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任務就是吸引並牽製住聯邦這邊唯一的序列艦隊,使其無法機動,無法支援其他戰場!
“鉗形攻勢……好一個鉗形攻勢!”
聞聽濤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聲音低沉嘶啞,帶著難以抑製的怒意和一絲……被完全算計後的冰冷寒意。
帝國這次,絕不是為了薩凡納那點“麵子”來的小規模報複。
這是蓄謀已久、準備充分、旨在一舉重創乃至撕裂萬石星域整個邊境防禦體係的戰略級大舉進攻!
司令室內一片死寂,隻有通風係統低沉的嗡鳴。
參謀們垂手而立,臉色同樣難看,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挫敗感和對未來的深深憂慮。
就在司令部內氣氛凝滯,所有人都被帝國淩厲攻勢壓得喘不過氣時——
“司令!
fcb特工‘玫瑰’,最高優先順序,紅色絕密!”
通訊主任焦競暉幾乎是衝了進來,手中緊握著一份剛剛譯出的情報,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駭。
聞聽濤猛地抬頭。
“念!”
焦競暉快速掃過情報摘要,語速急促。
“情報確認,帝國在布什曼星係深處,秘密建造並部署了至少一座戰略星門!”
“厄瑞玻斯與阿瑞斯兩支序列艦隊,極有可能是通過人馬艦隊攜帶的便攜星門,完成的超遠距離、超快速兵力投送!!”
“嗡——!”
如同在死寂的房間裏投下了一顆震撼彈!
“行動式……星門?!”
參謀長溫士衡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不止是他,指揮室內所有參謀官都露出了極度震驚、甚至駭然的神情!
星門!那是跨越浩瀚星海、實現即時或近乎即時航行的頂級戰略設施!
在所有人的認知裏,星門都是龐大、笨重、需要耗費數年甚至數十年選址、建造、除錯的固定建築。
每次啟動都需要消耗堪比一顆恆星數日輸出的恐怖能量,通常隻在生死存亡或決定性戰役時才會啟用。
而行動式星門?
這簡直顛覆了現有的一切軍事常識和後勤認知!
這意味著帝國掌握了前所未有的戰略機動技術!
他們可以像佈置一個大型跳躍信標一樣,在相對隱蔽的後方區域,快速搭建起一座能夠通行整支序列艦隊的“星際橋梁”!
這完全解釋了為何“厄瑞玻斯”和“阿瑞斯”能夠如此詭異地、幾乎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萬石星域腹地,並發動摧枯拉朽的攻勢!
他們的兵力和補給,根本不需要經過漫長而危險的前線航道。
而是直接從帝國大後方,通過這座“便攜橋梁”,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布什曼星係這個前進基地,再撲向聯邦防線!
“難怪……難怪他們能這麽快……”
聞聽濤喃喃自語,之前所有關於帝國如何達成此等戰略突然性的疑惑,此刻豁然開朗,但解開謎團的答案卻讓他心底寒意更甚。
帝國的科技優勢,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
“必須摧毀它!”
溫士衡參謀長猛地一拳砸桌上,聲音斬釘截鐵。
“這座星門就是帝國此次攻勢的咽喉!
是他們的兵力輸送大動脈!
隻要星門還在,他們就能不斷地把艦隊從歐泊星域甚至更深的帝國腹地送過來!
我們奪迴藍月、流光、廣廈的希望將微乎其微!
甚至整個萬石星域都有被源源不斷的帝國援軍淹沒的危險!”
“沒錯!必須打掉它!”
另一位資深作戰參謀也激動地附和。
“人馬艦隊攜帶的行動式星門乃是阿瑞斯和厄瑞玻斯的命脈,對方肯定會嚴防死守。
正麵強攻的損失太大,耗時太久,反倒容易陷入拉鋸戰中!”
這時,一名相對年輕但以思維敏捷著稱的情報分析參謀,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提出了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想法。
“參謀長,司令!”
他頓了頓,語出驚人:
“但如果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呢?”
他手指猛地指向星圖上,位於歐泊星域腹地的布什曼星係。
“布什曼星係的那座固定星門,纔是整個輸送鏈的真正起點!”
“帝國前線打得順風順水,他們絕不會想到。
我們敢派一支艦隊,繞過正麵戰場,長途奔襲,直插他們的大後方,去攻擊他們認為絕對安全的腹地核心星門!”
“一旦成功,不僅布什曼的便攜星門會成為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整個帝國此次進攻的兵力投送體係都將被攔腰斬斷!
甚至可能引起歐泊星域內部的大混亂!”
這個提議讓指揮室內瞬間鴉雀無聲。
長途奔襲,深入帝國控製星域腹地,攻擊其核心後勤樞紐?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執行任務的艦隊幾乎註定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
但是……
這個想法的戰略價值,也大得讓人心跳加速!
如果能成功,無疑將是一記打在帝國七寸上的絕殺!足以逆轉整個戰局的頹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聞聽濤,等待他的決斷。
聞聽濤死死盯著星圖,目光在岌岌可危的萬石前線,和遙遠而危險的帝國歐泊腹地之間反複移動。
他明白,若是繼續帝國那邊投送艦隊過來,他們將失去包括藍月星係在內的8個星係。
甚至搭上一支序列艦隊。
或許……真的需要一次極致的冒險,一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豪賭。
而執行這種任務的人選……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年輕、卻已經屢次創造奇跡的身影。
秦北望。
和他的“冥王星”。
秦北望和他的“冥王星”集群,幾乎是唯一符合條件的選擇。
建製完整,裝備精良,擁有t5航母和“鎮嶽”號那種特殊戰艦。
最重要的是,秦北望本人已經證明瞭他具備在絕境中創造奇跡的戰術天賦和決斷力。
但是——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聞聽濤心中另一股更沉重、更私人的力量,狠狠摁了下去。
秦北望……是秦千帆的兒子。
是他那位老友,聯邦元帥,家中唯一的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