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愣了一下。
這個陌生人,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
羅飛輕輕笑了笑。
「我叫羅飛,也是柳溪村的。」
「你爸叫劉斌,對吧?」
石頭的眼睛慢慢睜大。
「你認識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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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飛點頭。
「認識,我是來救你們的。」
石頭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的眼眶紅了。
「叔……」
他想說什麼,但嘴巴一癟,眼淚嘩地流下來。
旁邊的小雨也哭了。
「我要媽媽……」
兩個孩子哭成一團。
羅飛冇有急著安慰。
他伸手,握住鐵籠的門鎖。
那是一個拳頭大的掛鎖。
他輕輕一擰。
哢噠。
鎖斷了。
羅飛開啟籠門。
「出來吧。」
石頭拉著小雨,從籠子裡爬出來。
兩人腿都軟了,站都站不穩。
羅飛扶住他們。
「冇事了。」
他的聲音很輕,兩個孩子靠在他身上,還在抽泣。
羅飛拍了拍他們的背。
然後站起身。
他走向旁邊那幾個籠子,掀開幾個蒙著黑布的籠子。
裡麵關著幾隻金雕,還有一隻小雲豹,蜷縮著,身上有傷。
羅飛看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看向那三個盜獵者。
三人還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尤其是刀疤臉,臉色蒼白。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是踢到鐵板了。
羅飛冇再理會他們,轉身走進樹林,將之前被擊暈的瘦高個和矮胖子拖了過來,像拖兩袋破麻袋。
五個人堆在一起,哼哼唧唧地動彈不得。他掏出手機,螢幕顯示無訊號,於是開啟衛星通訊功能,很快就接收到訊號。
他找出進山前,警察給他的名片,撥通指揮部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餵?哪位?」
「我是羅飛,柳溪村的,那兩個孩子找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激動的聲音。
「找到了?!在哪兒?孩子現在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在深山裡的一個盜獵營地。」羅飛說,「孩子冇事。」
「同時還抓獲五名盜獵者,繳獲幾把槍枝,還有一批被他們獵捕的保護動物。」
「我把位置發給你們,儘快派人過來處理。」
電話那頭連連答應。
「好好好!我們馬上組織人進山!你看著孩子,千萬別亂跑!」
羅飛應了一聲。
結束通話電話。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石頭和小雨靠在一起,還在輕輕抽泣。
但眼睛裡的恐懼,正在慢慢消散。
羅飛收回目光,帶著孩子走到一塊乾淨的石頭邊坐下,將孩子護在身邊。
背後是那五個趴在地上的盜獵者。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肩上落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兩個孩子靠在他腿邊,漸漸停止了抽泣。
石頭抬起頭,看著羅飛的側臉。
「叔叔,那些人是壞人嗎?」
羅飛低頭看他。
「是。」
石頭抿了抿嘴,有些委屈。
「他們打我,用棍子打。」
他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幾道青紫的淤痕。
旁邊的小雨也小聲說。
「他們也不給我和石頭哥哥吃飯,就給我們喝了一點水……」
羅飛的眼神冰冷。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石頭的腦袋。
「還疼嗎?」
石頭搖搖頭。
「叔叔來了就不疼了。」
羅飛冇說話。
他抬起頭,看向營地角落。
那裡堆著幾張新鮮的皮毛。
還有幾副骨架,被隨意丟棄在草叢裡。
骨頭上的肉已經被剔除乾淨,白森森的,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羅飛看著那些東西,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那五個趴在地上的人。
刀疤臉趴在最前麵,肩膀微微發抖。
黃毛和平頭趴在他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瘦高個和矮胖子被扔在另一邊,一個捂著肩膀,一個縮成一團。
五個人,五條命。
按照他們說的,光是那些保護動物,就夠判幾十年。
賣小孩,撐死十年八年。
最終不一定會判死刑。
就算判了無期,十幾年後減刑出來,照樣可以繼續作惡。
羅飛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眼神平靜得就像在看五塊石頭。
然後他站起身。
石頭和小雨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叔叔,你要去哪兒?」
羅飛低頭。
「叔去處理點事。」
「你們在這兒等著,閉上眼睛,數到一百。」
石頭愣了一下。
小雨已經乖乖閉上眼睛,開始數數。
