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依次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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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曹、張三位功臣的排位與封賞既定，殿內氣氛愈發井然有序，先前的爭執與喧囂徹底消散，文武百官皆凝神靜聽，等候劉邦繼續宣佈後續功臣的封賞。前三位的功績與排位已然立下標杆，有了明確的參照，後續的分封便少了許多阻礙，眾人心中雖仍有期許，卻也多了幾分安分，無人再敢像先前那般貿然爭執 —— 畢竟連功高蓋世的張良都甘願辭讓厚賞，其餘人更無理由再斤斤計較。
劉邦坐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目光緩緩掃過眾臣，語氣鄭重而平穩：“蕭、曹、張三人，功列前三，封賞已定。接下來，朕便宣佈第四、五位功臣的封賞，眾卿靜聽。”
話音落，殿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劉邦身上，連呼吸都變得輕柔了幾分。審食其站在隊列中，亦微微頷首，心中清楚，前三位定下後，後續的分封雖仍有講究，卻不會再出現太大的分歧，劉邦心中早已對眾功臣的功績與排位有了定論。
果然，劉邦稍作停頓，便開口說道：“第四位功臣，周呂侯呂澤，賜食邑九千戶！”
此言一出，殿內眾臣皆是點頭附和，並無半分異議，連平日裡桀驁不馴的武將們，也神色恭敬，齊聲稱讚 “陛下聖明”。呂澤乃是呂後的兄長，更是劉邦麾下的得力戰將，自劉邦起兵以來，便始終追隨左右，獨當一麵，立下的戰功，絲毫不遜色於曹參、樊噲等人，這份封賞與排位，實至名歸。
審食其站在一旁，心中亦是認同，暗自思忖：呂澤能位列第四，賜食邑九千戶，乃是理所應當，絕非僅憑外戚身份。他這一生，戰功卓著，絕非尋常關係戶可比。當年彭城之戰，劉邦數十萬大軍被項羽擊潰，狼狽逃竄，身陷絕境，是呂澤率部及時趕來救援，擊退楚軍，為劉邦收攏殘兵，穩住陣腳，才讓劉邦得以重整旗鼓，不至於一敗塗地；固陵之戰，劉邦被項羽追殺，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又是呂澤率軍馳援，打破楚軍包圍，解了劉邦的燃眉之急。
更值得一提的是，垓下之戰中，呂澤率部輾轉追擊，最終在烏江邊堵住了突圍的項羽，與韓信、彭越等人合圍楚軍，逼得項羽自刎烏江，徹底終結了楚漢之爭。可以說，劉邦能平定天下，戰勝項羽，呂澤功不可冇，他常年獨當一麵，麾下將士眾多，戰功赫赫，即便冇有外戚這層身份，也足以位列功臣前列，賜食邑九千戶，甚至更高，都不為過。
隻是，審食其心中也清楚，原本的曆史中，關於呂澤的食邑戶數，是冇有記載的。這大概率是因為後來功臣集團剷除諸呂之時，為了抹黑呂氏一族，刻意抹去了呂澤的部分功績，淡化了他在大漢建立過程中的作用。畢竟，呂澤死後，被追封為悼武王，這份諡號，絕非尋常功臣所能擁有，足以看出他當年的功勞之大，地位之高，若非功績卓著，劉邦與呂後，絕不會給予他如此高的殊榮。
劉邦似乎早已預料到眾人不會有異議，微微點頭，隨即宣佈第五位功臣的封賞：“第五位功臣，長安侯盧綰，賜食邑七千戶！”
與呂澤封賞時的眾口一詞不同，盧綰的封賞宣佈後，殿內瞬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即便是低聲的議論，眾臣神色微妙，有疑惑，有不解，卻無人敢當庭提出異議。所有人都清楚，盧綰乃是劉邦的同鄉好友，從小一同長大，一同嬉戲打鬨，情誼深厚，是劉邦最信任的人之一，可論起戰功，他卻遠遠不及呂澤，甚至比不上樊噲、灌嬰等人。
審食其心中更是通透，暗自搖頭：若是說呂澤是有真才實學的關係戶，那盧綰，便是純純粹粹的關係戶了。他這一生，從未打過什麼硬仗，也未曾獨當一麵，所立下的那些功勞，大多都是劉邦刻意分配給他的，皆是些 “撿桃子” 的輕鬆差事，或是藉著劉邦的威勢，得以立功，根本配不上七千戶的食邑，更配不上第五位的排位。
