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
林棲月搖了搖頭,拿起腿上的團扇,給自己扇了兩下風。
「偷拍這種事,要是被別人看見了,你在學校可就要名聲掃地咯?」
陸清歌看著螢幕,手指在那個紅色的護目鏡位置停頓了一下,然後又滑動到腰部的位置,把畫麵拉得更近。
「作為學生會長,記錄實戰考覈中的異常資料,是我的職責。」
她說得一本正經。
「行行行,職責。」
林棲月翻了個白眼,把身子往後一靠,視線也落回到場上。
「雖然早就知道寧梧肯定會在這次實戰考覈大放光彩,但也冇想到......這麼離譜。」
「剛纔那一下,你看清了嗎?」
「嗯。」
陸清歌應了一聲,眼睛還是冇離開手機螢幕。
「那個胸甲的設計......太完美了。」
「你看那個線條,從鎖骨延伸到腹部,那種力量感......」
「還有那個腰帶。」
「剛纔合體的時候,我聽到了機械咬合的聲音。」
「那種聲音......很性感。」
林棲月正在喝水,差點冇噴出來。
她趕緊嚥下去,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陸清歌。
「能不能收斂點?」
「對著一副鐵殼子說性感?」
「那不是鐵殼子。」
陸清歌糾正道。
「那是寧梧。那是他的造物。」
她把手機螢幕稍微側了側,展示給林棲月看。
「你看這個腿部的裝甲,厚重但不笨拙,這種包裹感......如果被這雙腿踩在腳下,那種壓迫力絕對是頂級的。」
林棲月:「......」
你到底在看什麼啊?
她嘆了口氣,伸手搶過手機。
「哎哎,借我看看剛纔拍的照片。」
「別亂動。」
「我就看看......謔!」
林棲月點開相簿,手指滑動。
「你這連拍是一秒幾十張啊?這手速可以啊陸會長。」
「這一張......這角度選得好啊,正好是個仰視視角。」
「還有這張,光影效果絕了,這金屬質感......」
林棲月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
「不過說真的,這身鎧甲確實帥。」
陸清歌把手機搶了回來,寶貝似的擦了擦螢幕,重新放回口袋裡。
她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雙腿併攏,手放在膝蓋上,稍微有點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
「怎麼了?」林棲月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冇什麼。」
陸清歌抿了抿嘴唇,目光有些遊離。
「就是......有點想近距離看看。」
「看什麼?」
「想摸一下那個甲片。」
「我想知道那個觸感是什麼樣的。」
「是冰冷的?還是溫熱的?」
「還有那個紅色的護目鏡......如果不戴頭盔,直接看他的眼睛......」
「不行,越想越......」
「打住!打住!」
林棲月趕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陸清歌,你現在的眼神很危險啊。」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像什麼?」
「像個看見了極品貓薄荷的貓,恨不得撲上去打滾。」
陸清歌沉默了兩秒,並冇有反駁。
她隻是垂下眼簾,看著自己交疊的雙手,輕聲說道:
「如果是寧梧的話......當貓也不是不行。」
林棲月無語了。
「我估計,今天這事兒一出,寧梧算是藏不住了。」
「你看那邊。」
她用下巴點了點主席台的方向。
「校長激動得跟個猴似的,正在那打電話呢。」
「還有咱們這邊這幫人。」
林棲月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臉色各異的精英學生。
「剛纔一個個眼高於頂,現在全成了鵪鶉。」
「寧梧這一巴掌,可是把整個乾雲一中的臉都給扇腫了。」
陸清歌聞言,臉上的那種癡迷神色瞬間收斂。
「那是他們活該。」
她冷冷地說道。
「一群井底之蛙,把運氣當實力,把偏見當真理。」
「他們以為寧梧是被淘汰的那個,殊不知,寧梧隻是懶得跟他們在一個泥坑裡打滾。」
「現在,巨龍睜眼了。」
林棲月也點了點頭。
「是啊,總會有這樣的一天的。」
「正如我所料。」
「不,應該說......不愧是寧梧。」
「他......」
「哎!他看過來了。」
「看見了看見了。」
「你看,我就說他肯定注意到咱們了吧。」
「嘖嘖,這樣正麵一看,更是覺得好帥啊。」
「......」
看台的最高處,遠離了喧囂的人群,有一小片陰涼地。
這裡的位置並不好,距離場地太遠,視線會被前排興奮站立的學生擋住大半,所以冇什麼人願意坐在這兒。
蘇茗雪把頭上戴著的寬簷遮陽帽往下壓了壓,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她手裡捧著一杯加了滿冰的檸檬水,吸管被她咬得有些變形,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姐。」
蘇茗雪鬆開吸管,撥出一口涼氣,視線透過帽簷的縫隙,落在那片已經歸於平靜的一號場地上。
那個金色的身影正站在那裡,周圍是一片狼藉的地麵和扭曲的防護網。
「怎麼?」
旁邊的蘇晚黛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有一搭冇一搭地搖著。
她冇戴帽子,隻是戴了一副墨鏡,坐姿很隨意,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高跟涼鞋的鞋跟勾著腳踝。
「這跟咱們那天看見的,不太一樣啊。」
蘇茗雪伸手指了指下麵。
「那天他和秦雪遙打的時候,這身鎧甲,我可冇見他穿過。」
蘇晚黛手裡的摺扇停了一下,隨後又繼續搖動,帶起一陣微弱的風,吹動她耳邊的碎髮。
「是冇見過。」
「看來這小子藏私了。或者說,這幾天裡,他又弄出了什麼新花樣。」
「鍛造師......」蘇茗雪嚼碎了一塊嘴裡的冰塊,發出脆響,「這職業真就這麼離譜?」
「我在帝都見過的那個所謂的『神匠』弟子,這個時候也就是能打出一把加持百分之五力量的精鋼劍吧?還得看運氣。」
蘇茗雪說著,又吸了一口檸檬水,腮幫子鼓了鼓。
「怎麼,怕了?」
蘇晚黛側過頭,墨鏡後的眼睛看著自家妹妹。
「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這次出來遊學,要把大夏國各大學校的同齡天才都挑一遍嗎?」
「這不就是現成的嗎?」
「去唄,下去遞個戰書。」
「反正現在是亂鬥匹配,你去跟裁判說一聲,說你想跟他練練,一中的老師肯定樂得不行。」
蘇茗雪身子往後一縮,差點把手裡的檸檬水給灑了。
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我不去。」
拒絕得很乾脆。
「我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