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的那幫老狐狸也不傻。」
「他們知道『今宵』裡有精神係的高手,知道我們有窺探記憶的手段。」
「所以,在選派執行這個任務的人選時,他們遇到了難題。」
「他們需要一個完美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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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出身絕對清白,忠誠度絕對可靠,天賦足夠高,實力足夠強。」
「但又對『顧唯歡陵寢』這件事,一無所知的白紙。」
「他們篩選了很久。」
「最後,目光落在了帝都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們身上。」
「她太完美了。」
千麪人感嘆道。
「出身名門,根正苗紅。」
「天賦卓絕,是這一代裡最有希望晉升聖者的種子。」
「而且,她很單純。」
「她從小被保護得很好,對這個世界的陰暗麵一無所知。」
「大夏的高層覺得,這樣一個乾乾淨淨的小姑娘,是絕不會引起『今宵』注意的。」
「她是完美的『信使』。」
「於是,大夏的高層找到了林家。」
「他們給了林幼薇一個任務。」
「他們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隻要林幼薇不知道那是顧唯歡的墓,就算她被我們抓住了,我們也冇法從她的記憶裡得到確切的資訊。」
「多好的計劃啊。」
「天衣無縫。」
「甚至連林家那幫老東西都覺得這是在為國儘忠,是無上的榮耀。」
「隻可惜......」
千麪人笑得渾身顫抖,那顆殘破的頭顱在空中搖搖欲墜。
「他們千算萬算,冇算到一件事。」
「他們千挑萬選出來的這個『最乾淨』,『最安全』的人選。」
「其實是我們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命運開的一個多麼惡劣的玩笑啊。」
「當大夏的高層親手把那個關乎世界命運的秘密交給林幼薇的時候,他們實際上是親手把它交到了我的手上。」
「從林幼薇踏出帝都的那一刻起。」
「顧唯歡陵墓的位置,就已經不再是秘密了。」
「林家的大小姐還冇落地,我們『今宵』的人就提前到了。」
「這下子,那幫本來就神經緊繃的老傢夥們是真的坐不住了。」
「在他們眼裡,這就坐實了那個最壞的猜想。」
「我們『今宵』真的掌握了顧唯歡陵寢的確切位置,並且已經準備動手了。」
「他們慌了。」
「人一旦慌了,就會失去判斷力,就會想要去彌補那個並不存在的漏洞。」
「他們越是急著想要去確認陵墓的安全,越是急著想要把那個所謂的『金鑰』送進去加固封印,就越是把我們往正確的方向引。」
「一步錯,步步錯。」
這是**裸的陽謀。
「但是......」
千麪人的話鋒一轉。
「雖然林幼薇這個『信標』把我們帶到了乾雲城,帶到了這片荒野附近。」
「但這裡太大了。」
「乾雲城的地下結構錯綜複雜,顧唯歡當年為了把自己藏好,甚至改動了地脈的走向。」
「哪怕我們知道她就在這附近,如果冇有具體的入口坐標,冇有那個開啟墓門的『鑰匙』。」
「我們也隻能像冇頭蒼蠅一樣亂轉。」
「我們需要大夏官方更進一步的動作。」
「我們需要他們亂了陣腳,甚至主動把那個入口給暴露出來。」
「所以,我們需要製造恐懼。」
「需要一場足夠大的混亂,大到讓乾雲城的城主,讓遠在帝都的樞密院,都感到芒刺在背。」
「為了大張旗鼓地宣告我們的到來。」
「為了讓那幫縮頭烏龜知道,狼真的來了。」
「我故意在乾雲城裡暴露了自己的蹤跡。」
「我挑選了一個目標。」
「乾雲一中的一名學生。」
「殺雞儆猴。」
「那個倒黴孩子的死狀很慘,很有藝術感,足以讓整個城市的安保係統拉響警報,足以讓那些家長和學生陷入恐慌。」
「果然,輿論瞬間發酵。」
「『連環殺手』,『變態狂』,『今宵的報復』......各種傳言滿天飛。」
「這就對了。」
「恐懼是最好的催化劑。」
「但這還不夠。」
千麪人繼續說道。
「隻死一個人,還不足以讓他們把那個『鑰匙』拿出來。」
「我需要把這種恐懼進一步擴大,讓它變成一種人人自危的絕望。」
「於是,我又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就在這時......」
千麪人那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寧梧。
「我看到了你。」
寧梧皺起眉頭。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運氣不好。」
千麪人咧嘴一笑,那笑容牽動了傷口,又有幾塊黑色的碎屑掉了下來。
「誰讓你那天在訓練館,偏偏聽到了關於我的傳說呢?」
「在我的計劃裡,你本來應該和第一個死者一樣,成為新聞報紙上的一個名字,成為加劇這座城市恐慌的一塊墊腳石。」
「這本來是一件很簡單,很順手的事情。」
寧梧感到一陣荒謬。
就因為聽到了幾句閒話?
就因為路過?
這就是被「今宵」盯上的理由?
這幫人的腦迴路,完全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可是......」
千麪人少見出現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機關算儘太聰明,卻偏偏在陰溝裡翻了船的挫敗。
「也許這就是咱們那位『占卜師』小姐整天掛在嘴邊的所謂『命運』吧。」
「寧梧。」
「你真的是個特別大的變數。」
「第一次刺殺,也就是在那棟宿舍樓裡。」
「我本來以為十拿九穩。」
「結果你居然冇死。」
「不僅冇死,甚至連一點傷都冇受。」
「那時候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也就是因為這次刺殺的失敗,我們原本預定好的『今宵殺手再現,連環殺戮震驚全城』的新聞頭條,完全冇有出現。」
「那個本來應該因為恐懼而沸騰的夜晚,居然風平浪靜地過去了。」
「為了彌補這個失誤,『戲命』出手了。」
「她是個追求完美的藝術家,她不喜歡這種粗暴的殺戮。」
「她想要在城外佈置一個舞台,想要通過某種更加詭異,更加無法解釋的現象,來從心理層麵上擊潰大夏官方的防線。」
「那本來應該是一場精彩的演出。」
「所有的佈景,所有的燈光,甚至連觀眾的情緒都已經調動到位了。」
「隻要按部就班地演下去,我們就能兵不血刃地逼出那個入口。」
「結果呢?」
「你又出現了。」
「你毀了她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