「一、二、三……」
石頭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閉上眼睛。
羅飛轉身,走向那五個人。
踩在落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刀疤臉聽見腳步聲靠近,渾身一抖,就像聽到了死亡倒計時。
他抬起頭,看見羅飛正朝自己走來。
「你想乾什麼……」
羅飛冇有說話。
他走到刀疤臉麵前,蹲下身。
「你賣過多少保護動物?」
刀疤臉嘴唇哆嗦。
「冇多少……」
羅飛看著他。
「多少?」
刀疤臉嚥了口唾沫。
「都已經過去十幾年了,早就記不清了……」
羅飛點點頭。
他又問。
「那兩個孩子,如果不是我今天找到,會被賣到哪裡?」
刀疤臉不敢回答。
羅飛替他回答。
「賣給人販子,被賣到山裡,給人當兒子,或者賣到更遠的地方。」
「運氣好的,給人當牛做馬。」
「運氣不好的,器官被摘掉,扔在哪個冇人知道的坑裡。」
刀疤臉的臉慘白。
「不會的,就是賣給人當兒子……」
羅飛看著他。
「你自己信嗎?」
刀疤臉說不出話。
羅飛站起身,抬起腳,然後對著刀疤臉的腳,踩了下去。
哢嚓。
刀疤臉的右腿膝蓋,碎了。
「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山林裡迴蕩,驚起一群飛鳥。
隨後又一腳,將他左腿膝蓋同樣踩碎。
刀疤臉抱著腿在地上打滾,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旁邊的黃毛和平頭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想往後爬。
但羅飛已經走到黃毛麵前。
同樣是抬腳。
踩下。
「啊——!」
然後是平頭。
慘叫聲一聲接一聲。
羅飛轉身,走向瘦高個和矮胖子。
瘦高個已經被慘叫聲驚醒,看到同伴的慘狀後嚇得渾身發抖,屎尿齊流。
「不要,我什麼都冇乾,我就是個帶路的……」
羅飛看著他,冇有多說什麼。
哢嚓。
瘦高個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直接昏了過去。
最後一個是矮胖子。
他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羅飛低頭看他。
「那兩個孩子,被關在籠子裡的時候,你給過他們一口飯嗎?」
矮胖子愣住,羅飛抬起腳。
哢嚓。
矮胖子慘叫一聲,也昏了過去。
五個人,十條腿,全碎了。
羅飛收回腳,轉身走回石頭旁邊。
兩個孩子還閉著眼睛,在數數。
「九十九、一百!」
石頭睜開眼。
「叔叔,我們數完了!」
羅飛點點頭。
「真乖。」
他重新坐到石頭上。
兩個孩子又靠過來,依偎在他身邊。
陽光依舊很好。
風輕輕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隻有那幾個人還在斷斷續續地呻吟,像幾隻被踩爛的蟲子。
一個多小時後。
山林裡傳來嘈雜的人聲。
羅飛抬起頭。
看見遠處有十幾個人正在往這邊趕。
有穿警服的,有穿救援隊製服的,還有幾個村民。
走在最前麵的警察,手裡拿著對講機,一邊走一邊指揮。
後麵跟著幾個拿著擔架的救援隊員。
再後麵是劉強。
他剛到,就一眼看見了坐在石頭上的羅飛。
快步跑過來。
「飛哥!」
然後他看見了靠在羅飛腿邊的石頭和小雨。
整個人愣在那裡。
石頭抬起頭,看見劉強,眼眶一下子紅了。
「叔……」
劉強衝過去,一把抱住石頭。
「石頭!你冇事吧!你可把叔嚇死了!」
石頭被抱得緊緊的,眼淚又流下來。
「叔我冇事,是羅飛叔叔救的我……」
劉強鬆開石頭,轉頭看向羅飛。
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最後隻憋出一句。
「飛哥,謝謝。」
羅飛搖搖頭。
「冇事就好。」
羅遠誌也跑過來,一把抱起羅小雨。
「小雨!小雨我的閨女!」
小雨趴在爸爸懷裡,哇地一聲哭出來。
「爸爸,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羅遠誌也哭了。
父女倆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警察帶著人走過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地上那五個呻吟的盜獵者。
還有他們扭曲的腿。
臉色一變。
「這……」
他看向羅飛。
羅飛表情平靜。
「他們要跑,我攔了一下,那個刀疤臉不止盜獵,還和人販子組織有聯絡,你們可以好好審一審。」
警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蹲下身,看了看那幾個人的腿,膝蓋全碎了。
這種傷,就算接上,這輩子也別想正常走路。
他站起身,看向羅飛的眼神有些複雜,但什麼也冇問,隻是點了點頭,對著一旁的人說道。
「先把人抬回去。」
幾個救援隊員上前,把那五個盜獵者抬上擔架。
其中一個隊員看見那些籠子裡的動物,驚呼一聲。
「這是金雕?還有雲豹?都是保護動物!」
警察走過去看了看。
「一起帶回去,交給林業部門處理。」
隊員們開始忙碌起來。
拍照,取證,清點物品,解救動物。
羅飛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切。
劉強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飛哥,那幾個人……」
他看了一眼那些扭曲的腿,嚥了口唾沫。
「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