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長老,最多兩盞茶的功夫,我們定能到達厚土殿山門前!”一名操控飛舟的弟子快速回道,其雙手穩穩地捏著法訣,維持著飛舟的平穩飛行。
“好!你們繼續吧!”李玉坤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遠方,神色凝重。
“是!”這名弟子應了一聲,然後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飛舟。
靈霄派飛舟在雲海中如一道流光般疾馳而過。
……
不久之後,靈霄派飛舟破開又一層雲障,厚土殿所在的山峰已遙遙在望。
就在此時!
轟!!!
一聲震天巨響自前方傳來,整艘飛舟如遭萬鈞重鎚轟擊,猛然一震!
甲板上數名弟子立足不穩,險些被掀飛出去,一個個麵露驚恐之色。
“發生了何事?!”一名年輕弟子驚呼,臉色煞白道,身體搖晃著,雙手下意識地抓住身旁的欄杆。
李玉坤身形一晃,橫移十丈,瞬間出現在飛舟右舷。
然後雙目如炬,看向遠處。
隻見十裡之外,厚土殿方向的天空已被染成紫黑之色。
兩道身影在雲層中瘋狂對撞,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聲響,彷彿要將整個天空撕裂。
“這是金丹修士在交手!速速調轉飛舟方向,從左側山穀穿行!避開戰場中心,否則餘波我們也承受不起!”李玉坤大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操控弟子手中法訣一變,飛舟左翼風帆驟然加速,舟身斜切而入一片雲霧繚繞的峽穀。
季守真拄杖快步走來,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一絲憂慮開口道:
“此地離厚土殿不過十裡……想必是厚土殿金丹老祖親自出手了。”
“沒想到天羅國這麼快就派出了金丹級別的戰力!”一名劉姓築基初期長老也忍不住開口說道。
“天羅國入侵我玉泉國,絕對不可能隻來一名金丹修士!此次厚土殿之行,怕是會有更大變故,大家都要做好心理準備。”李玉坤沉聲道。
說罷,李玉坤猛然轉身,環視甲板上所有弟子與長老,聲如洪鐘道:
“稍後我們到達厚土殿,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主!若遇不可敵之敵,立刻撤退,不得戀戰!”
“是!”眾人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很快,飛舟已掠過最後一道山脊。
厚土殿山門赫然出現在眾人視野之中。
昔日巍峨的厚土殿玄岩巨門早已坍塌成廢墟,巨石橫七豎八地散落一地。
此時,厚土殿山門前一片死寂,不見活人。
即使離的很遠,眾人還是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讓人聞之慾嘔。
而從厚土殿內門方向,卻不斷傳來陣陣震天喊殺聲、法器爆鳴聲、慘叫聲。
抬眼望去,厚土殿山門內地麵上早已屍橫遍野。
有厚土殿弟子身著土黃道袍,胸口被洞穿。
也有天羅國修士黑衣染血,頭顱滾落於一旁,雙眼圓睜,彷彿死不瞑目。
更有數具屍體乾枯如柴,皮肉緊貼白骨,顯然是被鬼道術法抽幹了精血,模樣恐怖至極。
“操控飛舟落地!”李玉坤目光一凝,厲聲下令道。
“我們從地麵進入厚土殿山門!空中目標太大,易遭伏擊!”
“是!”
兩名操控弟子迅速改變手中法訣,飛舟緩緩下沉,飛舟上的陣紋緩緩收斂光芒,悄然降落在山門西側一片密林邊緣。
飛舟剛一觸地,李玉坤快速收起飛舟後,便沉聲說道:
“按之前說的,大家分開行動,都小心點!”
“長老放心,我們定會小心行事。”一旁的眾多鍊氣弟子回應道。
李玉坤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向著季守真等幾位築基長老點頭示意後,縱身一躍,率先沖入厚土殿山門,朝著喊殺聲最烈的內門廣場疾馳而去!
季守真見狀,毫不遲疑,符杖頓地,身形輕晃,化作一道灰影,朝著厚土殿內門東側藏寶閣的方向掠去。
很快,厚土殿山門前就隻剩下了楚劍一與白易山兩人。
白易山緩緩將背後重劍“斷嶽”取下,橫於胸前,然後看向楚劍一,問道:
“楚兄?你選哪邊?”
楚劍一目光掠過厚土殿山門,最終落在西側的一處山峰上。
“我去煉器堂方向吧!”楚劍一平靜道。
“好,那我就去他們丹堂的方向。”白易山點頭道。
“好。白兄小心!”
“嗯。那我先走一步!”白易山咧嘴一笑道。
說罷,白易山身形已如猛虎撲入厚土殿山門,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楚劍一看了一眼四周,然後足尖一點,施展《流雲步》,身形如風般也掠入了厚土殿山門內。
不久之後,在靠近厚土殿煉器堂的不遠處,楚劍一剛斬殺了幾名天羅國鍊氣修士後,正欲離開。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楚劍一身形一頓,右手按上劍柄,抬頭望去。
隻見三名散修模樣的修士疾奔而來。
兩男一女,皆身著粗布法袍,腰掛儲物袋,行走間步伐沉穩。
楚劍一神識仔細一掃,便知道了幾人的實力。
沒想到,這三人皆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為首的是一名圓臉中年修士,麵帶和善笑意,眼角細紋堆疊,似常笑之人。
然而那雙眼睛卻如鷹隼般銳利,精光內斂,掃過楚劍一時,明顯在他手中長劍與腳下血跡上多停了一瞬。
中年修士在楚劍一十步外停下,抱拳拱手,笑容可掬:
“這位道友請了!看道友手段乾淨利落,想必也是趁亂來厚土殿煉器堂尋寶的吧?”
聽到中年修士的詢問,楚劍一心中怔了一下。
此時,自己身上並沒有明顯的靈霄派弟子身份標識,被這些人認為是散修也不算太意外。
不過,竟然會有散修趁著厚土殿山門被破時,趁機來厚土殿內尋寶。
不得不說,這些人的膽子著實不小!
“沒想到各位道友也是來尋寶的。倒是巧了!”楚劍一麵上不動聲色,淡淡一笑道。
“厚土殿平日裏高高在上,視我等散修為螻蟻!如今山門被破,宗門將傾,咱們這些散修終於也有機會分一杯羹了。”那圓臉修士哈哈一笑,正要開口,身旁一名身材瘦高、顴骨突出的男子已搶話道。
“聽說煉器堂裡有不少珍貴的礦石和法器,若能得到一些,何愁不翻身?”
“三哥,慎言!”那名女修卻皺了皺眉頭,說道。
“厚土殿雖遭大難,但肯定還有高手在暗中抵抗。況且天羅國的人也在四處搜刮,咱們若是被撞上圍住,怕是連骨頭都剩不下。”
中年修士點了點頭,說道:“四妹說得有理。不過,富貴險中求,咱們小心行事便是。”
隨後,中年又看向楚劍一,說道:“道友,厚土殿的煉器殿中有不少好東西,不過這個時候,恐怕已有天羅國修士潛入其中。”
“咱們幾個散修力量有限,不如一起行動,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得到寶物後咱們再平分,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