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老客氣,晚輩也是運氣好,僥倖而已!”楚劍一心中也是一陣後怕,開口回道。
季守真笑了笑,沒有再多說。
對於楚劍一如何得到這把斷劍,他並未多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
就在這時!
“啊……我要殺了你們!你們不得好死!”
一道憤怒至極的咆哮聲,突然從季守真身後的光幕上傳來。
三人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隻見那藍色光幕上,最後一絲拇指大小的缺口正在急速癒合。
透過那即將消失的縫隙,隱約可見裏麵黑袍老者與暗紅衣袍老者那扭曲猙獰的麵孔,以及他們手中瘋狂揮舞的法器。
“嗡……”
隨著一聲低沉的嗡鳴,光幕徹底閉合。
季守真聽著那隔著光幕傳來的無能狂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不必理會他們。‘流雲鎖天陣’一旦閉合,除非有金丹期修士出手,否則他們插翅難飛!”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楚劍一與白易山點了點頭。
幾人剛要動身,突然:
“咻——!”
遠處天邊,一道金色的流光劃破長空,帶著急促的破風聲,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季守真疾馳而來。
那流光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至麵前。
季守真眉頭一皺,右手猛地一招,穩穩地將那道流光抓在手中。
靈光散盡,正是一枚泛著金芒的傳音符。
季守真手指輕輕一捏,傳音符瞬間化作一團金光,一陣焦急萬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雖然楚劍一兩人聽不到內容,但他們清晰地看到,季守真原本鬆弛的眉頭瞬間緊皺了起來。
“季長老,發生了何事?”
楚劍一見狀,心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問道。
一旁的白易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臉緊張地看向季守真。
“李長老傳來緊急訊息……厚土殿那名唯一的金丹修士……已經被天羅國修士擊殺了!”
“我們現在必須馬上離開!”
季守真口中的李長老,正是白易山的師父李玉坤!
“什麼?”
白易山身軀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之色。
“我師父既然這麼說,那情報肯定沒問題!他老人家絕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話音剛落,天邊又是兩道金色流光襲來,一左一右,目標直指楚劍一與白易山。
咻!咻!
楚劍一兩人連忙抬手接住,然後快速捏碎了手中的傳音符。
傳音內容果然與季守真說的一模一樣。
隨後,三人不再遲疑,連忙祭起飛劍。
很快,三道流光衝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三道淒厲的弧線,徑直朝著厚土殿山門之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
不久之後,厚土殿山門外數十裡的一片密林中。
轟!
三道遁光急速落下,激起一片塵土。
正是楚劍一、白易山與季守真三人。
抬眼望去,密林前方的一塊巨石旁,站著十數名身穿青色衣袍的修士。
這些人個個麵帶警惕,渾身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為首的一名老者,約莫五六十歲年紀,麵容清臒,正是白易山的師父,靈霄派戰堂長老——李玉坤。
“師父!”
白易山一眼便看到了前方的李玉坤,他疾步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禮道。
李玉坤看到白易山雖然狼狽但並無大礙,那張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點了點頭道:
“不錯,沒事就好!”
楚劍一也連忙上前,對著李玉坤拱手道:
“見過李長老!”
李玉坤目光在楚劍一身上掃過,然後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季守真也緩步走到了近前。
季守真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略顯虛浮。
李玉坤見狀,眉頭微皺,關切地問道:
“季長老,你……這是?”
季守真擺了擺手,苦笑道:
“沒事,一點小傷,已無大礙。隻是靈力消耗過度罷了。”
隨後,季守真收斂笑容,神色凝重地問道:
“李長老,情況如何?厚土殿那邊……”
李玉坤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他嘆了口氣,環顧四周,低聲道:
“此事說來話長,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先離開這裏,回宗門再說。”
說著,李玉坤右手一揮,袖袍鼓盪,一道青光從袖中飛出,迎風便漲。
嗡!!!
隻見那青光化作一艘長約十丈的青色飛舟,舟身雕刻著繁複的雲紋,散發著淡淡的靈壓。
“上船!”
眾人魚貫而入,迅速登上了飛舟。
李玉坤站在船頭,雙手結印,一道法訣打入舟身。
“起!”
飛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周身青光大盛,瞬間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青色長虹,向著靈霄派的方向急速飛去。
飛舟之上,風聲呼嘯。
李玉坤站在船頭,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即將變亮的天空,緩緩開口道:
“諸位,其實早在我們到達厚土殿之時,玉泉國內同時也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眾人聞言,紛紛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李玉坤身上。
李玉坤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凝重道:
“就在不久前,同為我玉泉國五大門派之一的木神穀,在一夜之間被天羅國的修士全麵佔領!”
“穀中數千弟子,除了少數突圍而出,其餘……盡數隕落!”
“什麼!”
此言一出,飛舟之上頓時一片嘩然。
楚劍一與白易山更是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木神穀與厚土殿幾乎齊名,也是傳承千年的大宗門,竟然在一夜之間就灰飛煙滅了?
“這……這怎麼可能?”白易山喃喃自語,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木神穀不是有著兩名金丹修士坐鎮嗎?”
“兩名?”
李玉坤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卻聽不出半點快意,反而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無奈。
他負手而立,衣袍在飛舟激起的罡風中獵獵作響。
“易山,你還是太年輕了。你以為天羅國還是以前的天羅國嗎?”
李玉坤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年輕弟子,沉聲道:
“這次天羅國入侵我玉泉國乃是早就蓄謀已久,一直隱忍不發。”
“根據我們得到的最新情報,天羅國早就有數名天賦異稟的修士,在不久前接連突破到了金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