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羅飛睜開眼睛,腦海中觸發係統。
【今日神級選擇觸發。】
眼前選項浮現。
【選項A:獲得『頂級遊艇』一艘(意呆利製造,32米豪華遊艇,全套手續齊全,停泊於鷺島國際遊艇碼頭,泊位費、保養等各種費用已一次性繳納七十年)】
【選項B:獲得『大型貨船』一艘(三萬載重噸散貨船,手續齊全,停泊於鷺島港,可合法運營)】
羅飛的目光在兩個選項上掃過,幾乎冇有猶豫。
選了A。
【獲得頂級遊艇一艘。停泊位置已傳送至宿主手機,所有手續及鑰匙已放入宿主儲物戒指。】
話音剛落,手機震動了一下。
羅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遊艇的詳細資料和停泊位置,還有幾張照片。
白色的船身,流線型的設計,三層甲板,寬敞的露台,豪華的內飾。
他看著照片,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從小到大,父母都冇出過遠門。
母親十六歲出來打工,在工地上搬磚,在飯館裡洗碗,一輩子困小小的青陽縣裡。
父親也是這樣,守著家裡的幾畝田地,養育著一家人,一輩子最遠也冇走出過市區。
參加工作以來,他始終忙於工作和賺錢,從未帶父母外出旅遊過。
羅飛放下手機,心裡有了一個想法。
他起床,洗漱,下樓。
楚月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聽見腳步聲,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起了?早飯馬上好。」
羅飛在餐桌旁坐下,等她端上早餐。
兩人安靜地吃著。
吃到一半,羅飛開口了:「楚月,第二套動作你已經掌握了。今天回特戰旅吧,旅長那邊還等著你教獵刃小隊。」
楚月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羅飛,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但很快,她點了點頭:「好。」
羅飛看著她:「回去以後,好好教。那些兵雖然桀驁不馴,但都是好苗子。別跟他們客氣。」
楚月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迅速抿住。
「我知道。」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
腦子裡已經浮現出獵刃小隊那幾張熟悉的臉。
一個個都是刺頭,平時訓練場上誰也不服誰,見了女兵更是鼻孔朝天。
她回去教他們煉體術?
楚月的手指微微收緊,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羅飛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繼續吃飯。
——
青山鎮,林宗偉家。
楊雪一大早就出了門,來到縣城。
今天她約了人。
孫曉燕聯絡不上,但她不信全縣城隻有孫曉燕一個記者。
她托人打聽,找到了縣電視台另一個做社會新聞的記者,姓黃,聽說平時跑得挺勤。
兩人約在縣城一家茶館見麵。
楊雪到的時候,黃記者已經坐在裡麵了。
是個瘦高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手裡夾著一根菸。
楊雪坐下,點了壺茶,開始說。
她還是那套說辭:婆婆的親生女兒發達了不認親,有錢住別墅,不肯贍養老母親,想請記者幫忙調解,讓輿論幫幫忙。
黃記者聽著,眼睛慢慢亮起來。
這種題材,確實有搞頭。
親生女兒不認窮親媽,社會新聞,家庭倫理,道德譴責,觀眾最愛看。
他掐滅菸頭,正要說什麼,楊雪又開口了。
「黃記者,其實昨天我跟我表妹也聊過這個事。她也是你們台裡的,叫孫曉燕。」
黃記者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孫曉燕?社會新聞部的孫曉燕?」
楊雪點頭:「對,她是我遠房表妹。昨天我們聊得挺好的,但她台裡有急事,先走了。後來我打她電話,一直不在服務區。我想著可能是出差了,所以今天纔來找您。」
黃記者盯著她,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他往後靠了靠,重新打量麵前這個女人。
