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外氣壓的瞬間失衡,在閘門破口處形成了一個短暫的吸氣漩渦。
船塢內部未來得及固定好的工具、零件箱、移動平台。
乃至幾十名反應稍慢帝國地勤人員如同被無形巨手抓住。
翻滾著,被那致命的負壓猛地吸出了破口,拋向了絕對致命的宇宙深空。
幾秒鐘後,內外壓力趨於平衡。
通過破口,可以清晰看到船塢內部廣闊的空間。
這裏停泊著幾艘受損待修的輕型護衛艦和大量工程駁船。
各種維修龍門架、管線、堆放物資的集裝箱構成了複雜的地形。
而此刻,在那些掩體後方,在停泊的艦船陰影中,一道道微弱的光芒亮起。
那是帝國守軍匆忙集結起來的裝甲騎兵部隊!
數量大約在五百架左右,大部分是T3蠻牛級,夾雜著少量T4角鬥士。
它們利用船塢內複雜的地形,構築了一道臨時的防線,槍口和炮口齊齊對準了破口。
“為了帝國!開火!”
弗瑞帝國裝甲騎兵的指揮官,在內部通訊頻道裡怒吼道。
下一刻,密集的電磁彈丸、火箭彈,如同潑水般從掩體後傾瀉而出。
在船塢內部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朝著剛剛湧入破口的聯邦裝甲騎兵先鋒罩去!
然而,迎接這波火力洗禮的,是早已嚴陣以待的聯邦重塔裝甲騎兵。
“能量護盾,全功率展開!
陣列推進!”
聯邦突擊隊的指揮官冷靜下令道。
沖在最前方的幾十台重塔,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瞬間將手中那麵門板似的盾牌立在身前。
塔盾邊緣的能量紋路驟然亮起刺目的藍光。
一麵麵淡藍色的能量護盾瞬間展開。
並且隨著重塔們的緊密靠攏,這些單體護盾的邊緣竟產生了奇妙的乾涉與融合。
在突擊隊正前方形成了一麵更加寬廣、厚實、近乎無死角的複合能量盾牆!
帝國的火力風暴狠狠撞上了這麵藍色的光牆。
零星的光束在護盾表麵炸開,激起陣陣漣漪。
電磁彈丸被偏轉、彈飛,在周圍的金屬牆壁上鑿出點點火星。
火箭彈則被提前引爆,在護盾前方綻放成一團團膨脹的火球。
衝擊波讓護盾微微蕩漾,卻無法撼動其根本。
躲在重塔能量盾牆後方的黑豹裝甲騎兵毫髮無傷。
它們甚至沒有減速,跟隨著重塔的推進步伐,如同遠古時代的重灌步兵方陣。
朝著帝國防線碾壓過去!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他們的護盾怎麼這麼硬?”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狙擊手!小心狙擊手!”
帝國頻道裡響起一片驚慌的叫喊。
更令他們絕望的是,就在他們集中火力攻擊正麵盾牆時。
死亡點名,開始了。
數個不易察覺的角落裏,聯邦的鷹隼裝甲騎兵早已悄無聲息地就位。
它們手中握著那長得誇張,專門用於超遠距離精確狙殺的重型光束狙擊步槍。
槍口閃爍著蓄能完畢的微光。
下一瞬,幾道細長但凝實到極致的慘白色光束,以極快的速度跨越數千米的距離。
精準地點在了幾台試圖從掩體後探頭射擊的帝國裝甲騎兵身上!
被命中的帝國裝甲騎兵,其脆弱的駕駛艙裝甲被瞬間熔穿、汽化!
內部發生小規模殉爆,將整台機甲的上半身炸得四分五裂。
隻剩下下半身歪倒在地,冒出電火花。
每一道光束,都意味著一架帝國裝甲騎兵的徹底沉默,以及一名帝國機師的死亡。
“該死的!是聯邦的狙擊手!
躲起來!都躲好!”
“他們的戰術太賴皮了!
正麵硬得像烏龜,還有人在上麵放冷槍!”
“這怎麼打?探出去就是死!”
帝國防線瞬間陷入了巨大的被動和恐慌。
正麵,聯邦的重塔盾牆穩步推進,火力無法撼動。
上方,致命的狙擊光束神出鬼沒,誰敢露頭誰就先死。
他們被徹底壓製在了掩體後,連有效的還擊都難以組織。
眼看聯邦的鋼鐵洪流已經推進到距離帝國防線不足百米的距離。
帝國裝甲騎兵的指揮官知道,再這樣被動捱打下去,防線崩潰隻是時間問題。
他一咬牙,在頻道裡嘶聲下令。
“不能硬拚了!撤退!放棄船塢開闊地!
退守內部通道!
利用通道的狹窄地形,限製他們的陣型和火力優勢!
把他們放進來,打近戰!
在狹窄空間,他們的重甲和狙擊優勢就發揮不出來了!”
“是!”
“明白!”
“撤退!交替掩護!”
殘存的帝國裝甲騎兵立刻開始從各自掩體後撤出。
一邊用零星的射擊乾擾聯邦推進,一邊朝著船塢後方那扇通往要塞內部主幹道的厚重氣密閘門湧去。
“為了帝國,為了榮耀!”
“兄弟們,守住通道!
隻要打掉一台聯邦機甲,回去我給你們請功!升官發財!”
“殺敵一人,立馬晉陞尉官!
殺敵三人,直接授勛校官!”
“別怕!近戰我們有機會!
他們的光束步槍沒有我們的戰斧好使!”
撤退途中,各小隊指揮官還在試圖鼓舞早已跌入穀底的士氣。
用虛幻的晉陞許諾和殘存的帝國軍人榮譽感,強行驅使著這些駕駛員走向下一個更絕望的戰場。
然而,通訊頻道裡回應他們的。
隻有粗重的喘息、壓抑的恐懼,以及引擎過載的轟鳴。
比起虛無縹緲的軍功和榮耀。
此刻這些帝國機師腦海中盤旋的。
隻有如何在這必死的絕境中,多活那麼幾秒鐘。
很快,最後兩百多架帝國裝甲騎兵踉蹌著退入了B內部通道。
通道內燈光昏暗,應急照明發出慘白的光芒。
兩側是堅硬的合金牆壁和各種管道介麵,寬度僅能容納三到四架裝甲騎兵並行。
高度也有限,完全無法與之前開闊的船塢相比。
帝國殘兵在通道內重新組織起防線,大約兩百多架裝甲騎兵擠在相對靠後的位置。
他們利用通道的拐角和一些突出的結構作為掩體,槍口齊刷刷地指向緊閉的閘門。
此刻,帝國的指揮官暗暗祈禱,希望狹窄的地形能成為他們的救命稻草。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