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站在戰神號的艦橋裏,盯著戰術屏上那三個要塞的標識,眉頭緊鎖。
蒼穹艦隊的前出陣型,有點奇怪。
那些戰艦雖然數量龐大,六萬餘艘鋪展開來,幾乎填滿了整個觀測螢幕。
但它們的部署位置大多集中在參宿一和參宿二要塞方向。
並且太靠前了。
斯萊特盯著那片陣型,看了幾秒,忽然明白了什麽。
“他們在節約要塞炮的能量。”
他喃喃道,聲音裏帶著一絲恍然。
通訊屏裏,撒切爾的聲音傳來。
“什麽意思?”
斯萊特沒有迴頭,繼續盯著螢幕。
“那三門星隕炮,威力是大,但能耗也大。”
“在我們這些日子的封鎖與消耗中,恐怕開不了幾次炮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所以他們把艦隊推出來,想在炮火射程之外先和我們打一場。”
“減少要塞炮的能量消耗!”
撒切爾沉默了一秒,然後罵了一句。
“夠陰的。”
斯萊特沒有接話。
他轉過身,對著通訊官下令.
“傳令。”
“加派參宿一、參宿二方向的進攻兵力。”
“數量上,必須超過敵軍半成。”
通訊官快速記錄。
斯萊特繼續說道。
“同時……”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中間那座主要塞上。
“進攻參宿三的艦隊,采用斜向交叉向量機動。”
“全程保持變向,規避要塞炮直射。”
“明白。”
隨著命令傳達下去。
阿瑞斯和潘多拉艦隊的陣型再次變化。
更多的戰艦從後方湧出,分別向參宿一和參宿二方向加速前進。
那些新加入的艦群如同兩股洪流,匯入正在逼近左翼和右翼要塞的進攻編隊中。
數量對比,正在悄然改變。
而中央方向,進攻參宿三的艦隊開始變換陣型。
那些戰艦不再保持直線突進,而是開始以斜向交叉的軌跡飛行。
一艘向左前方,一艘向右前方,交錯前行,不斷變換方向和速度。
遠遠看去,就像一群被驚擾的飛鳥,在虛空中劃出無數道交錯的弧線。
那是規避要塞炮直射的標準機動。
雖然會拖慢進攻速度,但這樣可以減少要塞炮的殺傷力。
即使命中,也不至於團滅。
參宿一要塞方向。
進攻艦隊已經進入射程。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
第一輪齊射,同時爆發。
數萬道重型粒子光束從帝國戰艦的艦首噴湧而出,撕裂虛空,狠狠砸向對麵正在展開的蒼穹艦隊陣型。
聯邦戰艦的護盾瞬間亮起。
那些淡藍色的能量屏障在光束的衝擊下劇烈閃爍、凹陷,有的崩碎,有的扛了下來。
被擊穿護盾的戰艦,裝甲在粒子流的高溫下迅速熔化、汽化,艦體被撕開一道道猙獰的裂口。
殉爆的火光開始亮起。
但聯邦艦隊沒有後退。
他們的主炮也在同一時刻開火。
同樣是數萬道光束從他們的陣型中射出,同樣砸向正在突進的帝國艦群。
一艘帝國巡洋艦的護盾當場崩碎,三道光束同時貫穿它的艦體。
那艘巡洋艦從中間斷開,兩截殘骸在慣性作用下繼續向前翻滾,然後被後續的光束徹底撕碎。
一艘驅逐艦的引擎被擊中,推進器炸裂,失控的艦體打著旋撞向旁邊的友艦。
兩艘艦絞成一團,爆炸的火光吞沒了它們。
一艘戰列艦的艦橋被光束貫穿,指揮層瞬間氣化。
那艘巨獸般的戰艦失去控製,開始緩緩傾斜。
但它的主炮還在繼續發射,像是死前的最後一次咆哮。
一輪齊射過後。
雙方的距離,已經拉近到無法再齊射的距離。
然後,混戰開始。
那些龐大的戰艦不再是遠端對轟,而是開始近距離廝殺。
t5級主炮的光束在近距離內更加致命,每一道都能在敵艦的裝甲上撕開巨大的裂口。
副炮、導彈、近防炮,所有武器都在瘋狂開火。
光束在戰艦之間遊走,如同死神的鐮刀。
每一秒,都有戰艦被擊中。
每一秒,都有殉爆的火光亮起。
那些火光在虛空中綻放,紅的、白的、藍的、紫的,像是無數朵盛開的死亡之花。
艦體斷裂的金屬呻吟,通過艦體結構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
殉爆的衝擊波,推著周圍的戰艦東倒西歪。
殘骸在虛空中四散飄飛,有的撞上友艦的護盾,濺起一片能量漣漪,有的直接貫穿那些護盾已碎的艦體,造成二次傷害。
戰場的更深處。
太空戰機在戰艦之間瘋狂穿梭。
那些小巧靈活的雨燕戰機和帝國的獅鷲戰機,像是被激怒的蜂群,在巨艦的縫隙間來迴撕咬。
密集的光束從它們的機頭和機翼兩側射出,如同無數枚釘子,不斷釘在敵方戰艦的裝甲上。
那些光束雖然不足以擊沉巨艦,但可以摧毀炮塔、燒穿感測器、癱瘓近防係統,為後續的主力艦攻擊創造機會。
一架雨燕戰機從兩艘戰列艦的縫隙間穿過,機翼兩側的鐳射炮瘋狂掃射,在帝國巡洋艦的側舷上留下數十道焦黑的灼痕。
一架獅鷲戰機咬住了它的尾巴,四枚格鬥導彈同時發射。
那架雨燕戰機的預警係統瘋狂尖叫,飛行員拉動操縱杆試圖規避,但導彈太近了。
兩枚導彈命中機尾。
戰機炸成一團火球。
另一架獅鷲戰機正在低空掠過一艘聯邦驅逐艦的艦首,機炮掃射擊碎了那艘驅逐艦的觀測窗。
但下一秒,一道從側翼射來的鐳射貫穿了它的駕駛艙。
那架戰機直接解體,殘骸撞向驅逐艦的艦體,在裝甲上砸出一個凹坑。
混亂。
極致的混亂。
在這片密集的戰場上,所有人都沒有時間思考,沒有時間恐懼。
他們隻有最原始的殺戮。
一架帝國的獅鷲戰機在規避光束時失去了控製,它的左翼被鐳射擦過,燒毀了一半的姿態噴口。
那架戰機打著旋,無法挽迴地朝著最近的一艘聯邦巡洋艦撞去。
飛行員在通訊頻道裏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下一秒。
那架戰機如同一枚失控的導彈,狠狠撞在巡洋艦的側舷裝甲上。
爆炸的火光在那艘巡洋艦的表麵炸開,雖然沒有擊穿裝甲,但衝擊波震碎了附近的兩門副炮。
那架戰機的殘骸嵌在裝甲板上,像一塊扭曲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