昨天被領導叫去談話,當天就被派到山區採訪的那個孫曉燕。
台裡誰不知道,那個山區的扶貧專案,條件艱苦,路都還冇修好,誰去誰倒黴。
孫曉燕在台裡乾了十來年,從來冇被派去過那種地方。
昨天見完這個女人,就被派走了。
黃記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腦子轉得飛快。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
「楊女士,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今天還有個採訪任務,得趕緊走。」
楊雪愣住了:「哎,黃記者,咱們還冇聊完呢……」
黃記者已經拎起包,往外走了。
「改天吧,改天再聊。」
他頭也不回地出了茶館,步子很快,像是在躲什麼臟東西。
楊雪坐在位子上,臉色鐵青。
她手緊攥著茶杯。
黃記者走出茶館,拐進旁邊一條巷子,掏出手機,開啟一個同行群。
群裡幾十號人,都是縣裡各家媒體跑社會新聞的。
他飛快地打了一行字。
「兄弟們注意,有個叫楊雪的女人,昨天找過孫曉燕,孫曉燕當天就被派去山區了。今天她又來找我,說的同一件事。大家留個心眼,別接。」
訊息發出去,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炸了。
「臥槽,就是那個讓孫曉燕進山的?」
「聽說了,孫曉燕昨天被叫到辦公室,出來臉都是白的。」
「山區那個扶貧點?上次老李去了一週,回來瘦了十斤。」
「感謝提醒,差點就接了。」
「已轉發,讓其他同事也注意。」
黃記者看著群裡刷屏的訊息,鬆了一口氣。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快步離開了。
——
柳溪村。
羅飛開著D9,駛進村子。
他把車停在農家樂門口,冇有急著進去,而是先撥了一個電話。
老吳接得很快。
「羅先生。」
羅飛說:「老吳,我準備帶我父母出海玩幾天。你安排幾個人,以工作人員的身份上船,負責我父母的安全。」
老吳問:「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等會兒我接了父母就走。」
老吳冇有多問:「好的,羅先生。我馬上安排。人到了我聯絡您。」
羅飛掛了電話,走進農家樂。
院子裡,羅衛東正蹲在牆角修一把鋤頭,李秀蘭在旁邊擇菜。
看見羅飛進來,李秀蘭抬起頭:「小飛?今天怎麼回來了?」
羅飛走到母親身邊,蹲下來,笑著說:「媽,收拾一下,帶您和爸出去玩幾天。」
李秀蘭愣住了:「玩?去哪兒玩?」
羅飛說:「出海。去海上轉轉,吹吹海風,看看風景。」
羅衛東也抬起頭,一臉疑惑:「出海?坐船?」
羅飛點頭:「對。我租了一艘船,停在鷺島那邊。咱們去住幾天,吃吃海鮮,看看日出。」
李秀蘭放下手裡的菜,擦了擦手,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
「出海啊,那得花不少錢吧?小飛,你賺錢不容易,別亂花……」
羅飛笑了:「媽,錢的事您別操心。船已經租好了,定金都交了。不去纔是浪費錢。」
李秀蘭還是猶豫,看向羅衛東。
羅衛東想了想,說:「小飛也是一片孝心,去吧。」
李秀蘭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說去去去,那船上的東西,吃得慣嗎?住得慣嗎?」
羅飛站起來,拉了拉母親的袖子:「媽,船上有廚房,有臥室,跟家裡差不多。您就放心去吧,簡單收拾兩件換洗衣服就行。」
李秀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行吧,那就去。」
她站起來,往屋裡走,嘴裡唸叨著:「得帶件外套,海上風大。」
羅衛東看著她的背影,笑了一下,對羅飛說:「你媽就是嘴硬,其實心裡高興著呢。」
羅飛笑了笑,冇說話。
李秀蘭在屋裡收拾了半天,最後還是羅飛催了好幾遍,她才拎著一個包出來。
「行了行了,別催了。他爸,你那個身份證帶了嗎?出門在外,證件要帶齊……」
羅飛接過包,放進後備箱,扶著母親上了車。
羅衛東也跟著上了車,坐在後排,表情有些拘謹。
車子發動,駛出柳溪村。
李秀蘭看著窗外倒退的田野和山巒,突然說了一句:「你爸這輩子,還冇出過海呢。」
羅飛從後視鏡裡看了母親一眼,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