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夫!”
隨著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落下,一道土黃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靈田邊上。
那是一名身穿厚土殿長老服飾的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枯槁如樹皮,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厚土殿老者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起來。
“築……築基後期!”
清瘦中年人看到老者出現的瞬間,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利用天羅國進攻厚土殿的時刻,混亂潛入,竟然算漏了這葯園深處還有一位這等修為的厚土殿長老坐鎮!
“該死!這厚土殿是瘋了嗎?竟讓築基後期的修士看守靈藥園?這可是殺雞用牛刀啊!”
清瘦中年人心中大罵,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隻有築基初期的修為,在築基後期的修士麵前,根本沒有勝算。
此刻再也顧不得去採摘那株誘人的羅犀草,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瞬間做出了決定:
逃!
“既然被發現了,這草老子不要了!命要緊!”
清瘦中年人咬牙切齒地低吼一聲,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腳下光芒一閃,轉身便化作一道灰濛濛的遁光,想要朝著來時的缺口衝去。
然而,清瘦中年人的腳步剛剛邁出,一道蒼老的冷哼聲便在空曠的葯園中響起,震得他耳膜生疼:
“哼!敢私闖我厚土殿的靈藥園,還想走?沒那麼容易!”
厚土殿老者麵無表情,枯瘦的右手緩緩抬起,掌心之中土色靈氣瘋狂翻湧,瞬間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靈力手掌,對著清瘦中年人狠狠拍下!
“厚土掌!”
“不好!”
清瘦中年人大驚失色,迅速祭出一麵綠色龜甲狀靈盾擋在身後。
“哢嚓!”
那龜甲靈盾在巨掌之下,如同薄紙般脆弱,瞬間被拍得粉碎,連一絲阻擋的作用都沒起到。
緊接著,厚土殿長老身形輕晃,看似步履蹣跚,實則快若鬼魅。
不過眨眼之間,原本數十丈的距離便被瞬間抹平,他那張枯槁的臉龐已近在清瘦中年人眼前。
“好強……
清瘦中年人隻覺身後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靈壓轟然落下,彷彿有一座萬仞高山狠狠砸在背脊之上。
他周身靈力運轉瞬間滯澀,經脈中靈氣幾乎凝滯不動,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胸口悶得想要吐血。
一股絕望的感覺瞬間湧上他的心頭。
“看來今日若不拚命,必死無疑!”
清瘦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是困獸猶鬥的瘋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
劇痛讓清瘦中年人精神一振,強行掙脫了部分靈壓的束縛。
“既然你不讓我活,那就別怪我拚命了!”
清瘦中年人嘶吼一聲,轉身後退的同時,右手對著半空狠狠一甩。
嗡!!!
兩道金光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瞬間合二為一,化作一柄尺許長的金色剪刀。
那剪刀通體流轉著耀眼的金芒,剪刃處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彷彿兩條金色蛟龍盤繞其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連周圍的淡淡霧氣都被生生剪開!
“極品法器,金蛟剪!”
“沒想到你一個鼠輩,竟有這等寶物!”
厚土殿長老瞳孔微縮,目光落在金蛟剪上,隨即又掃向那清瘦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與不屑。
“老夫我說這外層禁製怎麼破得如此悄無聲息,連警報都未觸發,原來是你!”長老冷笑一聲道。
“玉泉國赫赫有名的‘鬼手’劉三!以偷盜為生,常年混跡於各大宗門之間,盜取寶物無數。”
“沒想到,你竟敢偷到我厚土殿頭上來了!”
清瘦中年人——也就是“鬼手”劉三,麵色驟變,手中法訣一滯,驚駭道:
“你……你認識我?”
劉三本以為自己刻意隱藏氣息,又選了天羅國進攻厚土殿的混亂之時下手,神不知鬼不覺,誰知竟被這厚土殿老者一眼看穿底細!
“哼!你這金蛟剪,怕是三年前從碧水仙閣長老孫青那裏盜來的寶物吧?”
“沒想到,你一個小小鼠輩,也敢來我厚土殿內覬覦靈草?你說,誰給你的膽子?”厚土殿長老語氣愈發冰冷,殺意凜然,道。
被當眾戳穿身份,劉三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既然對方認出自己,今日絕無善了可能!
與其束手就擒,任人宰割,不如拚上一拚,搏那一線生機!
“老東西,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
劉三猛地抬起頭,麵目猙獰,眼中佈滿了血絲。
隨即,劉三雙目圓睜,對著半空中的金蛟剪猛地噴出一口精血。
那口精血如同一道暗紅色的紅芒,瞬間沒入金蛟剪之中。
緊接著,劉三雙手迅速結印,每一個手勢都帶著決絕與瘋狂,口中嘶吼道:
“金蛟剪,給我殺!”
剎那間,原本安靜懸浮在半空中的金蛟剪光芒大盛,彷彿被注入了無窮的力量。
金蛟剪在空中瞬間一分為二,化作兩道金色長虹,帶著撕裂虛空的威勢,狠狠剪向厚土殿長老的脖頸!
這一擊,幾乎調動了劉三體內全部的靈力,勢在讓阻攔他的這名厚土殿長老付出代價!
然而,厚土殿長老畢竟是築基後期的強者,豈是輕易可撼動的?
看著呼嘯而來的金蛟剪,厚土殿長老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區區極品法器,也敢班門弄斧!在老夫麵前,不過是玩具罷了!”
厚土殿長老冷笑一聲,周身黃光暴漲,一麵厚重的土黃色盾牌憑空浮現。
盾麵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一股沉穩如山、不可撼動的氣息。
說時遲那時快,兩道金色長虹狠狠地撞擊在了土黃色盾牌之上。
鐺!!!
滋啦!!!
金蛟剪狠狠剪在盾牌之上,火星四濺,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彷彿金鐵交鳴,震耳欲聾。
然而,令劉三魂飛魄散的一幕發生了。
那看似無堅不摧、曾讓他引以為傲的極品法器金蛟剪,狠狠撞擊在土黃色盾牌之上,竟未能留下一絲痕跡!
反而被一股如山嶽般厚重的反震之力狠狠彈飛,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什麼?!”
劉三目眥欲裂,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怎麼可能……這可是極品法器啊!連碧水仙閣那位築基後期長老都不敢硬接的一擊,竟然被他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實力的絕對差距,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劉三所有的僥倖。
恐懼壓倒了一切,求生的本能讓劉三瞬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逃!
“逃!必須逃!”
劉三再也顧不得那株近在咫尺、價值連城的羅犀草,甚至連那柄被視為命根子的金蛟剪都顧不上收回。
劉三猛地轉身,渾身靈力瘋狂運轉,甚至不惜損傷經脈,身形化作一道灰濛濛的遁光,朝著葯園外瘋狂逃竄,隻求能有一線生機。
就在此時!
“想走?晚了!”
身後,傳來厚土殿長老冷漠如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