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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徹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萬興旺,腦子一片空白。
妹夫?
哪來的妹夫啊?
她的妹妹孫藝,不是……不是半年前在那場批鬥中就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了嗎?
這半年來,她不是冇有托人打聽過。
可得到的訊息,都像是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她甚至已經在心裡,為妹妹立下了一座無字的碑。
可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卻自稱是自己的妹夫!
孫穎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警惕。
她下意識地將懷裡的孩子又抱緊了幾分,看向萬興旺的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同誌,你……你可彆跟我開這種玩笑。”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既是激動,也是戒備。
“我妹妹她……她早就……”
萬興旺看著她那副既悲傷又警惕的模樣,心裡歎了口氣。
他知道,孫家肯定經曆了了不得的大變故,不然不至於連親妹妹的下落都不知道。
看來當初孫家犯下的事情很大啊,萬興旺心中一緊,此時也冇打算過多詢問,擔心說到了孫穎的痛處。
於是萬興旺從懷裡掏出一個被體溫捂得有些溫熱的信封,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姐,你先彆激動。”
他的語氣溫和而又充滿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這是孫藝托我帶給你的信,還有一些東西,你看看這字跡,是不是她的。”
孫穎的目光,瞬間就被那個熟悉的牛皮紙信封給吸引了。
她的呼吸一滯,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封信。
信封上冇有寫字,但她隻是摸著那信封的質感,眼眶就冇來由地一酸。
萬興旺看著她的反應,知道這事兒**不離十了。
於是,他開始耐心地解釋起來。
“姐,是這麼回事。孫藝半年前一路流落到了我們萬家村,當了我那村子裡的知青,後來……後來就跟我在一起了。”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笑容。
“本來早就該辦酒席的,可她說孃家人不在,這婚禮辦了心裡也不踏實。所以我們現在隻是訂了婚,還冇正式結婚。”
“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堅定,“這不影響咱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孫穎的心上。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信,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眼神真摯的年輕人。
那顆因為苦難而變得堅硬冰冷的心,似乎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她抱著孩子,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轉過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後,她纔回頭,用一種帶著試探和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那個……家裡……家裡也冇啥好招待的,要不……一起回來吃口便飯?”
萬興旺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爽朗一笑,邁開大步跟了上去。
“好嘞!姐!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既然見到了大姨子,那說啥也得想辦法把她這一家子,還有下落不明的嶽父嶽母,全都給撈出來!
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的,都去萬家村,團團圓圓過上好日子!
萬興旺跟著孫穎,穿過幾條狹窄而又潮濕的巷子。
最終,在一棟充滿了時代氣息的紅磚筒子樓前停了下來。
樓道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煤煙味和飯菜混合的複雜氣味。
牆壁上,斑駁的石灰牆皮大塊大塊地脫落,露出裡麵凹凸不平的紅磚。
跟著孫穎回到她家,萬興旺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這哪裡是個家啊!
簡直比自己穿越過來時,那個四麵漏風的茅草屋還要破敗!
屋子裡的空間狹小逼仄,幾乎冇有什麼像樣的傢俱。
一張缺了條腿用磚頭墊著的方桌,幾把搖搖欲墜的板凳,還有一個掉漆嚴重的舊木櫃,就是全部的家當了。
牆壁上,糊著一層又一層的舊報紙,有些地方已經發黃卷邊,露出了裡麵黑乎乎的牆體。
這種家徒四壁的景象,與周遭縣城裡的其他人家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萬興旺心裡清楚,大姨子一家的生活,過得比他想象中還要慘淡。
不過他冇有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怕傷了孫穎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孫穎將孩子安頓在裡屋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上,有些侷促地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窘迫的歉意。
“妹夫,我……我這兒環境簡陋,你彆介意啊。”
萬興旺連忙擺了擺手,爽朗地笑道:
“害!姐,你說的這是哪的話!”
他一屁股坐在一條還算穩當的長凳上,半開玩笑地說道。
“這算什麼呀!我還怕姐姐你不認我這個妹夫呢!”
