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彈射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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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浩！你不要命了？！”
寧教練幾乎是衝過去的，臉色比剛纔還要難看。
她一把抓住剛剛衝過終點還彎著腰大口喘氣的蘇浩胳膊，指尖能感覺到年輕人麵板下滾燙的溫度和劇烈的心跳。
“剛中暑暈倒，醒來就這麼拚？身體是你自己的！”
寧教練的聲音又急又氣，還帶著後怕。要是這孩子真在她眼皮子底下跑出什麼事，她怎麼跟人家父母交代？
其他隊員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
“浩哥，你冇事吧？臉好白！”
“快歇歇，喝點水……”
“彆硬撐啊。”
蘇炳天擠到最前麵，擰開自己水壺遞過去，眉頭緊鎖，眼裡是真切的擔憂：“浩哥，先緩緩，喝口水。”
他看著蘇浩嘴唇發乾的樣子，忍不住低聲道，“浩哥，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人生路不隻這一條。還是身體要緊。”
蘇浩接過水壺，小口灌了幾下。
清涼的水滑過火燒般的喉嚨，稍稍撫平了肺部的灼痛。
他抬起頭，臉上還帶著劇烈運動後的潮紅，卻對著蘇炳天咧嘴笑了笑，汗水沿著額角滑到下顎。
“添仔，多謝。”他喘著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亮光，“你說得對，路很多。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腳下赤紅的跑道，遠處簡陋的訓練器械，最後落回自己微微顫抖卻充滿力量感的雙腿上。
心裡則是暗暗補充，“但哥們這輩子，看樣子是註定要跟這跑道磕到底了。”
他臉上帶著笑，眼裡卻是一種蘇炳天從未見過近乎執拗的篤定。
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曆勸退打擊的少年該有的眼神。
寧教練看著蘇浩，心裡那點氣惱漸漸被複雜的情緒取代。
她鬆開手，看著蘇浩倔強的側臉，暗自歎了口氣。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孩子了，懷著一腔熱血進來，被現實打擊，最後或不甘或茫然地離開。
田徑，尤其是短跑，有時候就是這麼殘酷，那層名為天賦的天花板，堅硬得讓人絕望。
她捏了捏手裡的秒錶，金屬外殼被曬得發燙。
剛纔蘇浩衝線時，她下意識按下了按鈕。此刻，她才低頭看向錶盤。
手計時：12.7秒。
寧德寶心裡最後一絲波動也平複了。
果然。彆看這資料還行，但如果換成更精確的電子計時，估計得到12.9秒開外了。這個成績，在體校裡也隻能算中下，更彆提出去比賽了。
看來，剛纔那股拚勁，隻是這孩子不甘心最後的宣泄罷了。
也好，讓他跑這一次，把心裡的憋悶發泄出來，待會兒自己再好好跟他談談，也許就能想開了。
她再次看向蘇浩。十六七歲的年紀，身材比蘇炳天略高一些，腿也更長一點。
但寧教練清楚，蘇浩的步頻一直上不去，這是硬傷。耐力嘛，也就那樣，此前主攻兩百米和四百米，更多是因為他速度耐力相對那糟糕的絕對速度來說還算可以。技巧可以打磨，可有些東西，真的強求不來。
轉練百米？寧德寶心裡搖頭。
百米相比兩百米，四百米更是天賦的試金石，爆發力、神經反應速度、肌肉型別……
這些幾乎刻在基因裡的東西，決定了大部分上限。
技巧？當然有，起跑、擺臂、途中跑、衝刺，都有技術。
但當大家技術都打磨到一定程度後，拚的就是那零點零幾秒的天塹。
而蘇浩的爆發力天賦很差。
“蘇浩。”寧德寶開口，聲音緩和下來，帶著長輩式的勸導，“過來，我們聊聊。”
蘇浩用背心擦了把臉上的汗，走到寧教練麵前，背脊挺得筆直。
“你的心情，教練理解。”寧德寶組織著語言，儘量不讓話顯得太刺耳，“但你也看到了，田徑這條路，尤其是短跑，有時候光靠努力和決心不夠。
你還年輕，才十六歲，未來有無數種可能。體校不是人生的全部，把身體練好了，學點東西，就算以後不跑田徑，考個大學，或者學門技術，照樣有出息。我見過很多像你這樣的學員，退出去後，反而找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她說著自己認為正確且善意的話，這也是她對許多天賦平平的學員最後的負責。
然而，蘇浩卻搖了搖頭，打斷了她：“教練，我明白您的意思。”
他目光清澈，冇有預想中的激動或沮喪，“但我還是想試試。再試一次，就一次。這次，我用全力。”
寧教練眉頭蹙起。
她看著蘇浩的眼睛，那裡麵冇有賭氣，冇有糊塗，反而是一種讓她有些看不懂的清醒和堅持。這孩子，怎麼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蘇浩，成績我剛纔看了，12秒7。”
她直接把秒錶亮給他看，語氣帶著無奈，“這比你以前測的還慢點。我知道你不服，但事實就是……”
“我想再測一次。”蘇浩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就測一百米。最後一次。如果……如果還是不行，我認。”
寧教練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周圍的隊員也屏息看著。
蘇炳天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冇開口，隻是擔憂地看著蘇浩。
終於，寧德寶吐出一口氣，像是妥協，也像是放棄。
她擺了擺手：“行，你想測，那就測。不過蘇浩，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該懂的都懂。
這是最後一次測試，結果怎麼樣，你自己心裡要有數。之後，我們得好好談談你接下來的安排，明白嗎？”
“明白，教練。”蘇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但眼神依舊亮得驚人。
“去起點吧。”寧德寶重新舉起發令槍，語氣平淡，“調整一下呼吸，彆急著跑。準備好就告訴我。”
蘇浩轉身，再次走向起跑線。腳步比剛纔更穩了一些。他能感覺到，雖然身體依舊疲憊，但腦海中，那個【彈射起步LV1】的技能圖示靜靜懸浮著。
“浩哥，加油！”蘇炳天在場邊用力喊了一聲，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他不知道浩哥為什麼這麼執著，但他尊重這份執著。
都是年輕人，誰不想放肆一把？
其他隊員也安靜下來，目光複雜地看著蘇浩蹲下身子，手指再次按在跑道上。
不過還是因為距離前世自己還是短跑學員太久遠了，以至於他對於跑步姿勢技巧那些依舊有些生疏。
但內心中那股子拚命的狠勁還在，更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專注。
這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這次都冇有搞什麼發令槍，僅僅隻是寧教練一揮手，蘇浩腿部力量爆發，猛然蹬離起點！
這一次，不再是僵硬，而是一種帶著些許生澀卻異常果決的衝鋒。
幾乎在蹬踏的同時，他心念一動，新獲得的技能無需蘇浩如何操作自然而然就被點亮！
【彈射起步】！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熱流，瞬間從足底爆開，彷彿給雙腿注入了一小股額外的推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