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望去。
隻見劍身不足尺許,佈滿了暗紅色的鐵鏽,劍刃處更是缺口累累,看起來就像是凡間鐵匠鋪裡被遺棄的廢鐵。
然而,當這把斷劍出現在空氣中的瞬間,楚劍一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靈氣竟然出現了細微的紊亂,彷彿這把“廢鐵”正在無聲地吞噬著周遭的靈力。
這時,隻見清瘦中年人手持這把斷劍,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抖,劍尖輕輕在靈藥園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防護禁製上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也沒有靈力的劇烈碰撞。
那斷劍所過之處,彷彿熱刀切黃油一般,平滑無比。
淡青色的禁製光幕竟然如同薄紙般被輕易劃開,裂開了一個剛好可容納一人通過的口子。
切口處光滑如鏡,甚至連靈力漣漪都未泛起多少。
“這把斷劍……不簡單!”
“沒想到此人還有這種可以專門破禁的寶物。”
楚劍一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深邃。
“此人能擁有這等寶物,絕非普通散修。”
“成了!”
清瘦中年人看著那道缺口,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而貪婪的微笑,那笑容中夾雜著即將獲得重寶的狂喜。
“三千年的羅犀草,終究還是我的囊中之物。”
清瘦中年人低笑一聲,不再耽擱,身形一閃,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順著那道口子迅速鑽進了靈藥園內。
隨著清瘦中年人的進入,那道缺口處的光幕開始緩緩蠕動,似乎想要自行癒合。
“好機會!”
楚劍一眼神一亮,心中暗自喝彩。
楚劍一早已將周身氣息收斂至極致,連呼吸都調整得與周圍風聲同步。
就在缺口即將完全閉合的剎那,楚劍一動了。
楚劍一身形如鬼魅般從怪石陰影中後掠出,腳下《流雲步》施展到極致,卻未帶起半點風聲。
在那禁製缺口徹底消失的前一瞬,楚劍一如同一縷輕煙,悄無聲息地順著口子滑入了靈藥園內。
進入靈藥園後,一股濃鬱得近乎實質的葯香撲麵而來,沁人心脾。
放眼望去,四周靈田錯落有致,百年份的紫猴花、八十年份的龍鱗草……
這些在外界足以讓無數修士打破頭顱爭搶的寶物,在這裏竟然隨處可見,彷彿雜草般生長。
楚劍一立刻身形一矮,潛伏在一叢高大的靈草陰影中,看著周圍那些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靈藥,心頭也不禁有些火熱。
“隨便采幾株,都足以抵得上尋常修士數年苦修……
楚劍一手指微微動了動,但目光很快恢復了清明。
他瞥見前方那清瘦中年人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甚至對那些百年靈藥視若無睹,徑直向著靈藥園深處掠去。
“此人目標明確,絕非為了尋常靈藥而來。”
楚劍一心中凜然,強行壓下心中的貪念。
他知道,比起這些百年靈藥,這清瘦中年人勢在必得的東西,恐怕纔是真正的大機緣。
楚劍一收斂心神,將氣息隱匿到極致,如同幽靈般尾隨其後。
不久,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大片葯田,來到了一處地勢略高的靈田前。
這裏明顯是葯園的核心區域,四周的禁製光芒比外麵強了數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靈壓。
清瘦中年人在一塊靈田前停下了腳步,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心情激動到了極點。
楚劍一躲在暗處望去,隻見靈田之上,一道淡藍色的靈光禁製如同倒扣的碗般籠罩著中央。
禁製之內,一株靈草正散發著柔和的熒光。
那靈草僅有巴掌高,葉片翠綠欲滴,邊緣處卻呈現出如同白玉般的質感,葉片上隱隱有流光轉動。
“羅犀草!”楚劍一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竟然真的有羅犀草!看這葉片上的玉紋,少說也有三千年的火候!”
羅犀草,乃是煉製“犀魄丹”的主葯,此丹藥不僅能讓築基修士,突破修為瓶頸的幾率大增,更是築基後期修士夢寐以求,可助突破金丹期修為的靈藥。
這等靈藥,早已絕跡於外界,沒想到竟在這裏被發現了。
“哈哈哈!”
清瘦中年人盯著禁製內的靈草,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狂喜,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
清瘦中年人雙眼放光,如同餓狼見到了羔羊,伸出枯瘦的手掌,顫抖著指向那株靈草,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果然是三千年的羅犀草!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有了這株草,我那件法寶的器靈就能徹底煉成了!”
說著,清瘦中年人再次從懷中摸出了那把銹跡斑斑的斷劍。
這一次,清瘦中年人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抖,斷劍帶著一道詭異的弧線,對著那淡藍色的禁製狠狠劃去。
“啵”的一聲輕響,彷彿氣泡破裂。
那堅不可摧的淡藍色禁製,在斷劍麵前脆弱得如同薄紙,瞬間消散於無形。
一股濃鬱到極致的葯香瞬間瀰漫開來。
“是我的了!”
清瘦中年人大喜過望,迫不及待地伸出右手,五指成爪,帶著淩厲的勁風,對著那株羅犀草抓去。
隻要拿到這株草,他此行的目的就算達成了一半!
然而,就在清瘦中年人的指尖距離羅犀草葉片僅有寸許之時。
咻!!!
一道刺耳的破風聲驟然響起!
一道白光,快得超越了肉眼的極限,帶著冰冷的殺意,從側麵的陰影中激射而出,直指清瘦中年人的手腕!
那速度之快,時機之準,顯然是蓄謀已久!
若是清瘦中年人執意去抓羅犀草,他的手絕對會被這道白光洞穿!
“什麼人?!”
清瘦中年人臉色大變,生死關頭反應極快,猛地收回手掌,身形向後急退,同時另一隻手揮出一道黑色的護盾擋在身前。
“砰!”
白光狠狠撞擊在護盾上,爆發出一聲巨響,將護盾擊得粉碎,餘勢不減地射入地麵,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清瘦中年人驚魂未定地看向白光射來的方向,眼中充滿了驚怒與難以置信。
“誰?!誰敢壞我好事!”
清瘦中年人厲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因恐懼而產生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