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
左翼也有！
偵察艦報告，左翼檢測到聯邦艦隊高速逼近！
規模……又是一支序列艦隊！”
另一位軍官幾乎是在慘叫。
三支序列艦隊！
整整三支！
從三個方向，如同早已張好的巨網，在他們撤退的時候，轟然合攏！
蘭尼斯特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起來。
三支序列艦隊，對陣他們這五支聯合艦隊。
這根本不是戰鬥，是屠殺！
“撤！轉向！
換個方向撤！
快！最大速度！”
蘭尼斯特徹底撕下了所有偽裝。
臉上隻剩下對死亡的恐懼。
他歇斯底裡地吼叫著，聲音完全走調。
但為時已晚。
聯邦艦隊精心策劃的包圍圈已然成型，佔據了有利位置。
帝國艦隊倉促的轉向和加速，在嚴陣以待的聯邦主力麵前，顯得笨拙而可笑。
接下來的戰鬥，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麵的收割。
聯邦的三支序列艦隊。
由陸乘風、薛鎮海、江逾白三位大將分別率領從三個方向發起了協同打擊。
密集的主炮齊射如同犁地的耙子，一遍遍犁過帝國混亂的艦隊陣列。
在絕對的兵力優勢下，所有的抵抗都顯得徒勞而悲壯。
護盾在飽和攻擊下閃爍、過載、崩潰。
裝甲被撕裂，艦體在太空中炸開成一團團沉默而絢爛的火球。
僅僅不到半個小時。
當最後幾艘試圖分散逃亡的帝國巡洋艦被聯邦的高速驅逐艦群追上、隨即擊毀。
這片原本喧囂的戰場，迅速歸於死寂。
隻剩下無數漂浮的扭曲殘骸，以及緩緩擴散的金屬碎片雲。
證明著這裏剛剛發生了一場短暫而慘烈的殲滅戰。
五支弗瑞帝國聯合艦隊，正式宣告全軍覆沒。
泰山號作戰會議室。
會議室內的氣氛歡快不已。
每一位將軍的臉上都洋溢著大獲全勝的興奮。
“過癮！真他孃的過癮！”
薛鎮海大將的大嗓門首先打破了平靜。
“秦中將！
老子這回是真服了！
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恆星的力量！
你居然真能把這玩意當炮仗點了！
轟一下！五十萬！
整整五十萬帝國的鐵烏龜，連個屁都沒放出來，就全沒了！
這仗打的，痛快！
簡直痛快到姥姥家了！”
他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這以後啊，我看軍校那幫教戰術的老學究們，教材都得重寫！
光教怎麼排兵佈陣，怎麼運用戰術，有個屁用！
上了宇宙，就得學秦中將這樣。
抬頭看看天，看看那些星星、太陽、黑洞！
那都是現成的武器庫！
還是TM不用花錢的那種！”
會議室內響起一陣輕鬆的笑聲。
陸乘風大將撚著下巴，笑著感慨道。
“確實。
此役過後，恆星戰術或天體武器化運用，恐怕真要成為一個全新的課題了。
我等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也開了思路。
那位帝國的馬弗裡克大將，隻怕他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輸的。”
然而與其他的樂觀不同。
徐知遇大將則相對冷靜。
他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深思。
“以有心算無心，藉助宇宙偉力，此戰堪稱經典。
波旁家族經此一役，折損五支完整序列艦隊，其中更有馬弗裡克這等被寄予厚望的嫡係將領。
可謂傷筋動骨，元氣大傷。
他們伸向歐泊星域的爪子，怕是要被狠狠剁掉了。”
“何止是剁掉！”
薛鎮海眉飛色舞。
“我看是連胳膊都打斷了！
波旁家的老傢夥們，要是得知了這訊息。
估計會哭天搶地，心疼得滴血呢！
哈哈哈！”
緊接著，眾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自會議開始後便一直安靜坐在主位的秦北望身上。
興奮過後，現實的問題依舊擺在那裏。
他們雖然取得了一場輝煌的、足以載入史冊的勝利。
但自身的根本處境，深入敵後，孤立無援，兵力僅有四支序列艦隊的現狀並未改變。
反而，可以預見的是遭受如此重創的波旁家族。
接下來的報復，必將更加猛烈和不顧一切。
陸乘風大將收斂了笑容，語氣鄭重地說道。
“秦中將，此戰雖勝，但危機未解。
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我們算是把波旁家族，乃至帝國統帥部徹底打疼、打醒了。
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正如徐大將所言，他們已經付出了五支序列艦隊的沉沒成本。
若就此龜縮放棄，這代價就白付了。
接下來，我們麵臨的，可能是遠超此次規模的圍剿。”
薛鎮海聞言，眉毛一豎，忍不住嘟囔道。
“怕什麼！
兵來將擋，水來……呃，秦中將肯定有辦法！
就算再來十支，二十支序列艦隊，都能叫他們有來無回！”
徐知遇大將直接指出了最嚴峻的可能性。
“秦中將，經此一役。
帝國指揮官必定如同驚弓之鳥，對恆星乃至其他大質量天體都會倍加警惕。
再想復刻今日之戰果，難如登天。
而敵我兵力對比依舊懸殊。
前線，帝國仍有十二支序列艦隊與我聯邦主力對峙。
若他們不惜代價，從前線抽調半數甚至更多兵力回師。
先解決我們這支心腹之患，屆時我們以有限之兵，固守或突圍，都將異常艱難。”
會議室內的氣氛，因徐知遇冷靜的分析而重新染上一層凝重。
的確，一場戰術上的輝煌勝利，並未扭轉戰略上的被動局麵。
就在此時，秦北望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緩緩開口道。
“接下來，我打算……聲東擊西。”
“聲東擊西？”
幾位大將對視一眼。
“沒錯。”
秦北望站起身，走到會議室中央的立體星圖前。
星圖上，格雷斯星係、歐泊星域前線、摩根星域、以及周邊幾個星係的相對位置清晰呈現。
他的手指，點在了代表摩根星域的區域。
“派遣一支機動性最強的序列艦隊，做出全力奔襲、直撲摩根星域腹地的姿態。
要大張旗鼓，沿途清除哨站，製造恐慌。
營造出我們要趁摩根星域兵力緊缺，直搗黃龍，打下摩根星域的假象。”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