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廢話了!缺口要沒了!”
暗紅衣袍老者的聲音尖銳,瞬間打斷了黑袍老者的咒罵。
他死死盯著那道藍色光幕,瞳孔劇烈收縮。
隻見那原本還能容人通過的缺口,此刻竟以驚人的速度坍縮,眨眼間便隻剩下了成年人拳頭大小,藍色的雲紋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擠壓,隨時可能徹底閉合。
“該死!快!”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與瘋狂。
他們強壓下心中的滔天恨意,不再有任何猶豫。
兩人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身前的護體靈罩上。
靈罩瞬間光芒大盛,變得凝實無比。
緊接著,他們腳下法器轟鳴,化作一黑一紅兩道流光,瘋狂沖向那即將消失的光幕缺口。
風聲呼嘯,兩人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衣袍在靈力的激蕩下獵獵作響。
然而,就在兩人快要衝到距離光幕僅剩數丈之時,那缺口的縮小速度陡然加快!
“不好!”
“來不及了!”
黑袍老者心頭猛地一沉。
此時,那缺口已縮小至拇指大小,如同一隻即將閉上的眼睛,透出一絲令人心悸的幽藍。
黑袍老者目眥欲裂,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根本不敢指望肉身能擠過去。
他猛地一甩右手,將黑色狼牙棒法器迅速祭了出去。
“去!”
黑色狼牙棒發出一聲淒厲的嗡鳴,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遠遠地朝著那拇指大小的缺口狠狠砸去。
轟!!!
狼牙棒重重地撞擊在缺口邊緣。
光幕之上頓時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靈力激蕩,藍色的光紋四散飛濺。
那原本極速癒合的缺口,在這巨力衝擊下,竟然真的停頓了一瞬,甚至微微擴大了一絲縫隙。
“有機會!”
黑袍老者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然而,這喜悅僅僅維持了不到一個呼吸。
那光幕彷彿被激怒了一般,內部湧動的靈力瞬間暴漲,一股恐怖的反彈之力順著狼牙棒反震而回。
缺口周圍藍光驟然大盛,癒合的速度不僅沒有減慢,反而比之前快了數倍!
“什麼~~!”
黑袍老者驚駭欲絕,看著那迅速閉合的縫隙,心中一片驚異。
“該死!”
黑袍老者連忙強行再次操控那被彈開的黑色狼牙棒,調轉方向,再次襲向那即將消失的缺口。
與此同時,暗紅衣袍老者也拚了。
他十指連彈,一件泛著詭異血紅靈芒的白骨爪法器從袖中飛出。
那白骨爪五指森森,帶著腐蝕一切的腥風,與黑色狼牙棒一左一右,同時襲向那缺口。
“給我破!!”
暗紅老者聲嘶力竭地吼道。
說是遲,那是快,隻見那兩件法器幾乎同時擊中了缺口。
可是,還是太遲了。
就在兩件法器觸碰到光幕的瞬間,缺口附近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藍光。
“嗡~~~”
隨著一聲低沉的鳴響,那最後的拇指缺口,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瞬間徹底癒合。
藍色的光幕再次變得完整無缺,靈光流轉,堅不可摧。
剛才那道缺口,彷彿隻是一場幻覺,未曾留下一絲痕跡。
砰!砰!
兩聲沉悶的巨響接連響起。
失去了缺口作為緩衝,黑袍老者和暗紅衣袍老者的全力一擊,結結實實地攻在了完整的光幕之上。
但這看似輕柔的藍色光幕,此刻卻堅硬勝過萬年玄鐵。
光幕表麵隻是微微凹陷,隨即激起層層淡藍色的靈光漣漪,如同水滴落入平靜的湖麵,迅速擴散開來,卻根本沒有出現任何裂痕或缺口。
反倒是兩人的法器,在接觸到光幕的瞬間,遭到了恐怖的反彈之力。
“哢嚓!”
黑色狼牙棒發出一聲哀鳴,表麵的黑芒瞬間黯淡,被一股巨力直接彈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數十丈才勉強穩住。
那白骨爪更是淒慘,五根指骨在撞擊中斷裂了兩根,血紅色的靈芒潰散,被遠遠地震飛了出去。
“噗~!”
法器受創,兩人同時遭到反噬,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不過,兩人也終於衝到了封住峽穀出口的光幕前,相距不過咫尺。
他們看著眼前這沒有任何缺口、完美無瑕的藍色屏障,兩人的麵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不……這不可能!……”
暗紅衣袍老者不甘心地再次咬牙,強提一口氣,遠端操控那受損的白骨爪,再次狠狠抓向光幕。
嗤啦!
白骨爪在光幕上劃過,隻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靈力漣漪,隨即光幕流轉,漣漪消失無蹤。
根本破不開!
黑袍老者也瘋了般再次嘗試。
他祭起狼牙棒,不顧一切地瘋狂砸擊。
“開啊!開啊!給我開啊!”
“轟!轟!轟!”
一聲聲悶響在峽穀口回蕩,光幕卻巋然不動。
終於,兩人停下了動作。
他們氣喘籲籲,渾身靈力枯竭,獃獃地站在光幕前,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冰冷的念頭:
他們出不去了。
這道“流雲鎖天陣”,已經徹底封死了他們的生路。
“啊……!!!”
黑袍老者突然仰天怒吼,聲音淒厲如鬼嘯,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就差一點!剛剛就差那麼一點啊!”
“如果不是那個老匹夫阻攔,如果不是那該死的冰箭符拖延了時間,我們此刻肯定早就從峽穀內逃出去了!”
“啊……”
……
與此同時。
“咻——!”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光幕外的虛空中靈光一閃。
楚劍一的身影率先顯現。
當他真正站穩,回頭望向身後那層依舊散發著淡淡藍光的巨大屏障時,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輕鬆之色。
“出來了……真的出來了!”楚劍一長舒一口氣,心中那塊巨石落地。
緊接著,光幕內再次衝出一道黑影。
“呼!呼!”
白易山手持重劍,狼狽地竄了出來,落地時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要將肺裡的濁氣全部吐盡。
隨後,不過兩息時間,季守真的身影也略顯虛幻地浮現而出。
季守真臉色慘白,氣喘籲籲,顯然剛才那三張中品冰箭符的激發,消耗了他極大的靈力。
但季守真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此刻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喜色。
楚劍一與白易山見狀,連忙強提精神,整了整衣袍,對著季守真恭敬地拱手道:
“季長老!”
季守真微微頷首,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確認他們並無大礙後,才對著楚劍一深深看了一眼,聲音雖有些虛弱,卻難掩激動:
“劍一,這次多虧了你!”
“若非你那把斷劍擁有破陣之能,恐怕我們三人今日也都要被困死在那峽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