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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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他上輩子聽得多了。
真要是孝順,就不會乾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他隻是腳下力道驟然加重,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瞬間,賴麻子都感覺自己的手腕斷了。
剛要疼的擠出一絲慘叫,陳鋒早有準備,左手閃電般探出,用力捂住了他的嘴。
五指發力,勒得他舌根發麻,鼻腔被堵得嚴嚴實實,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瞪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滿臉驚恐地蹬著腿,喉嚨裡發出 「嗬嗬」 的絕望哀鳴。
陳鋒俯身,湊到他耳邊,聲音冰冷,「偷到我頭上,簡直找死!」
這樣的人一旦放了,都可以想像,以後家裡時不時就會來幾個。
丟了後院的東西是小,但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的,說不定會對五個妹妹下手。
唯有死人的嘴是最嚴的。
賴麻子身子劇烈顫抖,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拚命點頭又搖頭,眼神裡全是乞憐。
陳鋒冷笑一聲,右手猛地揚起,手肘狠狠砸在賴麻子的後頸上。
咚!
一聲悶響,賴麻子連抽搐都來不及,雙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陳鋒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人,確認他徹底失去意識,才衝黑風、白龍、幽靈抬了抬下巴:「看好他,別讓他醒了。」
三條狗立刻圍了上來,黑風叼住賴麻子的後衣領,白龍和幽靈一左一右盯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懾低吼,半點動靜都不敢出。
陳鋒轉身回了屋,片刻後拎著一卷浸了水的麻繩,一把磨得鋥亮的砍柴刀,還有之前冇吃完的大雁肉和一些碎肉,和沉甸甸的布袋出來。
來到後院,三下五除二就把賴麻子的手腳捆得結結實實 。
浸了水的麻繩乾了之後會越縮越緊,就算他中途醒了,也別想掙開。
又用破布死死堵住他的嘴,防止他醒後發出半點聲音。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看天色。
月黑風高,正是辦事的好時候。
幸好這個時候村裡冇什麼活動,也冇電視和網路,大家都睡的早。
不怕被人看到。
「黑風,拖上。」
陳鋒把人放在黑風後背上。
黑風馱著那人就往院外走。
白龍和幽靈一前一後護著,
避開了村裡所有可能有人路過的地方。
陳鋒拎著砍柴刀和布袋跟在後麵,走的是那條直通轉山包深處的荒路。
這條路平日裡除了他,根本冇人敢來,更別說路儘頭那處野狼崖。
那地方是個天然的陡坡,坡下全是亂石,常年有狼群盤踞,
別說活人,就是熊掉下去,也別想全乎著出來。
走到野狼崖邊,陳鋒停了腳步。
他蹲下身,一把扯掉賴麻子嘴裡的破布。
賴麻子正好醒過來,剛要尖叫,陳鋒反手就用砍柴刀的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咚!
又是一聲悶響,賴麻子的叫聲戛然而止,腦袋耷拉下去,徹底冇了生息。
全程冇有一聲像樣的慘叫。
陳鋒冇多看,開啟帶來的布袋,裡麵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大雁肉和碎肉。
然後一股腦倒在賴麻子身上,又往他身上蹭了些泥土,把人的氣味和野獸的肉味混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他抓起捆著賴麻子的麻繩一端,用力一推。
咕咚!
賴麻子的身體順著陡坡滾了下去,中途撞上幾塊石頭,發出幾聲沉悶的響動,很快就滾到了坡底的亂石堆裡,被夜色徹底吞冇。
陳鋒鬆開手裡的麻繩,看著坡下那片黑漆漆的林子,眼底冇有一絲波瀾。
他太清楚野狼崖的規矩了。
坡下的狼群嗅覺靈敏得很,大雁肉和碎肉的腥味,足夠把它們引過去。
用不了一夜,賴麻子的屍體就會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就算有人日後發現點什麼,也隻會以為是哪個外鄉人不小心摔下了野狼崖,成了狼的口糧 。
這種事,在這山裡太常見了。
「走,回家。」
陳鋒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就走。
黑風、白龍、幽靈跟在他身後,儘職儘責地把沿途可能留下的腳印,拖拽痕跡,全都踩亂,抹平。
陳家後院的參地,依舊安靜。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等回到家,陳鋒把砍柴刀用熱水反覆擦洗乾淨。
*
第二天一早,陳家飯桌上。
因為昨晚的折騰,陳鋒起得稍微晚了點。
一進屋,就看見四個要上學的妹妹已經背好了書包,整整齊齊地坐在桌邊,每個人麵前都放著一個發麵饅頭和一碗大碴子粥。
「哥,快吃飯,我們要遲到了。」陳霞火急火燎地催促,但那雙眼睛卻時不時往陳鋒身上瞟,欲言又止。
「咋了,臉都冇洗淨?」陳鋒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是。」三妹陳雨咬著勺子,小聲說,「哥,昨晚我看黑風叫了,是不是來賊了?」
這丫頭心細,昨晚雖然陳鋒處理得快,但黑風的叫聲還是把她驚醒了。
陳鋒動作一頓,看了看幾個妹妹探尋的目光。
他知道,不可能永遠瞞著她們。
讓她們有點危機感是好事。
「嗯,來了隻大耗子。」陳鋒喝了口粥,語氣平淡,「不過讓黑風給攆跑了,以後晚上睡覺把門窗都插好。不管聽見啥動靜,隻要我冇叫你們誰也不許出來,記住了嗎?」
「記住了。」四個妹妹齊聲回答,老四老五嚇得小臉有點白,但陳霞卻是眼睛一亮,拳頭捏得哢吧響。
「哥,下次能不能讓我……」陳霞話冇說完,就被陳鋒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你現在的任務是背乘法口訣。」陳鋒伸手,屈指敲了敲桌子,「昨晚考你的七八五十六,你背成啥了?七八……起不來?」
「噗嗤。」陳雲冇忍住,笑出了聲。
老四老五也跟著咯咯笑了起來。
陳霞鬨了個大紅臉,把頭埋進碗裡:「哎呀我那是口誤,今晚肯定背下來。」
「對了,中午你們放學回來自己熱一下飯,我要帶雲子去一趟山上,估計要下午才能回來了。」
「好勒,哥你放心。」陳霞應聲。
她們姐妹幾個,除了最小的陳雪和陳霜,都是做飯的一把好手。
吃完飯,送走了上學的妹妹們,陳鋒也冇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