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將罪責,巧妙地推給了突如其來的強敵和不幸的伏擊。
情報處長記錄的手指微微一頓,迅速點頭。
“是,司令。
屬下明白!”
“嗯。”
鮑威爾揮了揮手,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叫住了已經轉身的情報處長。
“等等。”
情報處長停步回身。
鮑威爾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讓要塞防禦指揮部和能源中心的人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火神之錘要塞炮,從此刻起,必須保持最低50%的基礎蓄能狀態!
所有次級炮台、點防禦陣列、導彈發射井,全部進入一級待命。
能量護盾發生器預熱,反應堆輸出功率提升到戰備閾值。
我要這座要塞,隨時都能從沉睡中變成刺蝟,變成巨龍!”
情報處長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忍不住道。
“司令,對方……應該不至於直接來攻擊我們伊卡斯要塞吧?
這裏可是星係防禦核心,武裝到了牙齒,常駐防禦艦隊加上要塞本身火力。
就算是聯合艦隊,恐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怕是撞得頭破血流也未必能啃下……”
然而,鮑威爾臉上卻沒有絲毫情報處長那種盲目的樂觀。
“但願如此吧,處長。”
鮑威爾接著說道。
“你要知道,此刻在我們後方星係如同幽靈般遊盪、且能輕易吃掉我們兩支公級艦隊的……
極有可能,是那支傳聞中的艦隊。”
他抬起頭,直視情報處長,緩緩吐出那個在帝國軍中帶著禁忌色彩的名字。
“冥王艦隊。”
僅僅四個字,卻讓剛剛還帶著些許自豪的情報處長,臉色瞬間一白。
作為情報主管,他比絕大多數同僚都更清楚冥王艦隊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是無數前線指揮官噩夢中的陰影,是帝國用慘重損失換來的代號。
神出鬼沒,戰術詭異,指揮官秦北望更被傳言渲染得如同能預知未來的惡魔。
他們所過之處,帝國據點、艦隊、運輸線,往往如同被死神鐮刀收割的麥田,寸草不生。
如果真的是冥王……
那麼任何基於常理的推斷,都可能失效。
攻擊伊卡斯要塞這種看似瘋狂的行為,放在那支艦隊和那個指揮官身上,似乎……
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總……總之……”
鮑威爾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讓各駐地的守軍,自求多福吧。
在戰區司令部的援軍抵達之前。
本部不會,也不能再出動任何機動兵力了。
守好我們自己的大門,就是目前對帝國最大的貢獻。”
他頓了頓,又想起一事,語氣嚴厲地補充道。
“哦,對了!
立刻以司令部最高優先順序,通知預警司、航道署,以及所有外圍巡邏隊!
給我把眼睛瞪大,感測器功率調到最高!
特別是對星係內所有大質量天體、隕石,彗星軌跡。
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嚴密監控和軌跡預測!
這次,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哪怕是一顆稍微大點的隕石,都不能出現在要塞一億公裡的警戒範圍內!
上次星門被隕石撞擊摧毀的事故,絕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明白嗎?”
情報處長渾身一凜,立刻明白了司令的深意。
如果像上次那般改裝一顆大型隕石用來撞擊伊卡斯要塞。
哪怕無法直接摧毀要塞,也足以造成巨大混亂和破壞,為後續攻擊創造機會。
這絕非杞人憂天。
“明白!司令!
我立刻去傳達,並親自督促預警部門!”
情報處長挺胸敬禮,這一次,語氣中再無半點猶豫。
隨著情報處長匆匆離去,厚重的辦公室大門再次無聲合攏。
與此同時,遙遠的歐泊星域前線,布殊曼星係。
歐泊星域戰區司令部。
當格雷斯星係發來的加密戰報,被情報官克勞福德大校呈送到立體星圖旁時。
原本還在為前線的戰功而隱隱自得的軍官們,集體陷入了短暫的獃滯中。
“格雷斯星係?
聯邦艦隊?
正在進攻貝爾福特星?”
拉法爾驚訝地說道。
“這怎麼可能?
克勞福德,你確定情報來源沒問題?
格雷斯星係與聯邦的地盤,至少隔著兩個完整的星係!
聯邦艦隊是長了翅膀,還是學會了空間摺疊?
他們怎麼可能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到我們如此縱深的大後方?”
拉法爾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在場的眾人。
被他目光觸及的人,大多下意識地避開,或微微搖頭。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後方星係,在此之前,有與任何聯邦滲透艦隊發生過交火的報告嗎?”
拉法爾強壓著心頭的不安,朝克勞福德問道。
克勞福德大校臉色凝重,搖了搖頭。
“沒有,司令!
至少在可查詢的、過去三個月內的所有戰報、巡邏日誌、異常事件報告中。
沒有任何與聯邦艦隊發生接觸或交火的記錄。
別說是成建製的艦隊,就連小規模的偵察艦遭遇戰都沒有。
對方……對方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穿越我們防區的痕跡。”
“沒有痕跡?
穿越兩個星係,沒有一點痕跡?”
拉法爾的聲音拔高了些。
這完全違背了軍事常識。
就在推演室內陷入寂靜之時。
一個帶著明顯戲謔的笑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嗬……拉法爾,看來你是忙暈了頭,腦子都不太靈光了?”
發聲者坐在一張舒適的高背沙發上。
此刻,他正一手端著晶瑩的水晶杯,裏麵晃動著琥珀色的昂貴酒液。
另一隻手則極為隨意地摟著一位身穿帝國軍官製服、有著火焰般紅髮、容貌艷麗的女軍官。
他正是卡西烏斯·德·波旁。
卡西烏斯抿了一口酒,譏諷道。
“這不明擺著的事兒嗎?
沒有痕跡,就是最大的痕跡。
我們的後方,有鬼啊。”
他輕輕搖晃著酒杯,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趣聞。
“而且,是內鬼。
隻有被自己人從內部開啟了門。
聯邦那些骯髒的老鼠,才能這麼堂而皇之地,鑽到我們高貴的帝國腹地裡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