他心中不由得想起後世的記載，盧綰後來會被劉邦封為燕王，這份封爵，更是劉邦強行推行的結果 —— 當時眾臣皆有異議，認為盧綰功績不足，不配封王，可劉邦念及同鄉情誼，不顧眾臣反對，執意封盧綰為燕王，可見劉邦對他的偏愛之深。可這份偏愛，終究冇能換來長久的忠誠。
後來，劉邦晚年多疑，猜忌眾諸侯王，盧綰心中惶恐，劉邦派使臣召他入朝，他謊稱生病，不敢前往；劉邦又派了原本的審食其，與禦史大夫趙堯一同前往燕國，召盧綰入朝。彼時的盧綰，並非真心反叛，隻是懼怕劉邦的猜忌，心中仍有期許，希望劉邦能病癒，他再親自入長安謝罪，解釋一切，保全自己與家族。
可世事難料，劉邦不久後便駕崩，呂雉臨朝稱製。盧綰素來與呂雉關係不和，深知呂雉心狠手辣，又知曉自己曾被劉邦猜忌，如今劉邦駕崩，呂雉定然不會放過自己，走投無路之下，隻能帶領部眾，倉皇逃亡匈奴，最終客死異鄉，落得個淒慘的結局。
審食其心中暗自思忖，盧綰的結局，固然有他自身怯懦、多疑的原因，可更深層的，或許是他早已被劉邦當作了製衡呂家勢力的棋子。劉邦素來忌憚呂後的權謀，忌憚呂氏一族的勢力，呂澤戰功赫赫，手握兵權，呂後又身居後位，威望日盛，劉邦心中難免不安，而盧綰作為自己最信任的同鄉好友，又與呂雉關係不和，恰好可以用來製衡呂家的勢力，這或許也是劉邦執意提拔盧綰、偏愛盧綰的原因之一。
也正因為如此，盧綰纔會在劉邦駕崩、呂雉臨朝後，如此惶恐，不惜逃亡匈奴 —— 他清楚，自己這個 “製衡棋子”，在劉邦死後，便冇有了存在的價值，呂雉絕不會容他。而曆史上的自己，當時應當還深受劉邦的信任，否則，劉邦也不會委派自己，與趙堯一同前往燕國，召盧綰入朝。
短暫的議論過後，眾臣終究還是不敢違背劉邦的意願，紛紛躬身行禮，高呼 “陛下聖明”，盧綰更是滿臉感激，快步走出隊列，躬身謝恩：“臣謝陛下厚愛，定當效忠於陛下，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劉邦看著他，臉上露出幾分欣慰的笑意，擺了擺手：“起來吧，這份封賞，是你應得的，往後好生辦事，莫要辜負朕的信任。”
“臣遵旨！” 盧綰恭敬地應下，退回了隊列之中。
隨後，劉邦繼續宣佈後續功臣的封賞，語氣依舊平穩，條理清晰：“第六位，舞陽侯樊噲，賜食邑五千戶；第七位，潁陰侯灌嬰，賜食邑五千戶；第八位，絳侯周勃，賜食邑四千五百戶；第九位，汝陰侯夏侯嬰，賜食邑六千九百戶！”
這幾位功臣的封賞宣佈後，殿內再次恢複了平靜，眾臣紛紛點頭附和，無人提出異議。這幾人，皆是劉邦麾下的老資曆戰將，自劉邦起兵以來，便追隨左右，南征北戰，出生入死，立下了赫赫戰功，這份封賞與排位，皆在情理之中。
審食其站在隊列中，靜靜聽著，心中暗自盤算：樊噲乃是劉邦的連襟，更是一員猛將，鴻門宴上，闖帳救主，勇猛無畏，多年來衝鋒陷陣，斬殺敵人無數，戰功卓著，五千戶食邑，實至名歸；灌嬰年輕有為，擅長騎兵作戰，垓下之戰中，率騎兵追擊項羽，立下大功，後來又平定各地叛亂，五千戶食邑，也當之無愧；周勃沉穩勇猛，作戰悍不畏死，常年追隨劉邦，立下諸多戰功，四千五百戶食邑，雖略低於樊噲、灌嬰，卻也符合他的功績；夏侯嬰更是劉邦的老部下，當年多次救劉邦與呂後於危難之中，忠心耿耿，戰功也頗為顯赫，六千九百戶的食邑，比樊噲、灌嬰還多，足見劉邦對他的信任與重視。
這幾個人，都是實打實的老資曆戰將，個個都有拿得出手的戰功，排在這個位置，得到這樣的封賞，皆是合理合法，無人能挑出半分毛病。
想到這裡，審食其心中微微一動，暗自思忖：這幾位戰將的封賞與排位已定，他們都是武將，功勳卓著，排在前麵，無可厚非。而自己，身為文臣，冇有攻城奪地、浴血奮戰的戰功，雖在幾次大戰中的謀劃都立下了功勞，深得劉邦與呂後的信任，但畢竟自己立功時間太短，但論資曆、論戰功，終究比不上這些常年在戰場上廝殺的老戰將，排名肯定要在他們後麵。
如今，樊噲、灌嬰、周勃、夏侯嬰等人的排位已定，接下來，便差不多該輪到自己了。雖說自己的食邑戶數，定然不會比得上呂澤、盧綰，甚至可能比不上夏侯嬰，但以自己的功績與劉邦、呂後的信任，想必也能得到一份不錯的封賞，排位也不會太過靠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