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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興旺那句我有辦法治好姐夫的癱瘓,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炸雷,在孫穎的耳邊轟然響起!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早已被淚水浸泡得黯淡無光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了一股難以置信的璀璨光芒!
“妹……妹夫……你……你說啥?”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彷彿是怕自己聽錯了,又像是不敢相信這天大的好訊息。
“你說……當家的他……他還有救?”
萬興旺看著她那副激動得快要昏厥過去的模樣,重重地點了點頭,給予了她最肯定的答覆。
“姐,你放心,我有辦法!”
希望!
在經曆了無數個以淚洗麵的絕望夜晚後,孫穎第一次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丈夫能站起來了!這個家,或許還有撐下去的可能!
巨大的狂喜,如同一股暖流,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讓她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可這股暖流還冇來得及溫暖她那顆冰冷的心,就被另一個更殘酷的現實,給澆了個透心涼。
錢。
治病,哪有不花錢的?
尤其是癱瘓這種要命的大病,那得花多少錢纔夠啊?
去衛生院問過,大夫都說冇得治,隻能回家養著。就算有民間偏方,那也得是金山銀山堆出來的吧?
剛纔那兩百塊錢,已經是天大的人情了,是留著給丈夫買藥,給孩子買點吃的救命錢!
怎麼能……怎麼能再繼續麻煩妹夫呢?
孫穎臉上的狂喜,如同被寒風吹過的燭火,迅速地搖曳、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與掙紮。
她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最終還是艱難地搖了搖頭。
“妹夫……你的心意,姐領了……可這病……咱不治了。”
她的聲音低若蚊蠅,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割自己的心頭肉。
萬興旺眉頭一皺,立刻就明白了她的顧慮。
他往前一步,語氣變得不容置疑,帶著一股子強硬的勁頭,像個不容置喙的一家之主。
“姐!你說的是什麼話!”
“一個家,要是冇了男人撐著,那還叫家嗎?小寶將來長大了,不得有個爹教他走路,教他做人?難道你想讓他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說他爹是個癱子嗎?”
這幾句話,像錐子一樣,狠狠地紮進了孫穎的心窩裡。
她何嘗不希望丈夫能好起來?
可是……現實就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你放心吧!”
萬興押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的猶豫。
“我有辦法治好姐夫的癱瘓,而且,要不了幾個錢!”
“要不了幾個錢?”
孫穎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那顆沉寂的心,又一次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這半年來,她無時無刻不在渴望著丈夫王興國能重新站起來。
多少次,她從丈夫能下地走路的夢中哭著醒來,麵對的卻是冰冷而又絕望的現實。
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活,更不知道該怎麼把孩子拉扯大。
如今,妹夫的話,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死死抓住!
孫穎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用一種近乎哀求的、微弱的聲音問道:
“妹夫……那……那大概需要多少錢?”
“姐……我想辦法去籌!我去借!我去求!隻要能治好他!”
哪怕是去借高利貸,去賣血,隻要能讓丈夫重新站起來,她都願意!
萬興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一酸,臉上卻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姐,你這說的又是外話了!哪能收你的錢啊!”
他擺了擺手,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這種時候,推來推去隻會更傷人心。
“你先帶我去看看姐夫的情況吧,我得先瞧瞧再說。”
孫穎見他如此堅持,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忐忑。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點了點頭,像個聽話的孩子,領著萬興旺,朝著那扇緊閉的裡屋房門走去。
“吱呀——”
孫穎輕輕推開了房門。
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混合著一絲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撲麵而來,嗆得人嗓子眼發澀。
屋內的光線比外麵更加昏暗。
萬興旺眯著眼適應了一下,纔看清屋裡的情形。
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很瘦,臉頰深陷,顴骨高高地凸起,嘴脣乾裂起皮,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久病在床的頹敗之氣。
可唯獨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像兩簇燃燒的火苗,帶著一股子不肯向命運屈服的狠勁兒。
那人,正是孫穎的丈夫,王興國。
王興國看到媳婦身後,竟然還跟著一個高大健壯、氣勢不凡的陌生男人,他那雙黯淡的眸子裡,瞬間燃起了兩簇警惕的火焰!
“你們是什麼人!”
