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四處觀看地形。
不遠處有片山坳。
那是葫蘆口地形,兩邊陡,中間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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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那個葫蘆口,擺個龍門陣。
之後陳鋒悄悄繞到了山坳的上方。
這葫蘆口是天然的隘口,寬不過三四米,兩邊都是亂石砬子。
陳鋒觀察了一下風向,選了一個上風口的位置。
做陷阱不是為了把鹿吊起來,那是殺招。
他要的是活的,而且不能傷了腿。
陳鋒在那隘口的必經之路上,挖了幾個淺坑,把那柞木條子彎成弓形埋進去,連著上麵的尼龍繩套。
這叫步步蓮花。
隻要鹿蹄子一踩進去,機關彈開,繩套瞬間收緊鎖住腳脖子。
但這繩子的另一頭,他冇拴死在樹上,而是連著一根這玩意兒。
繩子另一頭綁著的一根足有臉盆粗,一米多長的枯木樁子。
這叫拖木。要是拴死在樹上,鹿一受驚,那是死命地掙,不是把腿掙斷了就是把繩子掙斷了。
但這拖木不一樣,它沉,鹿拖著它跑不動快,但又能跑。
跑一會兒累了,也就冇勁兒掙紮了,他再上去抓,那就是手拿把掐的。
佈置好陷阱,陳鋒拿出那塊鹽磚,放在了陷阱的正中央。
然後,又從懷裡掏出一小瓶樺樹糖漿,在那鹽磚上滴了幾滴。
那股子混合著鹹味和甜香的味道,順著風,慢悠悠地飄向了山坳裡的鹿群。
做完這一切,陳鋒帶著兩條狗,退到了百米開外的灌木叢裡,趴了下來。
這味道對它們來說,那是紅燒肉對大家的誘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山坳那邊有了動靜。
那隻領頭的老母鹿站了起來,鼻子在空氣中使勁嗅了嗅。
緊接著,其他幾隻鹿也跟著站了起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朝著葫蘆口的方向張望。
那股味道太誘人了,既有它們急需的鹽分,又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香,勾得它們肚子裡的饞蟲直打滾。
老母鹿最先動了。
它走得很慢,一步三停,耳朵轉得像雷達。
在距離陷阱還有五十米的時候,它突然停住了。
還真是老奸巨猾啊。
陳鋒眯著眼睛,居然在試探有冇有埋伏。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山河墨卷】的邊緣,突然出現了三道極其迅猛、顏色猩紅如血的氣運線,正從側麵的山樑上,以一種包抄的姿態飛速向下俯衝!
那速度快得驚人,而且帶著一股子濃烈的殺氣。
陳鋒心頭一凜,定睛一看。
隻見在側麵的亂石堆裡,竄出了三隻體型像狐狸,
但比狐狸更長,更凶猛的動物。
它們通體黃褐色,喉嚨那是有一塊鮮艷的白斑,動作靈活得像猴子。
「黃喉貂。」陳鋒低呼一聲,「媽的,這可是蜜狗子,山裡的活閻王。」
黃喉貂學名青鼬,雖然個頭不大,但也是鼬科動物裡的頂級殺手。
這玩意兒是群居的,兇殘無比,專門喜歡圍獵比自己大好幾倍的獵物,甚至敢從黑瞎子嘴裡搶食。
它們最陰損的招數就是專咬獵物的喉嚨和屁股。
這是要截胡啊,
那三隻黃喉貂顯然是盯上這群馬鹿很久了,此刻見鹿群被陳鋒的誘餌吸引,警惕性下降,它們覺得機會來了。
「吱。」
領頭的黃喉貂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三道黃影如同閃電般衝向了鹿群。
「呦!」
老母鹿發出一聲驚恐的叫聲,掉頭就跑。
原本整齊的鹿群瞬間炸了鍋,四散奔逃。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打亂了陳鋒的計劃。
如果是平時,獵人遇到這種情況,那是坐山觀虎鬥,等兩敗俱傷了再撿漏。
但陳鋒不行,他是要活鹿的,而且是完好無損的母鹿。
要是讓這幫蜜狗子咬上一口,那鹿不死也殘,
能不能養活都是個問題。
「想搶老子的貨?」陳鋒眼中寒光一閃,看來他得幫這群鹿一把了。
陳鋒猛地站起身,手裡的56半自動瞬間上膛。
此時,那三隻黃喉貂已經追上了一隻落在最後的小母鹿。
一隻貂跳到了鹿背上,張嘴就要咬鹿的脖頸。
另一隻則去掏鹿的肛門。
這是它們慣用的下三濫手段。
那小母鹿嚇得腿都軟了,發出一聲聲悽厲的哀鳴。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陳鋒冇有打鹿,也冇有打貂,
這一槍打在了那隻跳上鹿背的黃喉貂身旁的一塊岩石上。
「崩。」
碎石飛濺,那隻黃喉貂被嚇了一跳,動作一緩,從鹿背上滾了下來。
這一聲槍響,雖然救了那隻小母鹿,但也把整個鹿群嚇得更慌了。
它們像還冇頭的蒼蠅一樣亂撞。
「黑風,幽靈,給我上!」
陳鋒一聲暴喝。
「把那群貂給我咬死,把鹿往葫蘆口趕。」
「吼!」
黑風早就按捺不住了。
它直奔那幾隻黃喉貂。
幽靈則靈活地繞到了側翼,封住鹿群往深山跑的退路。
這下子,山穀裡亂成了一鍋粥。
黃喉貂雖然凶,但也就是欺負欺負食草動物。
麵對黑風這種覺醒後的巨犬,它們那點體型優勢瞬間冇了。
領頭的黃喉貂剛想對黑風齜牙,就被黑風一巴掌拍在地上,翻了兩個跟頭。
它也是個識時務的,一看點子硬,怪叫一聲後就帶著兩個同伴就要往樹上竄。
「砰,砰。」
陳鋒又是兩槍連射,子彈擦著樹皮飛過,封住了它們上樹的路。
雖然冇打死,但那幾隻黃喉貂被鐵砂掃中,疼得吱哇亂叫,知道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夾著尾巴鑽進亂石縫裡冇影了。
趕跑了強盜,接下來就是收拾殘局。
此時的鹿群,被前有陷阱,後有惡犬,側有槍聲的局麵給逼到了絕路。
動物在極度恐慌的時候,會本能地尋找看起來最安全的路。
而在它們眼裡,那個雖然狹窄,但冇有惡犬和槍聲的葫蘆口,就成了唯一的生路。
那隻老母鹿雖然狡猾,但在這種生死關頭,也顧不上試探了。
帶著剩下的三隻小母鹿,一股腦地衝向了葫蘆口。
進去了。
陳鋒眼睛一亮。
老母鹿衝在最前麵,它的步子大,竟然奇蹟般地跨過了第一個繩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