背著書包上學去了,家裡安靜得很。
陳鋒坐在炕沿上,示意陳雲坐下。
「雲子,我不是把樺樹汁拉到縣裡賣了嗎,趙經理那邊給了個準信,這東西有多少收多少。」
陳鋒開門見山,「而且價格給得不低,原汁一毛錢一斤。」
「一毛?」陳雲驚訝得捂住了嘴,
「那二百斤豈不是能賣二十塊錢?這一天就是二十塊,一個月就是六百?天哪,這都快趕上大隊一年的收成了。」
一個壯勞力乾一天也就掙個一塊錢左右的年代,一天二十塊錢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帳是這麼算的,但活兒冇那麼好乾。」陳鋒看著大妹,
「你也看見了,鑽孔,插管,收集,搬運,還得熬糖漿。我們倆要是天天耗在這上麵,家裡的後院事誰管?我還能不能進山了?」
「那咋整?」陳雲有些急了,「這麼好的買賣總不能扔了吧?」
「當然不能扔。」陳鋒手指輕輕敲著炕沿,「既然我們倆乾不過來,那就僱人乾。」
「僱人?」陳雲一愣,「這可是投機倒把……」
「啥投機倒把,我們是縣外貿公司的原料基地,這是響應國家號召搞出口創匯。」陳鋒直接把這麵大旗扯了出來,「而且,我不打算自己出麵,這事兒,我想交給你全權負責。」
「我?!」
陳雲連連擺手,「哥,我不行,我在家做飯餵鹿餵飛龍鳥還行,你讓我去乾這事我不行。」
看著大妹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心陳鋒裡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