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林棲月愣住了。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林博揉了揉眉心,臉上滿是疲憊,「她早上說要出去逛逛,一個人去了城西的商業區。本來約好傍晚回來一起吃晚飯的,結果到現在都聯絡不上。」
「手機呢?」
「關機了。」林博搖了搖頭,「我派人去她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找過了,冇見到人。商業區那邊下午剛好地震,一片混亂,監控也斷了......」
林幼薇在乾雲城失蹤,這可不是小事。
帝都林家是真正意義上的豪門望族,在九大國聯盟中都擁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林幼薇作為這一代最受寵的嫡係千金,要是真在乾雲城出了什麼意外,別說他這個分支家主擔待不起,恐怕整個乾雲城都要承受帝都那邊的怒火。
「我已經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警方,城防軍,甚至民間的一些尋人組織......」林博看著女兒,眼神裡滿是擔憂,「但現在城裡這麼亂,到處都在搶險救災,人手根本不夠用。再加上西郊那邊不知道在搞什麼鬼,整個城市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
林棲月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父親在擔心什麼。
乾雲城現在自顧不暇,一個失蹤的少女,在這種時候很難得到足夠的重視。
「我也幫忙去找。」林棲月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
「等等。」林博拉住了她,「你剛從學校回來,先休息一下。外麵現在不安全,地震雖然停了,但餘震可能還有,而且西郊那邊的動靜......」
「我冇事。」林棲月掙脫父親的手,「幼薇姐失蹤了,我不能坐視不管。」
看著女兒倔強的眼神,林博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那你自己小心點,別走太遠,隨時保持聯絡。」
「嗯。」
林棲月點點頭,快步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需要換身方便行動的衣服,再帶上一些必要的裝備。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撲麵而來。
房間的佈置簡潔溫馨,書桌上堆著幾本教科書和筆記,牆角的衣架上掛著幾件常穿的外套。
林棲月徑直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從裡麵取出一套黑色的運動裝。
這種時候,裙子和校服都太礙事了。
她迅速換下那身滿是褶皺的校服,將長髮高高束起,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
西郊那邊的動靜太大了,大到即便是在這封閉的房間裡,都能感覺到地板偶爾傳來的微顫。
寧梧在那邊。
現在連堂姐林幼薇也不見了。
這兩件事湊在一起,讓她心裡的不安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林棲月彎下腰,繫緊運動鞋的鞋帶,直起身後,她習慣性地想要伸手去拿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她突然愣住了。
在那盞淡黃色的床頭燈旁邊,靜靜地躺著一個信封。
她很確定,早上出門上學的時候,這東西絕對不在這裡。
房間每天都有傭人打掃,但這信封擺放的位置很特別,它是斜靠在檯燈底座上的,正對著床頭,也就是正對著她每天睡覺的位置。
這是一種一定要讓她第一時間看見的擺法。
林棲月慢慢伸出手。
信封上麵隻有三個字。
「棲月啟」。
字跡娟秀,卻在筆鋒轉折處帶著幾分與其外表不符的鋒利與倔強。
這是林幼薇的字。
林棲月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在這個通訊極其發達,大家都用即時通訊軟體或者全息投影聯絡的年代,還有誰會用寫信這種古老的方式?
她撕開了封口。
裡麵是一張摺疊得很整齊的信紙。
燈光下,那些墨藍色的字跡映入眼簾。
......
「喲,小棲月。」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本小姐估計已經在乾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別怪我不辭而別,也別急著讓你爸派人滿大街找我,那樣隻會浪費人力,也找不到我的。」
「說實話,這封信我本來不想寫的。」
「搞得跟交代後事一樣,多不吉利。」
「但我想,既然要走,那就走得乾淨點。」
「首先呢,得跟你道個歉。」
「我不告而別了。」
「說實話,來乾雲城這段日子,是我出生以來,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真的很開心。」
「哪怕這裡隻是個冇什麼娛樂活動,連最新的全息電影都要晚半個月才上映的三線小城。」
「我很慶幸我來了。」
「甚至可以說,我真的很感謝那個把我送到這裡來的決定。」
「在這裡,我第一次感覺自己不是『帝都林家的大小姐』,不是那個雖然長得好看但其實一無是處的花瓶,也不是誰誰誰聯姻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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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林幼薇。」
「僅僅是林幼薇。」
「這種感覺,真好。」
「棲月,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
「羨慕你可以那麼純粹地生活,羨慕你可以為了考上一所好大學而努力,羨慕你可以擁有那種哪怕平凡但卻真實的喜怒哀樂。」
「你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
「你比我強多了。」
「我不想演了。」
「真的不想演了。」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人活這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家族的榮耀?」
「還是為了苟延殘喘地過完一眼就能望到頭的一生?」
「我想了很久。」
「直到我遇到了那個叫寧梧的傢夥。」
「我從他身上找到了某種我一直在找的東西。」
「讓我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決定為了自己活一次。」
「棲月,聽姐一句勸。」
「喜歡就去追。」
「別顧忌什麼矜持,也別管什麼家族門第。」
「要是錯過了,以後哭都來不及。」
「你要是再這麼磨磨蹭蹭的,小心哪天被別的小妖精給搶走了。」
......
讀到這裡,林棲月有點冇繃住。
她其實冇看懂表姐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她要去為了自己而活,又是指什麼?
信的內容到了這裡,筆鋒突然一轉。
字跡變得更加用力,甚至力透紙背。
......
「棲月。」
「以前在書上看到『飛蛾撲火』這個詞,我總覺得那飛蛾挺蠢的。」
「明知道前麵是死路,明知道會被燒成灰,為什麼還要往上撞呢?」
「活著不好嗎?」
「哪怕是在黑暗裡苟且偷生,也總比死了強吧?」
「但是現在。」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也許對那隻飛蛾來說,那一瞬間的光和熱,比漫長而黑暗的一生都要珍貴。
「它不是想死。」
「它隻是太渴望那個光明瞭。」
「渴望到願意用生命去換取那一瞬間的擁抱。」
「人這一輩子,總得有點追求吧?」
「總不能就這麼平平庸庸地活著,然後平平庸庸地老去,最後變成牆上的一張黑白照片。」
「我不甘心。」
「我不想做那隻被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了。」
「每天等著主人餵食,唱著千篇一律的歌,哪怕羽毛再漂亮,也不過是個玩物。」
「我不想那樣。」
「我不想那樣平庸地沉淪下去,最後變成一個連我自己都討厭的,麵目全非的中年婦人。」
「我想飛。」
「哪怕隻有一次。」
「有一件,隻有我能做,也必須由我來完成的事。」
「就在今晚。」
「這是一場豪賭。」
「但我願意把我的全部籌碼都壓上去。」
「哪怕最後輸得一乾二淨,哪怕最後粉身碎骨。」
「起碼。」
「我是為了我自己而燃燒的。」
「棲月,你看向窗外。」
「今天的夜色應該會很美。」
「今夜。」
「那片星海,將隻為我一個人閃爍。」
「過了今天。」
「乾雲城,乃至整個大夏,都會記住林幼薇這個名字。」
「不是林家大小姐。」
「而是林幼薇。」
「愛你的表姐,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