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九年,公元186年,秋。
距離那場震動天下的黃巾風暴被撲滅已過去兩年。但瘡痍未複,餘燼猶燃。
兗州東郡,黃巾餘部在首領卜己郭海等人的率領下,再度嘯聚山林,攻城掠地,聲勢複熾。益州巴郡,板楯蠻與五鬥米道等勢力混雜,屢攻郡縣,攪動西南。南匈奴單於於夫羅受漢廷內亂鼓舞,聯合羌胡,寇掠並、涼、幽州邊郡,鐵騎所過,燒殺擄掠,邊關告急文書雪片般飛向洛陽。
因平定張角兄弟而短暫亢奮的洛陽朝廷,再次被拖入了恐慌與疲憊的深淵。府庫在連年平叛中消耗殆盡,精兵強將折損嚴重,各地郡守或力不從心,或擁兵自保,政令出不了司隸者比比皆是。劉宏那點剛提振起來的心氣,已被這按下葫蘆浮起瓢的亂局消磨得所剩無幾,隻剩下更深的猜忌、更甚的享樂。
“陛下,”
太常劉焉,手持玉笏,出列奏道,“如今天下不寧,賊寇此起彼伏,匈奴窺伺,州郡疲敝,政令不暢。刺史、太守,權柄重疊,且多有更替,難以統合軍政以禦國難。長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
劉焉,漢室宗親,曆任南陽、冀州刺史,素以宗室英彥聞名,近來頗得劉宏信重。
“劉卿有何良策?”劉宏抬起眼皮,有氣無力地問。
劉焉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臣鬥膽建言,當此非常之時,宜行非常之製。請改刺史為州牧,擇宗室賢良、朝廷重臣出任,假以節鉞,使其總攬一州之軍政、財賦、刑名大權,得以專任責成,便宜行事。如此,則州牧可因地製宜,私募精兵,撫綏百姓,剿撫賊寇,禦邊安內。強幹弱枝,使朝廷居中排程,地方有臂指之效,或可紓解國難!”
廢史立牧!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刺史本是監察之官,位高權重,但無行政、軍事實權。州牧則不同,那是真正的封疆大吏,集軍政大權於一身,形同古之方伯。此舉無異於將中央權力大幅下放地方,極易造成割據自雄的局麵。
在一片反對與質疑聲中,劉宏疲憊恐懼的心卻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受夠了各地郡守互相推諉,朝廷卻無兵可派的窘境。他需要有人能實實在在替他擋住那些叛軍和胡騎,保住他的江山,保住漢家的江山。
“劉愛卿所言...不無道理。”劉宏緩緩開口,壓下了殿中的議論,“如今賊勢蔓延,確需得力重臣,鎮守四方。著尚書台與三公議定章程,遴選宗室、重臣,出任州牧,以安天下!”
冀州,常山郡,真定縣。
與洛陽的恐慌、天下的紛亂相比,真定縣卻是亂世洪流中一艘不斷壯大的航船。
城牆經過數次加固、擴建,高達四丈餘,牆厚壕深,雉堞完備,四門皆建甕城,防禦體係遠非尋常縣城可比。
城內屋舍儼然,街道拓寬,市井繁榮。因施行公平稅賦、鼓勵農耕、招徠流民墾荒、保護手工業商業,真定聚集的人口已遠超尋常上縣,甚至超過了常山郡治所安戶縣。
糧倉充盈,武庫漸備,往來商旅因真定治安良好、交易公平,也願意來此互通有無,帶來了外界的訊息與稀缺的物資。
關鍵的軍事實力更是突飛猛進。趙雲以原有的義勇隊為核心,吸收流民青壯、招募周邊的遊俠豪傑和莫名前來的黃巾潰兵,嚴格訓練,如今麾下已有常備精銳一千五百人,皆號令嚴明。
此外還有輪流服役、亦兵亦農的屯田兵三千,散在真定及周邊新控製的幾處莊園塢堡。至於最初的那十名少年,除兩位擔任葉久安和趙雲的親衛隊長,其餘八位皆任要職。
另一方麵,葉久安沒有急於擴張,而是通過兩年的努力將真定的影響力輻射至周邊數縣,通過聯保、貿易、威懾乃至有限的軍事幹預,形成了一個以真定為核心的隱性強藩。
至於郡守、刺史?在黃巾之亂後被嚇破膽的朝廷官員,對真定之事早已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名義上服從、錢糧意思到位,便由得葉久安施為。畢竟這位葉縣令既能保境安民,又能助他們平定境內小股匪患,何樂不為?況且他們還聽說這位葉縣令跟朝廷有點關係。
兩年縣令生涯的曆練,為葉久安身上添了幾分沉穩練達的威儀與從容。此刻端坐於縣衙二堂,與幾位負責民政、匠作、貿易的官員商議秋收後的賦稅調整與過冬儲備
趙雲從城外軍營巡視歸來,如今他已是真定軍民心中名副其實的趙將軍,威望極高。十九歲的青年身形更加挺拔健碩,身高丈八(185cm),穿著合身的明光鎧,行走間龍行虎步,顧盼生威。
議事畢,眾人退下。堂內隻剩下葉、趙二人,葉久安放鬆的半倚在椅子上,拄著臉隨意著和趙雲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子龍,營中可有事?”
“並無大事,一切如常。”趙雲搖頭,也走到一旁坐了下來,摘下頭盔,露出束得一絲不苟的發髻。目光落在葉久安臉上,窗外秋陽正好,眼前人的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懶散放肆的模樣,沉靜美好得不似凡人。
趙雲(19歲)
等級:19/64
武力:83 智力:68
統率:72 魅力:118
內政:31
技能及天賦:精通槍法、百鳥朝鳳槍、常勝將軍(LV1)、七探蛇盤槍
評價:二流武將
趙雲盯了葉久安一會便倉促地移開視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又是這樣,近來他越來越無法控製自己。眾人眼裏,他是威嚴果決的趙將軍,是葉久安最可靠的臂膀。可一旦獨處,那些被理智死死壓製的綺念,便會藤蔓般瘋狂滋生。
【趙雲好感度 2%,當前好感度41%】
趙雲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對勁,雖然早有苗頭,可隨著年齡的增長,異常越來越明顯了。起初,隻是對摯友的欣賞,是對有才之人的敬畏,可不知從何時起,這份感情變了質。他會在議事時,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對方色澤淺淡卻形狀優美的唇;會在看不見他時,在腦海中勾勒對方的身形。
最要命的是自己偶爾看過幾本旖旎之書後導致的夢境。夢中的葉久安不再是不染塵埃的仙君,而是...被他禁錮在身下的妖精,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眸蒙上水霧,眼尾泛紅,薄唇微張,泄出破碎誘人的喘息。夢境如此真實,真實到醒來後,......,令他心中滿是極致的罪惡感與顫栗的饜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