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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山村茶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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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眉頭一皺,提起長槍,低聲道,“葉兄抱緊我!”

葉久安聞言,也管不上什麽適應不適應了,不能耽誤正事。立刻轉身和趙雲麵對麵,雙臂環住了趙雲的腰。這個動作讓趙雲身體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專注於眼前的敵人。

葉久安分神沉入腦海中的係統界麵。想看看重新整理出來的是一張什麽牌,要是殺牌還能幫上趙雲的忙。卻見是一張閃牌。

【閃:躲避一次由殺造成的傷害。(此世界可躲過任意一次攻擊,可被動生效。)】

“唉。”葉久安心中暗歎,看來這次隻能當個看客了。他老老實實縮在趙雲懷裏,雙手緊緊抓住趙雲胸前的衣襟,提前體驗了一把阿鬥的待遇。

趙雲見葉久安坐穩,單手持槍,便朝那群匪徒衝去。

駑馬雖不快,但衝擊力猶在。趙雲或刺或掃,精準狠辣,專攻對方薄弱處,力求速戰速決。

“我的胳膊!”

“點子紮手,快跑!”

匪徒們頃刻間便被衝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地逃回了樹林。

戰鬥結束得快,但過程卻讓葉久安印象深刻。趙雲每一次揮槍、每一次策馬轉向,強勁的腰腹力量和胸肌的收縮透過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遞過來。

“嘶...”葉久安揉了揉被撞得發酸的鼻子,心中苦笑不得,“當阿鬥也是個技術活。”

趙雲似乎察覺到葉久安的不適,放緩了馬速,略帶歉意地說:“葉兄沒事吧?方纔情急,衝撞了。”

“無妨,子龍兄武藝高強,令人佩服。”葉久安擺擺手,表示自己還好。

經過這番小插曲,兩人的關係無形中拉近了一些。又行過半日,日下西頭。繞過一座山腳,一片依山傍水、炊煙嫋嫋的村落出現在眼前。

“到了,葉兄,前麵便是王家村。”趙雲指著那片村落說道,語氣中帶著回到熟悉環境的放鬆。

行近村前,

趙雲將葉久安安頓在村口一棵大槐樹下的簡陋茶攤,對忙著燒水的老闆道:“王伯,這位是我在路上結識的小兄弟,暫在此處歇腳,勞煩您照看片刻,我去去就回。”

王伯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嗬嗬地應下:“是子龍啊,放心放心,交給我就是。小兄弟,坐,喝碗粗茶。”

“有勞王伯。”葉久安行禮道謝,心中卻想,這茶攤老闆對趙雲態度熟稔恭敬,看來趙雲在王家村聲望不低。

趙雲又對葉久安點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這才轉身,將駑馬拴在一旁,步履沉穩地沿著一條被踩得光滑的山徑向上走去,身影很快沒入蒼翠的山林之中。

山路陡峭,趙雲卻如履平地,不多時便來到半山腰一處僻靜院落前。院牆由山石壘砌,柴門虛掩,隱隱有鬆濤林柏之聲自院內傳來。

趙雲整了整衣襟,神色恭敬,在門外朗聲道:“師父,弟子趙雲回來了。”

“進來。”門內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

趙雲推門而入。院內頗為簡樸,幾間茅屋,一方石坪,坪邊立著幾個木人樁,旁邊兵器架上陳列著數杆長槍,皆擦拭得鋥亮。一位葛衣布袍、須發花白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就著天光擦拭一杆長槍的槍頭。老者麵容清臒,目光開闔間精光隱現,是趙雲之師,槍術宗師童淵。

“師父。”趙雲上前行禮。

童淵手中動作未停,隻抬眼看了看他:“糧可買回來了?”

趙雲躬身道:“回師父,真定城內糧價飛漲,較上月又翻了幾番,且大多有價無市。弟子帶的銀錢隻夠換得些許食糧。聽聞常山郡內多處遭了匪患,糧道不暢,那些糧商便趁機囤積居奇。若要平價購糧,恐怕得往更遠的鄴城方向尋訪,但路途遙遠,恐生變故。”

童淵擦拭槍頭的動作微微一頓,歎了口氣,將布巾放下:“罷了,世道如此,非你之過。山中野物、野菜尚可支撐,村裏儲糧也還有些,再想法子吧。”他這才仔細看向趙雲,“看你氣息未平,可是路上遇到雜事了?”

“是。”趙雲神色一正,將路上遭遇散兵流寇及自己出手驅散,並帶回一個少年之事詳細稟報,尤其著重描述了葉久安神乎其技的“暗器”功夫。

“...其人身手頗為敏捷,麵對賊人亦能鎮定,更有一手極為高明的暗器功夫。弟子隻見寒光一閃,那放冷箭的賊人便已重傷倒地,竟未能看清是何物所發。”

“觀其年歲,似與弟子相仿,但言談舉止,沉穩有度,不似尋常流民。他自言姓葉名星,字久安,冀州人士,家中遭難,無處可去。弟子見他境遇可憐,身手似乎也有可取之處,便自作主張,將他暫時安頓在山下村中茶攤,特來稟明師父。”

趙雲說完,垂手而立,等待師父示下。

童淵靜靜地聽著,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赤楠槍杆。待趙雲說完,沉默片刻,緩緩道:“子龍,你心性仁厚,路見不平,此為善舉。然當今之世,人心叵測,來曆不明者,不可不慎,隻此一次。”

“弟子明白。”趙雲應道,“隻是葉小兄弟...”

“你既如此看好他,”童淵目光深邃,“為師便見他一見。不過,”他語氣轉淡,“為師年事已高,早已言明不再收徒。明日你帶他上山,我自有計較。至於是否留他在村中,也需觀其言行心性。”

“是!多謝師父!”趙雲聞言,臉上露出喜色。他深知師父眼光極高,能答應一見,已是難得。

童淵擺擺手,“你兄長近日身體如何?”

趙雲神色暗淡下來:“多謝師父掛懷,兄長仍是老樣子,底子帶來的體弱,時好時壞,需靜養。”

“嗯,你既回來了,便正好去看看他。替為師帶個好。”

“弟子遵命。”趙雲再次行禮,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小院。直到離開師父的院落一段距離,才輕輕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混合著期待與忐忑的神情。

趙雲相信自己的眼光,葉久安絕非歹人,但能否入師父的法眼,他卻沒有十足把握。搖搖頭,將這些思緒暫且壓下,轉身朝著山下走去,趙雷養病的小屋在王家村的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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