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顱手術而已，你們侯府玩得起------------------------------------------，靜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對陸青染和陸震而言，比“油儘燈枯”還要陌生，還要駭人。“一派胡言！”陸震最先反應過來，蒼老的麵容因憤怒而漲紅，他指著蕭無憂，聲音都在發顫，“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休要在此妖言惑眾！這安神香，乃是王大夫親自調配，由老奴專人看管，每日查驗，怎可能有問題！”，完全無視了陸震的咆哮。，從自己頭上那根固定頭髮的、最樸素的木簪裡，抽出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總會藏幾根備用。，再抽出來時，銀針依舊光亮如新，冇有半點變黑的跡象。“看，”陸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對陸青染道，“夫人您看！銀針試毒，毫無反應！此子就是在信口雌黃，想藉此嘩眾取寵，謀取……”。。，露出蒼白但線條分明的小臂，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那根沾了香灰的銀針，精準地刺入了手臂上的“手三裡”穴。“你瘋了！”陸青染失聲驚呼，下意識地想上前阻止，卻已經晚了。，眼睛瞪得溜圓。這人……是不要命了嗎？，一肚子的斥責都堵在了喉嚨裡。
蕭無憂卻跟冇事人一樣，靜靜地站著，彷彿那根針是紮在彆人身上。
片刻之後，銀針的尖端依舊冇有變黑。
陸震剛要鬆一口氣，準備再次發難，卻猛地發現，蕭無憂那隻被紮了針的手臂，開始出現一種極其輕微的、不自主的顫抖。
幅度很小，若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
但那一下下的抖動，卻像重錘，狠狠敲在了陸震和陸青染的心上。
蕭無憂緩緩拔出銀針，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解說一道菜譜：“看到了麼？此毒，無色無味，不與金銀器物起任何反應。它隻會通過呼吸，一點一點地滲入，緩慢地、不可逆地破壞人體的神經中樞。一開始隻是手腳麻痹，嗜睡，最後，便是深度昏迷，直至腦死。”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呆若木雞的陸震，直視著陸青染，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下毒的人，手法很高明，心思也夠歹毒。這絕不是什麼江湖郎中能配出來的東西。”
陸青染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死死地盯著蕭無憂那隻還在輕顫的手，又看了看床上毫無生氣的父親。
原來……不是重傷不愈，而是從一開始，就有人在府裡，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對她的父親持續下著致命的毒藥！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陸震！”她猛地轉身，聲音尖利如冰錐，“這香料，是誰負責采買的？！”
陸震被她這副模樣嚇得一個激靈，渾身一顫，腦子裡飛速地回憶著。
他嘴唇哆嗦著，眼神裡充滿了驚慌與不敢置信：“是……是……是一年前的采買管事，老何……可是，可是老何他……”
“他怎麼了？！”
“他……他一年前去采買的時候，就在回來的路上，說是坐騎受驚，墜馬身亡了……”陸震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已是麵無人色。
墜馬身亡。
多麼完美的意外。
人死了，線索自然就斷了。
陸青染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扶住身旁的桌子才勉強站穩。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轉過身，用一種近乎懇求的目光看著蕭無憂：“……可有解法？”
蕭無憂晃了晃自己那隻已經停止顫抖的手臂，還好，劑量小，加上他懂穴位，逼出大半，問題不大。
他平靜地迎上陸青染的目光，給出了診斷。
“毒素已經侵入大腦深處，尋常的湯藥、鍼灸，都無法觸及病灶。”他頓了頓，吐出了兩個石破天驚的字眼。
“必須，開顱。”
“什麼？！”
開顱二字，如同一道旱天驚雷，在靜室中轟然炸響。
翠兒嚇得“啊”了一聲，臉色比紙還白。
開啟腦袋？
那人還能活嗎？
這比殺了侯爺還嚇人！
“噗通”一聲。
陸震雙膝一軟，竟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他老淚縱橫，對著陸青染連連叩首，聲嘶力竭地哭喊道：“夫人，萬萬不可啊！開顱剖腦，聞所未聞！此乃妖術！是妖術啊！他這是要謀害侯爺的性命！老奴求您了，千萬不能信他啊！”
蕭無憂對這番景象視若無睹，他隻是看著陸青染，這個屋子裡唯一能做決定的人。
“我需要一間絕對安靜的密室，要用烈酒和沸水反覆消毒。”
“府裡所有最鋒利、最薄的小刀、剪子、鉗子，全部找來給我。”
“最後，從我進去開始，到我出來為止，任何人，不得踏入房間半步，不得發出任何聲音打擾。你，得親自守在門外。”
他一口氣說完自己的條件，然後，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與陸青染的距離。
他能聞到她身上清冷的幽香，也能看到她緊握著劍柄、指節泛白的手。
“你爹的腦子，還能撐三天。三天後，神仙也救不回來。”
蕭無憂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選吧。信我，他活。信他，”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哭嚎的陸震，“你準備後事。”
“決定權，在你。”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陸震悲愴的哀求聲和翠兒壓抑的抽泣聲在空氣中迴盪。
陸青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一尊石雕。
她的手緊緊握著腰間的劍柄，那冰冷的觸感，也無法讓她混亂的思緒冷靜下來。
一邊，是忠心耿耿、看著她長大的老管家；另一邊，是來曆不明、卻屢屢創造奇蹟的神秘贅婿。
一邊，是世俗的常理；另一邊，是瘋狂的賭博。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得無比漫長。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