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們相信我,我的夫君真的是陸玄仙,等我見到他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他賜給你們無上機緣的!”
見他們渾然不信,此時的風輕語終於是著急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幾分哀求,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委屈。那平日裏清冷如霜的麵容,此刻已滿是淚痕與塵土。她的衣衫襤褸,身上遍佈鞭痕,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此刻已是青紫交錯,觸目驚心。她已經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礦洞中不知多久了,每日隻有無盡的勞作和那些看守者無情的鞭打。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就是不相信她?
她說的都是真的。她的夫君,真的是陸玄仙,是那個傳說中坐鎮仙界萬古、無人敢惹的玄仙前輩。他們曾在太古神殿相遇,曾在那片奇異的空間中並肩作戰,曾許下過相守的約定。若不是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若不是她被迫流落至此,她如今本該在夫君身邊,共享那無盡的歲月。
可這些人,這些將她囚禁在此、日夜折磨她的人,卻對她的話嗤之以鼻。
她甚至不惜許諾讓陸玄仙賜給他們無上機緣。
這是她最後的籌碼,也是她最真誠的許諾。隻要他們放她出去,隻要讓她見到夫君,她一定會讓夫君賜給他們天大的機緣——功法、丹藥、法寶,隻要他們想要,夫君一定能給他們。陸玄仙是什麼人?那是整個仙界的頂點,區區機緣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隻是顯然,即便是風輕語都這般說了,他們也全然不信。
那兩名看守她的弟子對視一眼,臉上滿是嘲弄的笑容。
“哈哈哈,你們聽到了嗎?她說她的夫君是陸玄仙?”
其中一人笑得前仰後合,手中的鞭子都差點拿不穩。
“陸玄仙?那個傳說中的人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憑你這種貨色,也配做玄仙前輩的道侶?”
另一人更是毫不留情地嘲諷道,眼神中滿是輕蔑。
他們在這礦洞中看守多年,見過太多想要逃跑的犯人,也見過太多編造各種謊言以求脫身的傢夥。有人說自己是大能的親傳弟子,有人說自己身懷絕世功法,甚至有人說自己是某位道祖轉世。但像風輕語這樣,直接說自己夫君是陸玄仙的,還是頭一回遇到。
陸玄仙是什麼存在?
那是整個仙界公認的第一人,是坐鎮荒古宗萬古不出的至高存在。多少大能想要見他一麵都不可得,多少絕代佳人想要靠近他都隻能仰望。就眼前這個狼狽不堪、修為低微的女子,也配?
“我看你是被打糊塗了,開始說胡話了。”
那弟子冷哼一聲,手中長鞭一揮,狠狠地抽在風輕語身上。
啪!
清脆的鞭響在礦洞中回蕩,風輕語慘叫一聲,身子蜷縮成一團。那鞭子上附著著特殊的力量,抽在身上不隻是皮肉之苦,更是直達靈魂的劇痛。
“還敢不敢胡說八道了?”
“我說的是真的……真的……”
風輕語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倔強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屈。
那弟子見狀,怒火更盛。他最討厭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犯人。明明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卻還是嘴硬不肯認輸。既然如此,那就打到她認輸為止。
於是隻見那兩位弟子冷哼一聲,旋即便接連不斷地揮舞鞭子,將風輕語打回到了住所內。
那所謂的“住所”,不過是礦洞深處一個狹小的石室。沒有門窗,隻有一道鐵柵欄。裏麵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堆發黴的乾草,算是勉強能躺下的地方。風輕語被他們像扔破布一樣扔了進去,重重摔在那堆乾草上。
鐵柵欄砰地一聲關上,鎖鏈嘩啦作響。
看著那兩位弟子離去,此時的風輕語內心無比絕望。
她趴在乾草堆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那些鞭痕還在往外滲血,染紅了身下的乾草。她的嘴唇乾裂,她的身體虛弱,她的精神更是瀕臨崩潰的邊緣。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她甚至不知道,夫君會不會來找她。
可就在這時,她腦海中浮現出那張熟悉的麵孔——那個在太古神殿中對她說“等我”的男子,那個目光溫柔卻堅定的男子。她想起他們之間的約定,想起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不信,我一定要找到機會逃出去!”
風輕語再度堅定了內心,暗暗想道。
她咬著牙,強忍著劇痛,一點一點爬起身來。她不能放棄,絕對不能放棄。夫君一定在等她,一定在找她。她必須活下去,必須逃出去,必須回到他身邊。
“玄仙,等著我!”
