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到人到!一道黑影鷂鷹般掠過,瞬間切入戰團!韓浩空著雙手,卻動如脫兔,一掌切在右側壯漢持棍的手腕上,壯漢慘叫一聲,棍子落地;同時飛起一腳,正踹在左側壯漢的膝彎,那人噗通跪倒。電光石火間,兩名攻勢最急的壯漢已被解決。
是韓浩。
韓浩如今已是真定縣中頗有權柄的賊曹,兼領一部兵馬。性子沉穩又不失機變,武藝經過趙雲調教也頗為紮實。此番他主動向葉久安請纓,前往荊州邀攬徐庶。
此時的徐庶,還不是那個走馬薦諸葛、名動荊襄的謀士,而是一個為友報仇、手刃惡徒後,被迫改名換姓、亡命天涯的遊俠青年徐福。他出身寒微,少好任俠擊劍,因仗義出手,惹下命案,不得不在荊州各地流竄,躲避官府與仇家的追緝。
韓浩身形站定,擋在徐庶身前,他雖未著官服,但曆經戰陣磨礪出的剽悍氣勢,加上剛才兔起鶻落的身手,頓時將這群烏合之眾鎮住。
“你...你是何人?敢管我們李家的事?”黑臉漢子捂著手腕,色厲內荏地喝道。
韓浩反手從懷中掏出一塊黑沉沉的鐵牌,亮在眾人眼前。牌子上清楚鐫刻著真定縣賊曹幾個大字,旁邊還有較小的捕盜字樣,背麵是縣令官印的紋樣。
“冀州真定縣,奉命跨州追查要案關聯人犯。”韓浩聲音冰冷,“此人,”他指了指身後警惕的徐庶,“涉及我縣一樁舊案,需帶回去問話。爾等何人?在此私鬥,是與案情有涉?”
幾個壯漢麵麵相覷,他們隻是奉一個李姓土豪之命,來追殺這個得罪了主家的遊俠,哪裏想得到會冒出個千裏之外的冀州賊曹?而且看對方氣勢身手,絕非易與之輩。
黑臉漢子眼珠亂轉,掂量著利弊。但想到此番得手能拿到的賞金,狠下心來,
“狗屁要犯,你有聯合查辦的公文嗎!兄弟們,此番功成,主家備了黃金十兩,這就兩個人,兄弟們上!”
聞聽此言的眾人眼神也狠了下來,呈包圍的勢頭圍了上來。
徐庶見狀拉了韓浩一下,又擋在韓浩身前,“壯士快走,他們是衝我來的。”
韓浩看著擋在身前捱了大半頭的徐庶,心中有點好笑,手上卻是拍了拍。
嘩啦,嘩啦。
十個持棍之人從密林中反圍了上來,身上的煞氣淹得壯漢們呼吸都有些不暢。
“現在是幾個人呀?”韓浩笑著問對麵的黑臉漢子,
黑臉漢子眼角抽了抽,“原...原來是冀州來的公差大人...”語氣軟了下來,擠出一絲笑容,“小的們不知情,冒犯了,冒犯了。此人確實與我家有些過節,不過既然是大人公務所需,那...那便交由大人處置。”
畢竟在別州地界,不能殺人,韓浩使了個眼神,人群便散開了。
“我們走!”黑臉漢子一揮手,眾人抬起受傷的同伴,灰溜溜地迅速逃走,轉眼消失在林外。
韓浩低頭看向徐庶,青年臉上的血汙和塵土也掩不住他清朗分明的麵容,眼睛正帶著疑惑緊緊盯著韓浩。
“多謝閣下相救,閣下可是要為冀州真定縣的公務押送在下?不知在下所犯何罪?”徐庶開口,聲音因打鬥有些沙啞。
韓浩露出平和的笑意,抱拳道:“在下韓浩,確在真定縣中任職。不過今日出手,非為公務。”他目光坦誠地看著青年,“你可是徐庶,徐元直?”
徐庶瞳孔驟然收縮,握著長劍的手猛然收緊,指節發白。他化名徐福之事極為隱秘,這陌生人如何得知?還知道他的表字?
“不必緊張。”韓浩看出徐庶的戒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
“我受真定縣令葉久安葉公子之托,特來荊州尋訪閣下。葉公子聞閣下俠義之名,又知閣下眼下有些不便,故遣在下前來,一則看看有無可相助之處,二則,若閣下不棄,葉公子誠邀閣下北上真定。葉公子言道:‘元直乃國士之才,明珠蒙塵,豈不惜哉?真定雖小,願為閣下掃榻以待,共論天下。’”
徐庶徹底愣住了,真定縣令葉久安?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對方不僅知道自己的化名錶字,知道自己殺了人正在逃亡,竟然還出言邀請,言語間評價如此之高?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