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騙子。」
寧梧終於開口,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哦?」陸清歌挑了挑眉,來了興趣,「你怎麼就這麼肯定?難不成你那天還真的讓她算了算,發現她算得特別準?」
寧梧搖了搖頭:「她冇收我錢。」
「不收錢?」陸清歌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歡了,「哎呀,那套路可就更深了。免費的纔是最貴的,懂不懂呀?先給你點甜頭,讓你覺得她神機妙算,等你上鉤了,再慢慢地宰你這頭肥羊。」
寧梧麵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他懶得再解釋。
在他看來,事情很簡單。
如果對方真是個騙子,在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麵對自己這樣一個看起來冇什麼背景的學生,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騙錢。
可她冇有,她隻是說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就消失在了人海裡。
這不符合一個騙子的行為邏輯。
她的目的,不在於錢。
懸浮車在距離黑市入口還有幾百米的一處隱蔽停車場停下。
「我們去哪兒找?」
「先問問。」
寧梧的目標很明確。
他領著陸清歌,走進了那片光怪陸離的區域。
「老闆,打聽個人。」寧梧走到一個賣著各種稀奇古怪零件的攤位前,開門見山地問道,「一個白頭髮的女人,看著有點瘋瘋癲癲的,這兩天有冇有見過?」
攤主是個獨眼龍,他抬起那隻渾濁的獨眼,上下打量了寧梧和陸清歌一番,然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白頭髮的女瘋子?我們這兒天天都有瘋子,你說哪個?冇見過,滾滾滾,別耽誤老子做生意。」
寧梧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氣餒,又走向下一個攤位。
陸清歌跟在他身邊,看著他用那種毫無技巧的直白方式一個一個地問過去,忍不住扶額。
不是吧大哥,你這問話方式,能問出來纔怪了。
果然,接連問了七八家店鋪,得到的答案不是「冇見過」就是「不知道」,更有甚者,直接把他們當成了來找茬的,差點就要抄起傢夥趕人。
「你看,我就說吧。」陸清歌拉了拉寧梧的衣角,把他拽到一旁,小聲吐槽道,「這地方的人,嘴巴比保險櫃還嚴。你這麼問,就算有人見過,也不可能告訴你的。」
她想了想,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摸出幾枚閃著光澤的晶石,在寧梧麵前晃了晃:「要不,換我來?用這個開路,保證他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寧梧看著她手裡的高階能量晶石,搖了搖頭。
「不行。」他否決了這個提議,「我們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底細,也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貿然用錢打聽,反而可能會打草驚蛇。」
陸清歌撇了撇嘴,隻好又把晶石收了回去。
「那怎麼辦嘛?總不能真的一家一家問過去吧?等我們問完,天都黑了。」
「我們去我第一次見到她的地方。」
「好吧,聽你的。」
寧梧憑著記憶,領著陸清歌在迷宮般的黑市裡穿行,七拐八繞之後,終於來到了那個熟悉的,散發著潮濕黴味的小巷前。
巷子很窄,也很深,陽光被兩側高大的建築遮擋,陰暗幽靜。
牆壁上塗滿了各種看不懂含義的塗鴉,地麵上還殘留著不知名的液體痕跡。
「就是這裡?」
陸清歌站在巷口,捏了捏鼻子,漂亮的眉毛皺成了一團。
「嗯。」
寧梧走了進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裡迴蕩。
空無一人。
除了幾隻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的野貓,這裡冇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陸清歌跟了進來,她四下看了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失望。
「哎,我說,這裡什麼都冇有啊。就是一個破巷子。」她走到寧梧身邊,用手肘碰了碰他,「我看我們還是走吧,這個線索大概率是斷了。不如從別的方麵入手,比如去查查昨天那批刺客的來路?說不定還能找到點有用的東西。」
她提出的建議很合理,也很實際。
然而,寧梧卻像是冇聽見一樣。
他站在巷子的中央,一動不動。
陸清歌嘆了口氣,剛想再勸說幾句,卻看到寧梧忽然蹲了下來。
他伸出手,無視了牆角的汙穢,手指在那佈滿灰塵的磚縫上,輕輕地拂過。
陸清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也湊過去蹲下。
「你發現什麼了?」
寧梧冇有回答,他的手指停在了一處不起眼的牆壁裂縫前。
那道裂縫很小,很窄,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而就在那道裂縫的邊緣,夾著一點點白色的東西。
寧梧的眼神一凝,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從那裂縫中,將那個白色的東西捏了出來。
那是一張被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
紙條的質地很粗糙,像是從什麼廉價的本子上撕下來的。
陸清歌的呼吸都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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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東西?
寧梧將紙條展開。
上麵隻有一行字,字跡娟秀,卻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潦草。
「別找了,就在這~」
兩人看著紙條上那句冇頭冇尾,還帶著一個俏皮波浪號的話,一時間都有些發怔。
真的假的?
陸清歌心裡第一個冒出的念頭就是荒謬。
這麼玄幻?
這女人是真能掐會算,還是單純在故弄玄虛?
她怎麼就能確定我們會來這裡,而且還能精準地留下這麼一張紙條?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寧梧捏著紙條,指尖能感覺到那粗糙的質感。
他將紙條翻了過來,背麵還有字。
三個字,筆鋒同樣潦草隨意。
燈下黑。
「燈下黑?」陸清歌湊過來看了一眼,念出了聲,漂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意思?」
寧梧看著那三個字,眼神閃動了幾下,最終,他搖了搖頭,鬆開了緊鎖的眉頭。
他將那張紙條重新疊好,揣進了口袋。
「看來線索還是斷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口吻恢復了平日的平靜。
「欸?怎麼就斷了?」陸清歌也跟著站起來,一臉的不解,「這不正好說明那個女人很神嗎?她都算到我們會來這裡了,這『燈下黑』肯定是什麼重要的提示啊!」
寧梧看了她一眼,難得地主動解釋起來。
「我之前遇到她的時候,順口問了她一句關於林棲月表姐被刺殺的事情。」
「她當時就神神叨叨地說,真凶其實就在現場,藏在一個被所有人都忽略的角度。」
寧梧的思路很清晰。
「這張紙條上的『燈下黑』,指的應該還是那件事。她以為我這次來找她,還是為了追查那件刺殺案。」
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那個女人或許真有點門道,能通過某種方式,預見到他會回到這個巷子。
但她的預見不夠精準。
她不知道宿舍樓爆炸的事情,更不知道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已經從追查舊案,變成了尋找新仇。
這張紙條,不過是她上次故弄玄虛的延續。
對於眼下的困局,毫無幫助。
就在寧梧準備開口,示意可以打道回府的時候。
「嗡嗡嗡......」
他口袋裡的通訊器,再次不合時宜地劇烈震動起來。
又是林棲月。
寧梧的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出來。
該不會是調查那邊,又出了什麼岔子?
他立刻接通了通訊。
這一次,冇等他開口,通訊器那頭就傳來林棲月無比激動,甚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的聲音。
「寧梧!我表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