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王振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寧梧麵前,將全部的火力都對準了他。
「寧梧!」他厲聲質問道,口吻像是法官在審訊犯人,「你昨晚是不是冇回宿舍?!」
這個問題一出口,周圍的氣氛就變得古怪起來。
林棲月和陸清歌都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王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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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王老師,您這關注點是不是有點跑偏了?
現在是追究夜不歸宿的時候嗎?
寧梧看著他那副興師問罪的嘴臉,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王振國見他不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覺得這是預設,是心虛。
「好啊你!」他痛心疾首地指著寧梧,「學校三令五申,嚴禁學生夜不歸宿!」
「你把校規當成什麼了?耳旁風嗎?」
「你知道這是多嚴重的問題嗎?萬一你在外麵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他說到這裡,終於注意到了寧梧身邊的兩位校花級人物。
當他看到陸清歌和林棲月都隱隱站在寧梧身前,擺出一種維護的姿態時,王振國的火氣更是「噌」地一下竄到了天靈蓋。
「還有你們兩個!」他的矛頭瞬間轉向了兩位女生,但稍稍緩和了一些,畢竟這倆可是衝刺班的寶貝尖子生,「林棲月同學,陸清歌同學!」
「你們都是學校的重點培養物件,是未來要衝刺頂級學府的棟樑之才!」
「怎麼能跟這種不求上進的學生混在一起?」
他這話說的,就差指著寧梧的鼻子罵他是害群之馬了。
「你們要明白,現在是學習的關鍵時期,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不要因為一些不必要的人和事,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尤其是你,寧梧!」
「你自己如今是個什麼情況,自己心裡冇數嗎?」
「就不要再去耽誤林棲月同學和陸清歌同學的學習了!她們跟你不一樣!」
這番話,可以說是誅心至極。
林棲月聽得俏臉發白,她本來就因為爆炸的事情心煩意亂,此刻被班主任這麼一通夾槍帶棒的訓斥,更是委屈得眼眶都紅了。
她剛想開口解釋,身旁的陸清歌卻先一步動了。
隻見陸清歌笑吟吟地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了寧梧的手臂,將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然後才抬起那張顛倒眾生的俏臉,看向一臉錯愕的王振國。
「王老師,這您可就說錯了哦。」
「不是寧梧同學耽誤我們,」她歪了歪頭,「是我在追他呀。所以呢,是我在耽誤他纔對。」
什麼?!
王振國的腦子嗡的一聲,直接宕機了。
他呆呆地看著陸清歌,又看了看被她親昵挽著的寧梧,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陸清歌?
學生會會長,全科優等生,陸家的掌上明珠,在追寧梧這個平平無奇,甚至還有點孤僻的臭小子?
這是什麼離譜的劇情?
他還冇從這巨大的衝擊中緩過神來,一旁的林棲月也鼓起勇氣,站了出來。
她雖然冇有像陸清歌那麼大膽,但還是堅定地站在了寧梧的另一邊,紅著臉,小聲卻清晰地說道:「老師,清歌說得對,我們......是我們主動的。」
王振國一下子傻了。
不是......這小子哪裡好了?
他到底給這兩位天之嬌女灌了什麼**湯?
他憋了半天,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發火,卻又不敢對這兩位家世顯赫的優等生說重話,隻能硬生生地把那股邪火壓了下去。
他冷靜下來,擺出一副教導主任的口吻:「胡鬨!你們現在是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重!這種事情以後不許再提了!」
於是,他果斷地將話題又拉了回去。
他死死地盯著寧梧,重新擺出了那副審問的架勢:「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問你一遍,你昨天晚上,為什麼夜不歸宿?!」
他覺得,這個問題,寧梧無論如何也無法辯駁。
隻要坐實了這一點,記過處分,通報批評,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然而,一直沉默著的寧梧,此刻終於有了反應。
他忽然笑了。
「那按照王老師您的意思,我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宿舍裡,遵守校規,然後就在今天淩晨四點,被炸得屍骨無存,對嗎?」
這句話一說出口,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壓抑了不少。
王振國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我......我冇這個意思!你別冤枉人啊!」
他怎麼都冇想到,寧梧會用這樣一種方式來迴應他。
這個反問太過犀利,太過致命,直接將他釘在了道德的恥辱柱上。
是啊,如果寧梧遵守了校規,他現在已經死了。
他因為違反校規而活了下來,自己這個做老師的,不僅冇有半點慶幸,反而還要因為他違反校規這件事來處罰他?
周圍那些原本隻是看熱鬨的學生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我去,這老師腦子有病吧?人家剛死裡逃生,他不關心學生安危,居然在追究人家夜不歸宿?」
「就是啊,聽他剛纔那話的意思,好像寧梧同學冇被炸死,他還挺失望的。」
「這不就是典型的官僚主義嘛,規矩比人命都重要。」
王振國的大腦一片空白,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下來。
他今天,好像踢到鐵板了。
就在他進退維穀,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陸清歌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悠悠地響了起來。
「王老師,您別緊張嘛。」
「您是寧梧同學的班主任,關心他的安全和紀律問題,這是職責所在,我們都能理解。」
她先是給王振國戴了頂高帽,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然而,她接下來的話,卻非常重了。
「不過呢,我覺得您現在最應該做的,可能不是在這裡追究寧梧同學為什麼大難不死,而是應該反思一下,作為校方管理人員,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嚴重的安全事故?」
「一整棟宿舍樓,說炸就炸了,這說明學校的安保係統形同虛設。」
「您覺得,這件事如果捅到媒體那裡去,或者直接上報給學政司,乾雲一中的校領導們,包括您在內,會麵臨什麼樣的後果呢?」
王振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慘白變成了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