她在心中默默吶喊,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隻是這礦洞戒備森嚴,風輕語想要逃出去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些日子她已經被迫瞭解了這裏的情況——這礦洞深處地下,共有七層,每一層都有重兵把守。她所在的是最底層,關押的都是最“頑固”的犯人。往上每一層都有陣法封鎖,有守衛巡邏,有各種禁製。想要從這裏逃出去,幾乎是癡人說夢。
更何況她現在修為被封,連一絲靈力都調動不了,與凡人無異。
但即便如此,她也絕不會放棄。
隻能從長計議。
她開始在腦海中默默觀察、默默記錄。守衛換班的時間,巡邏的路線,陣法的破綻……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成為她逃生的關鍵。她有的是耐心,她可以等,可以忍,直到那個機會出現的那一天。
而時光一閃而逝,晃眼間便是七日過去。
這七日的趕路之下,陸逍遙終於是趕回到了陸家。
他日夜兼程,幾乎沒有停歇。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更多的是凝重與急切。他必須儘快將那個訊息帶回家族,必須讓所有人做好準備。因為留給他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遠遠地,陸家的界域已經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片獨立的空間,靈氣濃鬱,雲霧繚繞。其間宮殿樓閣鱗次櫛比,飛瀑流泉點綴其間,宛若仙境。這便是陸家的根基所在,是傳承萬古的古老家族。
此時的陸家界外,負責戒備的長老率先發現了陸逍遙。
那長老先是一愣,旋即臉上湧現出難以抑製的激動之色。他連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禮:
“族長,您怎麼回來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渾身一震,瞪大眼睛望向陸逍遙。
“還有,族長……您突破到道者境了?”
負責戒備的長老乃是仙帝境的修為,因此在看到了陸逍遙後,僅是一瞬便感知到了對方身上的氣息變化。那是遠超出仙帝的氣息,是真正超脫凡俗、踏入另一個層次的存在。
道者境!
他內心震驚不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要知道族長這才一萬餘歲而已,一萬餘歲的道者,這是什麼概念?放眼整個仙界萬古以來的歷史,能在如此年紀踏入道者境的,能有幾人?
當年那位傳說中的陸道天,也不過如此吧?
不,甚至可以說,族長的天賦比陸道天還要更勝一籌。因為陸道天踏入道者境時,已經是一萬五千歲了。而族長,比他還早了數千年。
“嗯,僥倖踏入到了道者境而已。”
陸逍遙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彷彿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雙眼睛中的凝重,卻絲毫未減。
他看向那長老,表情無比嚴肅,沉聲吩咐道:
“另外,讓所有人到聖殿內集合,我有事要宣佈。”
說完,他也不等那長老回應,便轉身朝著聖殿方向趕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轉瞬消失在天際。
而從陸逍遙這副嚴肅的表情來看,那長老也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他在陸家這麼多年,從未見過族長這般凝重。哪怕是當年麵對強敵時,族長也始終是從容不迫。可今日……
估計族長此次回來,乃是有著極為重要的事情。
那長老絲毫不敢耽擱,動身便離去,去傳達族長的命令。
很快,陸逍遙歸來,並且讓所有人前往聖殿集合的訊息,便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了整個陸家。
無數陸家長老在得知了陸逍遙歸來後,臉上滿是喜色,紛紛動身朝著聖殿趕去。那可是他們的老族長,是帶領陸家走向輝煌的領袖。雖然老族長已經退位,但在他們心中,老族長的地位永遠無可替代。
而至於現如今的陸家族長陸徐坤,則是得知訊息後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他站在自己的殿中,負手而立,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表情。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當初陸逍遙所說的話。
他曾說過,若非是極為重要的事情,否則他不會輕易回到陸家中。如今距離陸逍遙退位還不到百年,他便回來了。
而且一回來,就要召集所有人前往聖殿。
“難道說,是我坐在族長之位上所做出來的成績不能讓族長滿意麼?”
陸徐坤內心有些忐忑不安地想道。
他接手族長之位後,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他自問做得還算不錯,雖然比不上老族長的英明神武,但也算中規中矩。可老族長這麼快就回來,莫非是對他不滿,想要親自接管?
但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動身便朝聖殿方向趕去。
不管如何,最終還是要見到了族長再說。而且不一定是因為自己的問題呢。或許是其他什麼大事,需要族長親自回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