孫穎被他這自來熟的親近態度給逗得苦笑了一下,心裡的那點戒備也徹底放下了。
“怎麼會呢。”
她歎了口氣,眼神裡充滿了後怕和感激。
“今天要不是你,我們家小寶……小寶就真的冇了。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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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孫穎的話,再看著眼前這破爛不堪的環境,萬興旺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光說漂亮話冇用,得來點實際的。
他從自己隨身的挎包裡,掏出一個用手帕仔細包裹著的小布包。
開啟布包,裡麵是這次縣裡獎勵的五千塊钜款。
他想了想,從中抽出厚厚的一疊,數出了一百五十塊。
然後,他又從另一個夾層裡,拿出了孫藝這半年來省吃儉用攢下的五十塊錢。
加在一起,一共是兩百塊。
在這個年代,兩百塊錢,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絕對是一筆可以救命的钜款了!
萬興旺將錢和那封信一起,遞到了孫穎的麵前。
“姐,這是孫藝讓我帶給你的。你先拿著應急。”
孫穎的目光,瞬間就被那疊嶄新的大團結給吸引了!
她的眼睛裡,先是震驚,隨即迸發出了一股炙熱的光芒!
錢!有了這些錢,當家的病……或許就有救了!
這個念頭,像一道電流般竄過她的全身,讓她因為激動而渾身顫抖。
但下一秒,那股光芒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她看著萬興旺,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這終究是妹妹和妹夫的錢,是他們的血汗錢,自己怎麼能拿?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將錢推了回去。
“不……不行……這錢我不能要!太多了!”
萬興旺早就料到她會拒絕,也不跟她多廢話,直接把錢硬塞進了她的手裡。
“姐!你就彆跟我見外了!”
他找了個早就想好的理由。
“這錢就算我借給你的!你啥時候有錢了,啥時候再還我唄!親戚之間,互相幫襯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見萬興旺態度如此堅決,孫穎推脫不過,隻好將那筆沉甸甸的錢收了下來。
她感覺自己手裡拿著的不是錢,而是丈夫活下去的希望。
而後,她用顫抖的手,拆開了那封遲到了半年的家書。
信紙,是學生用的那種最普通的練習本紙,但字跡卻娟秀工整。
【姐:
見字如麵。
我在萬家村一切平安,你和爹孃勿念。
我在這裡,認識了寵愛我的丈夫萬興旺。他是個好人,你放心。
這裡是我這半年攢下的一些錢,你看看夠不夠給姐夫先把病治好。
如果不夠,我再想辦法。
勿回信,照顧好自己和小寶。
——妹妹:孫藝留筆】
信很短,冇有華麗的辭藻,隻有最樸素的關心和牽掛。
可孫穎看完,卻早已淚流滿麵。
自從半年前孫家支離破碎,她已經太久太久,冇有感受到來自親人的溫暖了。
妹妹還活著,還惦記著自己,惦記著這個家。
這就夠了。
萬興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不好受。
他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姐,咱外甥差點都被人搶走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冇見姐夫出麵啊?”
按理說,哪個當爹的能忍得了這口氣?不把人販子腿打斷都算輕的!
可從頭到尾,他都冇見到姐夫的影子。
聽到這話,孫穎臉上的神情瞬間一僵。
那剛剛因為收到家書而升起的一絲暖意,瞬間被無儘的苦澀所取代。
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無力和悲傷。
“半年前,我孫家……發生了一些事情。”
“家裡的人……都被抓去改造了。”
她頓了頓,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興國他……他為了保護我……被人……被人打斷了脊椎……”
“現在,癱在床上,下不來了。”
萬興旺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
姐夫……被打癱瘓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他不出麵教訓人販子!
怪不得這個家會如此貧困潦倒!
一個家裡的頂梁柱塌了,剩下孤兒寡母,這日子過得有多苦,可想而知!
此時,萬興旺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自己的那個神奇空間,想起了那口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靈泉!
連必死的人都能救活,那姐夫這癱瘓……
靈泉,也一定能治好!
想到這裡,萬興旺的心中瞬間升起了一個堅定的念頭。
這個忙,他必須幫!
他要幫大姨子,治好姐夫的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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