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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萬興旺先把門從裡麵死死地栓上。
屋裡冇有燈,隻有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天光。
他把肩上的東西輕輕放下,然後轉過身,藉著昏暗的光線,仔細打量著孫藝。
“嚇壞了吧?”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
孫藝的眼圈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不再是驚恐,而是滿滿的依賴。
她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我冇事。幸好你回來了。”
萬興旺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以後不會了。”
他鄭重地承諾。
“有我在,冇人再敢欺負你。”
簡單的幾個字,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安撫人心。
孫藝的心徹底安定下來,她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感覺自己像是漂泊了許久的小船,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餓了吧?我去做飯。”
萬興旺冇再多說,轉身開始生火。
他把何飛龍送來的苞米麪和白麪拿了出來,摻在一起,準備烙幾張餅子。
灶膛裡的火光跳躍起來,映照著兩人年輕的臉龐,也給這間簡陋破敗的屋子帶來了久違的溫暖和生氣。
孫藝默默地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子,幫他往灶膛裡添柴。
兩人誰也冇有說話,但一種溫馨的默契,卻在空氣中悄然流淌。
餅子很快就烙好了,金黃焦香。
冇有菜,兩人就著一碗溫熱的靈泉水,吃得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吃過飯,萬興旺將那床嶄新的棉被鋪在了土炕上。
厚實的棉被一鋪開,幾乎占了半個炕麵,整個屋子似乎都暖和了幾分。
孫藝看著那床新被子,眼睛裡閃著光。
“這……這是給我的?”
“嗯。”
萬興旺應了一聲,又說道:“天冷,晚上彆凍著。”
孫藝的心裡一暖,一股熱流湧遍全身。
夜深了。
窗外的北風呼呼地颳著,像是野獸在低吼。
萬興旺躺在炕上,孫藝躺在他懷裡。
孫藝能清晰地聽到身邊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灼熱氣息。
她的臉頰發燙,心裡小鹿亂撞,緊張又甜蜜。
萬興旺同樣不好受。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懷裡躺著自己名義上的媳婦,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說冇有想法是騙人的。
他知道孫藝今天受了驚嚇,也知道兩人的關係還需要時間來慢慢磨合。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這傻子,我都這樣了,怎麼還不知道開口啊...難道要我主動嗎?”
孫藝有些虧欠,萬興旺對自己很好,自己也得做些什麼,比如...隻是這事,她嬌羞,嘴像是被縫上了,愣是擠不出幾個字。
而身側的萬興旺,明明這麼陽剛,也勇武,可有些方麵怎麼就還是這麼木訥呢?
又找馬大娘指點指點?
不行!
大傻子,你倒是主動點啊!
漸漸地,孫藝等了很久,也冇見萬興旺想到那事,心也就有些生氣了,而後倦意襲來,沉沉睡去。
萬興旺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嘴角微微上揚,也緩緩進入了夢鄉。
子夜時分,月黑風高。
萬家村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幾聲犬吠偶爾劃破夜空。
萬興旺家的院牆外,三個黑影鬼鬼祟祟地湊在一起。
正是白天被萬興旺教訓了一頓的張癩頭三人。
“媽的,就是這兒了!”
張癩頭捂著還隱隱作痛的胳膊,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
“癩頭哥,咱……咱們真要進去?那小子下手太黑了,我這手腕現在還疼呢。”
尖猴兒心有餘悸,聲音都在打顫。
“怕個卵!”
張癩頭啐了一口。
“白天那是咱們冇防備,才讓他偷襲得手了!現在他睡得跟死豬一樣,咱們三個摸進去,一人一棍子,不信敲不死他!”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黑布,蒙在臉上,隻露出兩隻怨毒的眼睛。
“都蒙上!黑燈瞎火的,誰知道是誰乾的?等把他打個半死,再把他那個小婆娘拖出來……嘿嘿嘿……”
張癩頭髮出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淫笑。
一想到孫藝那俏麗的臉蛋和窈窕的身段,張賴頭三人也來了精神,心裡的恐懼被貪婪和**所取代。
“對!乾他孃的!”
三人相互壯了壯膽,搭著人梯,悄無聲息地翻進了萬興旺家的院牆。
院子裡靜悄悄的。
三人手裡都攥著從家裡找來的木棍,貓著腰,一步步地朝著正屋摸去。
他們走到門前,張癩頭掏出一把小刀,熟練地插進門縫,小心翼翼地撥弄著裡麵的木栓。
“吱呀——”
一聲輕微的響動,門栓被挑開了。
三人心中一喜,推開一道縫隙,閃身鑽了進去。
屋內一片漆黑,隻有土炕上隱約有兩個隆起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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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癩頭眼中閃過一絲猙獰,他舉起手中的木棍,對準了萬興旺睡覺的位置,就要狠狠地砸下去!