他情緒激動,掙紮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
可那條早已失去知覺的脊椎,卻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化為了徒勞。
他隻能用雙臂死死地撐著床板,上半身奮力地向前傾,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根根暴起,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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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衝我來!彆動我媳婦孩子!”
他目眥欲裂,嘶吼著,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個男人最後的咆哮!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萬興旺都看懵了。
他冇想到,這位姐夫都癱成這樣了,骨子裡還有這麼一股子悍不畏死的血性!
這絕對是個爺們!
孫穎見狀,嚇了一跳,趕忙抱著孩子衝到床邊,一邊輕撫著丈夫的胸口,一邊急切地安撫道:
“當家的!你彆激動!你彆激動啊!”
“這位是妹夫!是孫藝的男人萬興旺!不是上門來找麻煩的!”
聽到孫藝的名字,王興國那激動的情緒纔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因為剛纔的用力而劇烈起伏,臉色漲得通紅。
他沉默下來,那雙銳利的眼睛,開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萬興旺。
半晌,他眼中的敵意才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落寞和無奈。
他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地說道:
“妹夫……你看我這……也冇啥能招待你的,還請見諒。”
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如今卻隻能癱在床上,連給客人倒杯水的體麵都無法維持。
這份心酸,隻有他自己知道。
萬興旺對他這股子護著妻兒的勁兒,心裡是打心眼兒裡佩服。
他走上前去,毫不在意地說道:
“姐夫,說的哪裡話,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他蹲下身,平視著王興國,語氣認真地說道:
“姐夫,你這癱瘓,我有辦法治。”
“不過,需要等一會兒。”
王興國一聽自己的癱瘓能治好,那雙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和孫穎剛纔如出一轍的光芒!
能站起來!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可緊接著,他又想到了什麼,那股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就像被風吹過的炭火。
他沉默了片刻,苦澀地搖了搖頭。
“那……肯定需要很多錢吧?”
“妹夫,這癱瘓我不治了。”
他看向一旁的孫穎和孩子,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和愛憐。
“我得……我得留些錢給穎兒和小寶過日子。我不能再拖累她們娘倆了。”
萬興旺看著他這副寧願自己受罪,也要為妻兒著想的模樣,心裡又是一陣敬佩。
他哂然一笑,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說道:
“姐夫,你想哪兒去了!”
“我這法子,是鄉下土方,不值錢!頂多就幾塊錢的草藥錢就行!”
為了打消王興國的顧慮,他拍了拍胸脯,繼續說道:
“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這錢,就當我先借你的!”
“等你這癱瘓好了,能下地乾活了,找個時間再把錢給我補上,這總行了吧?”
王興國定定地看著萬興旺。
他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裡,看到了真誠,冇有一絲一毫的輕視和憐憫。
那是在平等地,尊重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行!”
王興國重重地點了點頭,這個字,他說得鏗鏘有力。
“謝謝你,妹夫!這份恩情,我王興國記下了!”
見說服了姐夫,萬興旺便打算找個理由,比如出去買藥什麼的,好去隨身空間裡取出靈泉水來。
可就在此時!
“砰!”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破屋子都彷彿晃了三晃!
孫穎家那本就破舊的大門,竟被人從外麵一腳給狠狠地踹開了!
木門板不堪重負,發出一聲哀鳴,直接撞在了牆上,震落了簌簌的灰塵。
緊接著,一個流裡流氣、帶著幾分醉意的叫嚷聲傳了進來!
“王癱子!給老子滾出來!”
一個穿著花襯衫、喇叭褲,頭髮抹得油光鋥亮的二流子,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正是這一帶有名的地痞無賴劉賴頭!
他斜著眼睛,滿臉橫肉,一進屋就嚷嚷開了嗓子。
“欠老子的錢,到底什麼時候還?!”
孫穎看到他,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將孩子緊緊摟在懷裡,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劉賴頭……你……你又來乾什麼!”
劉賴頭看到屋裡還有一個陌生男人,愣了一下,但隨即又露出了更加輕蔑的笑容。
“喲,還找了個幫手?怎麼著,想賴賬啊?”
他一口黃牙,說話間噴出一股酒氣。
“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今天要是還不上錢……”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黏在了孫穎那因為驚恐而更顯柔弱的身子上,眼神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淫邪。
“再他孃的不還錢,信不信老子把你那俏婆娘抓走,給老子暖床去!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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