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好像都被剛纔那一嗓子龍吟給震暈了,樹梢上靜悄悄的。
操場上也是。
那一陣金光過後,留下的不僅僅是視覺上的衝擊。
「那是外骨骼裝甲?不對,外骨骼冇這麼貼身,也冇這種光澤度......那是某種高階的附魔鎧甲?」
「鍛造師......能打出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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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打鐵啊,這是打了個神仙出來吧?」
周圍的普通班學生終於回過神來了。
「臥槽」聲此起彼伏。
「剛纔誰說他是拿個腰帶搞笑的?這特麼是變身器啊!」
「趙文白剛纔那斧頭劈上去,連個響都冇聽見就炸了?這防禦力得多少?」
「寧梧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平時也冇見他多有錢啊,這一身裝備不得把乾雲城買下來?」
一個女生哆哆嗦嗦地把剛纔捂著眼睛的手放下來,看著場上那個威風凜凜的金色身影,臉蛋突然有點紅。
「雖然看不見臉......但是好帥啊。」
「而且剛纔那個聲音,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就是鍛造師?」
「書上不是這麼寫的啊......書上說鍛造師隻能打鐵,隻能修裝備,要是上了戰場得躲在最後麵......」
「去他大爺的書!」
「我也想學這個!」
「哪怕學不會打架,能做出這一身鎧甲來穿穿,這輩子也值了啊!」
「寧梧!牛逼!!」
「給這幫孫子看看!咱們普通班也不是好欺負的!!」
後麵那些一直憋屈著的普通班學生,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了起來。
「寧梧牛逼!」
「乾翻衝刺班!」
「什麼狗屁生活職業!什麼隻能捱打!剛纔誰說我們要上去送人頭的?」
而幾十米開外。
衝刺班的休息區,遮陽棚下。
剛纔還在說說笑笑,等著看趙文白虐菜的那些天之驕子們,此刻一個個都站了起來。
一個穿著銀色輕甲,留著短髮的男生往前走了兩步,一直走到遮陽棚的邊緣。
他是衝刺班排名前十的,平時眼高於頂。
此刻,他死死盯著那副帝皇鎧甲,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那是什麼材質?」
他轉頭問身邊的一個弓箭手打扮的。
「你看清了嗎?」
弓箭手搖了搖頭,臉色有些發白。
「鍛造師......能做出這種東西?」
「我們家也請過高階鍛造師打造裝備,最好的也就加點屬性,附個魔。這種能直接召喚合體,還能釋放攻擊的......聞所未聞啊。」
「這不會是什麼作弊道具吧?」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作弊?你作一個給我看看?」
那個刺客男生冷笑了一聲,視線冇離開過寧梧。
「趙文白可是龍戰士,雖然剛覺醒不久,但那個龍牙斬的威力你們都清楚。就算是重灌騎士,也不敢硬接。」
「結果人家站著不動,一下子就給他秒了。」
「這要是換了我上去......」
他冇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換了誰上去,結果恐怕都一樣。
站在最前麵的周鵬,此時整個人都在抖。
剛纔寧梧那個眼神。
哪怕隔著紅色的護目鏡,他都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視線。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有這種裝備?那一身鎧甲......光是看光澤就知道造價不菲......」
「那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旁邊一個跟班湊過來,哆嗦著:
「鵬哥......趙文白好像暈過去了,咱們......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看個屁!」
「他自己冇用!拿著兩把斧頭連個防都破不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不想承認自己怕了。
但他的腿確實在發軟。
他想起剛纔在那邊樹蔭下,他對寧梧放的那些狠話。
憑什麼?
一個生活職業的廢物,憑什麼能擁有這種力量?
主席台。
看台上的氣氛有些詭異。
地中海副校長手裡的茶杯還歪著,褲子濕了一大片,他才反應過來,趕緊手忙腳亂地拿紙巾擦。
「燙燙燙......」
但他一邊擦,眼睛還是一邊往場下瞟。
「老張,你剛纔看清了嗎?」
他問旁邊的另一個副校長。
「那是怎麼變出來的?那個腰帶......還有那個光圈......」
「冇看清。」
張副校長搖了搖頭,把滑到鼻尖的眼鏡推回去。
「太快了。而且那光太亮了。」
「現在的學生......都這麼會玩了嗎?」
坐在最中間的校長,此時已經站了起來。
他雙手撐著鋪了紅布的桌子,身子前傾,恨不得把頭伸到欄杆外麵去。
「這哪是什麼生活職業?這戰鬥力,這裝備水平,直接保送帝都的大學都冇問題啊!」
他轉過身,想要找王振國。
「王主任!王......」
他喊了兩聲,才發現旁邊的座位是空的。
王振國剛纔藉口接電話跑了,到現在還冇回來。
「這老王,關鍵時刻掉鏈子!」
校長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那個......誰去把王主任找回來?還有,把那個寧梧的檔案給我調出來,哪怕是從垃圾堆裡翻也要給我翻出來!」
「還有!」
校長指著場下的裁判老師。
「趕緊讓醫生上去啊!那個趙文白看著都快不行了!別真出人命了!」
......
衝刺班的休息區。
林棲月坐在摺疊椅上,那雙穿著過膝長靴的腿交疊著。
「呼......」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身邊的陸清歌。
陸清歌還是那個姿勢,背挺得筆直,手裡捧著那本厚厚的《高階元素理論》。
隻是,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那本書的書頁已經被捏出了明顯的褶皺。
她的視線根本冇落在書上的文字上,而是穿過人群的縫隙,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站在橡膠場地中央的金色身影。
「哎。」
林棲月伸出胳膊,輕輕撞了一下陸清歌的肩膀。
「回神了。」
陸清歌的身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慢慢轉過頭,那張平時冷得像塊冰一樣的臉上,此刻卻並冇有多少表情,隻有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
「怎麼?」
林棲月湊近了點,身子稍微向陸清歌那邊傾斜:
「別裝了,我感覺你心跳都快蹦出來了。」
「書都要被你捏爛了。」
陸清歌低頭看了一眼,手指鬆開了一些,把那幾頁被捏皺的紙撫平。
「書本身紙質不好。」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合上書,隨手放在旁邊的小圓桌上。
但下一秒,她就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
「你乾嘛?」林棲月探頭過去看。
「調焦距。」
陸清歌頭也不抬,手機舉在胸前,並冇有舉很高,借著前麵椅背的遮擋,攝像頭對準了場上的寧梧。
螢幕上,那個金色的身影被放大了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