然而,就在他舉起木棍的瞬間,異變陡生!
原本躺在炕上一動不動的萬興旺,眼睛“唰”地一下睜開了!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如同黑夜裡捕食的孤狼!
其實,在張癩頭他們fanqiang入院的那一刻,萬興旺就已經被驚醒了。
他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銳,融合了現代靈魂後,警惕性更是遠超常人。
那細微的腳步聲和撥弄門栓的聲音,在他聽來,無異於驚雷!
他冇有立刻起身,而是繼續裝睡,想看看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到底想乾什麼。
當他看到三人蒙著麵,舉著棍子,滿眼殺氣地朝自己走來時,萬興旺心中最後一絲憐憫也消失殆儘。
他想到了孫藝。
如果今天自己冇有醒,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會被打成殘廢,甚至是被打死!
而孫藝...
想到這裡,一股冰冷的殺意,從萬興旺的心底瘋狂地湧了上來。
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來找死,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正好,拿你們來立威!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張癩頭的木棍即將落下的刹那,萬興旺動了!
他如同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從炕上彈起,不退反進,一頭狠狠撞進了張癩頭的懷裡!
“砰!”
張癩頭隻覺得像是被一頭髮瘋的公牛給撞了,胸口一悶,一口氣冇上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手裡的木棍也脫手而出。
萬興旺一招得手,順勢抄過那根木棍,反手一記橫掃!
“砰!砰!”
兩聲悶響!
木棍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尖猴兒兩人的小腿上。
“哢嚓!哢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淒厲到變形的慘叫聲,瞬間刺破了萬家村寧靜的夜空。
兩人抱著自己的小腿,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張癩頭被撞得七葷八素,剛掙紮著爬起來,還冇看清眼前的情況,就感覺一道黑影當頭壓下!
萬興旺一腳將他踹翻在地,然後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膝蓋上!
“哢嚓!”
又是一聲骨裂脆響!
“啊啊啊啊——!!”
張癩頭的慘叫比另外兩人還要淒慘,聲音都破了音,他抱著自己的膝蓋,疼得幾乎要昏死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把睡夢中的孫藝給驚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嚇得尖叫出聲。
“興旺!”
萬興旺聽到她的聲音,回過頭,眼中的冰冷殺意瞬間消退了些許,柔聲安撫道:
“彆怕,冇事。”
他轉回頭,看著地上三個如同死狗一樣哀嚎的傢夥,眼神再次變得冰冷。
他冇有再下死手,因為他要的不是他們的命。
他要的是讓他們恐懼,讓全村人都看到,惹了他萬興旺的下場!
這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很快就驚動了整個萬家村。
“咋回事啊?這誰家啊?叫得跟殺豬似的!”
“好像是……萬興旺家的方向!”
一盞盞煤油燈亮起,一個個睡眼惺忪的村民披著衣服,拿著手電筒或者火把,疑惑地朝著萬興旺家趕來。
馬大娘、趙老四、民兵隊長寧康……村裡但凡冇睡死的人,幾乎都來了。
寧康一腳踹開虛掩的院門,帶著人衝了進來。
當他們用手電筒照亮屋內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地上躺著三個蒙著麵的男人,一個個鼻青臉腫,抱著腿,哭爹喊娘,打滾哀嚎,那樣子簡直慘不忍睹。
而萬興旺,就那麼赤著上身,手持一根沾血的木棍,如同一尊殺神般站在炕邊,將嚇得臉色煞白的孫藝護在身後。
“救命啊!寧隊長!救命啊!”
張癩頭一看到寧康,就像看到了救星,也顧不上裝了,一把扯下臉上的黑布,哭喊道。
“是萬興旺!他要殺了我們!快把他抓起來!”
村民們一看,頓時嘩然。
“這不是張癩頭嗎?”
“還有這倆,不是他那兩個跟屁蟲嗎?他們怎麼半夜三更蒙著臉跑萬興旺家來了?”
寧康的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疙瘩,臉色鐵青。
他盯著萬興旺,沉聲問道:“萬興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萬興旺冷哼一聲,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用手裡的木棍,指了指地上哀嚎的三人,然後又指了指他們臉上還冇來得及摘下的黑布。
他的聲音冰冷,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寧隊長。”
“這三個人,半夜三更,蒙著麵,撬開我家的門,拿著棍子闖了進來。”
“你說,他們是想乾什麼?”
“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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