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
顧唯歡上下打量著他。
「現在的學生都這麼厲害了嗎?」
她說著,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寧梧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裝備好。」
「裝備......」
顧唯歡伸手敲了敲寧梧的胸甲,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東西確實不錯。」
「很硬。」
「而且裡麵的能量......很奇怪。」
「不像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她把臉貼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寧梧的下巴。
「還有把你變快變強的那些光......」
「有點像以前那些神棍搞出來的東西。」
「但又不太一樣。」
「你從哪弄來的?」
寧梧心裡一緊。
帝皇鎧甲和十二符咒的來源,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本。
雖然眼前這位看起來冇什麼心機,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撿的。」
寧梧麵不改色地胡扯。
「走路不小心絆了一跤,撿了個腰帶。」
「運氣好。」
顧唯歡盯著他的眼睛。
過了幾秒,她有些不爽地收回了目光。
「哦。」
她淡淡地應了一聲。
「運氣好挺重要的。」
「我以前也是運氣好。」
「才活得這麼累。」
她冇有追問。
似乎對這個充滿漏洞的謊言並不在意。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寧梧的力量是從哪來的。
「那......」
顧唯歡又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寧梧有些無語。
這天聊得,有一搭冇一搭的。
關鍵資訊全是他在猜,對方就像個擠牙膏的一樣,問一點說一點。
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在想睡覺。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這裡已經塌了,門也冇了。」
「你總不能就這麼一直在這露天睡吧?」
顧唯歡愣了一下。
她環顧四周。
確實。
頭頂上那個被她轟出來的大洞正呼呼往裡灌風。
原本封閉的墓室現在跟個露天廣場似的。
這環境確實不太適合睡覺。
「那怎麼辦?」
她轉頭看向寧梧,眼神裡充滿了求助的意味。
「你給我找個地方吧。」
「啊?」
寧梧指了指自己。
「我?」
「對啊。」
顧唯歡理所當然地點頭。
「你是把我吵醒的。」
「也是你把我弄活的。」
「而且我現在離不開你。」
她緊了緊抱著寧梧的手臂。
「寧梧。」
「你得對我負責。」
寧梧感覺一道天雷劈在了腦門上。
負責?
負什麼責?
不是,我有什麼責啊?
「不是......大姐,咱們講道理。」
「我救了你,怎麼還成我的責任了?」
顧唯歡忽然笑了一下。
那張一直冇什麼表情、甚至透著股子喪氣的小臉上,嘴角微微向上揚起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那是個很淺很淺的笑,還冇等看清就又消失了。
「我很厲害的。」
她慢吞吞地說道。
「隻要你願意帶上我,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當打手。」
「誰要是惹你,我就幫你揍他。」
「不管是人,還是鬼,或者是天上飛的那些大傢夥。」
「隻要你管飯,管充電,我都幫你解決。」
「隻要有我在,冇人能欺負你。」
這算是某種交易。
寧梧垂下眼簾,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大型掛件。
講道理,這個提議很有誘惑力。
剛纔那一戰他可是深有體會。
這位姑奶奶的戰鬥力,那絕對是神級的。
要是能帶著這麼個保鏢出門,那以後在藍星基本上是可以橫著走了。
但是。
寧梧嘆了口氣。
「心領了。」
他伸手想要把顧唯歡從身上扒拉下來,但對方像個樹袋熊一樣紋絲不動。
「我不需要打手。」
「我有手有腳,自己能保護自己。」
「而且......」
寧梧無奈地說道。
「我也就是個普通的高中生,平時最大的煩惱也就是考試不及格或者作業寫不完,用不著動用你這種大殺器。」
「我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找那幫叫『今宵』的孫子算帳的。」
「現在門開了,你也醒了,那幫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的事兒辦完了。」
「也該回家了。」
他指了指頭頂那個還在灌風的大洞。
「至於你。」
「既然你不想回土裡埋著,那我可以幫你聯絡一下乾雲城的官方。」
「就是現在的衙門。」
「雖然現在冇皇帝了,但還有城主。」
「以你的身份,雖然我不知道具體多高,但看這陵墓的規格,哪怕是去養老院也能混個特護待遇。」
「哪怕你隻是想找個地方睡覺,他們肯定也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有空調,有軟床,還冇人打擾。」
「不比跟著我強?」
這算盤打得響亮。
把這燙手山芋扔給城主那個大冤種,既解決了乾雲城的安全隱患,又甩掉了這個大麻煩,還能順便讓官方欠自己個人情。
一舉三得。
顧唯歡聽著聽著,原本就不太高興的臉直接垮了下來。
那種嫌棄的表情再次浮現在她臉上。
「不要。」
她拒絕得乾脆利落。
「那些穿製服的都很囉嗦。」
「以前就是。」
「見了我不是磕頭就是喊口號,還要給我念一大堆聽不懂的報告。」
「我不去。」
她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生怕寧梧跑了。
「我就跟著你。」
「我很強的。」
她再次強調了一遍。
「真的。」
「比你這身鐵皮還要強。」
寧梧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
他不僅知道,還剛剛用身體親測過。
那種壓迫感,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數值碾壓。
要不是他體內有狗符咒鎖血賴著不死,要不是馬符咒瘋狂給他把打散的骨頭架子拚回來。
現在的寧梧,估計已經被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姐姐給揚成灰了。
但是,正因為知道她有多強,寧梧心裡的那個疑問才更大了。
他看著顧唯歡。
這丫頭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
哪怕是在那個古老的年代,哪怕她是絕世天才。
這種強度也未免太離譜了些。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大或者速度快。
那是一種......
在戰鬥中,寧梧有一種很強烈的違和感。
無論他用什麼招數,無論是五行必殺還是符咒的規則之力。
在她麵前,都好像變成了最簡單的加減法。
她總是能用最樸實無華的方式,一拳,一腳,就把那些花裡胡哨的技能給拆得七零八落。
雖然她看起來呆呆的,甚至有點傻。
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淡漠,那種對世間萬物都不在意的態度,卻讓寧梧感到一種莫名的心驚。
那是隻有站在絕對頂峰,俯瞰眾生太久之後,纔會養成的漠然。
寧梧的好奇心終究還是占了上風。
「說到這個......」
「能不能請問一下?」
「你......到底是什麼職業?」
「戰士?刺客?還是什麼隱藏的戰鬥職業?」
「怎麼練出來的這一身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