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餘年的力量消耗殆盡,便見下一刻黑玄刀如同切過豆腐那般,劃過了餘年的身軀。
刀鋒過處,連空氣都彷彿被撕裂,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餘年的身體僵在原地,那道斜跨胸腹的傷口先是泛起一道白線,隨即鮮血才如泉湧般噴濺而出,染紅了腳下的枯草與碎石。
再看向餘年,隻見他瞳孔擴散,麵色從紅潤迅速轉為灰白。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有一口血沫湧了出來。
直到徹底死去之前,他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死在一個無名之輩的手中。
他可是堂堂宗師,在李家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怎會栽在這個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少年手裏?
然而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他看到的隻有蕭厲那雙冰冷而疲倦的眼睛。
而在解決掉了餘年後,蕭厲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忍不住地倒在了地上,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來。
他仰麵朝天,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混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滴進泥土裏。
四肢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連抬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力。
黑玄刀還握在右手中,刀尖抵著地麵,成了他唯一沒有徹底倒下的支撐。
這一戰絕對是他現如今所遭遇的最為困難的一戰。
餘年不愧是宗師強者,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戰鬥經驗,都遠非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對手可比。
若非餘年一開始輕敵,被自己搶了先手,又仗著境界優勢不斷消耗,恐怕連傷到對方都做不到。
體內力量消耗殆盡,經脈中空空蕩蕩,像是被抽幹了的河床。
蕭厲後怕地想到,若是餘年能再堅持久一些的話,哪怕隻是多撐幾息,死得說不定就是自己了。
在地上調整了好一會,感受著丹田中那一絲絲緩慢凝聚起來的力量,蕭厲這才終於是緩了過來。
他撐著手臂慢慢坐起,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隨即看向手中握著的黑玄刀。
這把靈兵才買沒多久,卻是沒有想到這麼快便遭遇了這種級別的戰鬥。
刀身上已經遍佈裂痕,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細小的缺口,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開。
怕是不加以修復的話,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下一次再遇到強敵,恐怕還沒砍到人,刀就先斷了。
“等回去之後再找一間煉器店加以修復一下吧。”蕭厲暗暗想道。
隻是不知道修復這把刀要花多少錢,他身上的錢所剩無幾,看來得省著點用了。
旋即便將黑玄刀收入到了儲物芥子內,然後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走到餘年的屍首之前。
“應該是陸家派來的。”蕭厲低頭看著餘年的屍體,眼中沒有憐憫,隻有深沉的恨意,“等有實力了之後我一定要加倍償還回去。”他眼神無比淩厲,將這一切的賬都算到了陸家的頭上。
畢竟要不是陸家咄咄相逼,父母又怎會被迫私奔到魔都,又怎麼會死在五年之前的那場獸潮之中呢。
這筆血債,他遲早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搖了搖頭,蕭厲將這些翻湧的思緒都壓到了心底,然後便開始在餘年身上摸索起來。
餘年乃是宗師強者,身上應該或多或少都有一點好東西,對於現如今的自己應該能派上用場。
再加上自己買功法花光了幾乎所有積蓄,身上就沒剩下多少錢,現如今正是欠缺資源的時候,能摸屍節儉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然而,就算是摸遍了餘年全身,從衣領到袖口,從腰間到靴子,蕭厲都沒有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
沒有丹藥,沒有銀票,連一件像樣的配飾都沒有。
他不甘心地又翻了一遍,但很快,他的目光卻是鎖定在了餘年左手無名指上所佩戴著的一枚戒指上。
那戒指通體墨綠,質地溫潤,上麵隱隱有靈力波動流轉。
是了。自己都能買得下儲物芥子,餘年一個宗師大能怎麼可能買不起呢?
這枚戒指,十有**就是他的儲物芥子。
蕭厲心中一喜,立刻將戒指從餘年僵硬的手指上擼了下來。
隻是在將餘年的儲物芥子拿到手後,他便感覺有些頭疼起來。
想要使用儲物芥子需要認主,而自己手中的這枚已經被餘年所認主,上麵殘留著他的神念印記。
雖說現如今餘年已經身死,但宗師強者的印記頗為頑固,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自行消散,重新回到無主的狀態。
也就是說,自己短時間內是使用不了餘年的儲物芥子了。
除非他能立刻踏入到宗師境,屆時便能以與餘年相同級別的神念力強行抹除他的印記,從而開啟這枚儲物芥子。
可宗師境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蕭厲苦笑一聲,將戒指攥在掌心。
“罷了,先收起來吧,等突破到宗師再說。”
蕭厲將儲物芥子小心地收入懷中,然後抬頭辨別了一下方向,繼續朝著方纔狼嚎聲的方向趕去。
他並沒有忘記自己此次深入荒原的目的,餘年的出現隻是一個小插曲,該歷練還是需要繼續歷練的。
而在另外一邊,李瑞龍在一番精心打扮後,也終於是來到了帝都陸家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