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黃沙堡,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
萬興旺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手裏端著搪瓷茶缸,看著遠處的黃土高坡。漫山遍野的“黃龍玉髓果”樹在晨光中閃爍著金綠色的光芒,微風吹過,帶起陣陣果香。
距離第一批果子賣出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黃沙堡的村民們用賣果子賺的錢,修了路,蓋了新房,還買了十幾輛拖拉機。整個村子煥然一新,徹底告別了以前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苦日子。
“老闆,早啊。”阿剋夫披著件羊皮襖,從村部那邊走了過來。他手裏拎著一串剛摘下來的“黃龍玉髓果”,邊走邊啃,“這果子真是越吃越上癮,比吃肉還帶勁。”
萬興旺喝了口茶缸裡的溫水,淡淡道:“今天不去山裏轉轉?”
“去啊,正要去呢。”阿剋夫抹了抹嘴,“這幾天山裏的狼群好像又活躍了,昨晚我聽見後溝裡有動靜。不過有老闆種的這些驅蟲草和驅獸樹,量那些畜生也不敢過來。”
話音剛落,村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梁頭滿頭大汗地從梯田那邊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喊道:“萬總!不好了!出大事了!”
萬興旺眉頭一皺:“啥事?”
“後山那片新開墾的果園,遭殃了!”老梁頭急得直跺腳,“我今早帶人去澆水,發現好幾棵果樹被連根拔起來了!地上全是巨大的腳印,看著像是野豬的蹄子印,但比臉盆還大!最邪門的是,樹根全被啃光了,一點汁水都沒剩下!”
阿剋夫臉色一變:“又是什麼變異獸?”
萬興旺放下茶缸,大步向村後走去。
翻過兩道土坡,來到老梁頭說的那片新果園。這裏的果樹是半個月前剛種下的,雖然還不到一人高,但長勢喜人,翠綠的枝葉間已經冒出了小小的花苞。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人心頭一沉。
十幾棵果樹的根部被刨出了大坑,樹榦被攔腰折斷,傷口處全是參差不齊的牙印。而那些折斷的樹榦和樹葉,則被拖到了十幾米外的窪地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他媽是啥玩意兒吃的?”阿剋夫蹲下身,用手指比劃著地上的蹄印,“這印子比臉盆還大兩圈,普通野豬根本長不了這麼大。”
萬興旺蹲下身,抓起一把土聞了聞。
土裏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和某種腐爛植物的氣息混在一起。
“清冷。”萬興旺站起身。
蘇清冷從後麵快步走來,手裏拿著一個小型檢測儀。她在蹄印周圍掃描了幾下,眉頭微微皺起。
“老闆,這種蹄印我在資料庫裡沒有找到匹配的資料。不過從土壤殘留的生物資訊來看,襲擊者的體型應該在八百斤以上,而且具有極強的群居性和領地意識。”
“群居性?”阿剋夫臉色一變,“該不會是一群吧?”
話音未落,遠處的土溝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緊接著,一頭體型碩大的灰色野兔從溝裡蹦了出來。這野兔足有半米高,肥嘟嘟的,耳朵比普通兔子大了整整一圈。
“就這玩意兒?燉了吃啊。”阿剋夫鬆了口氣,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準備砸過去。
“等等。”萬興旺抬手製止了他。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隻野兔身後的土溝。
隻見土溝邊緣的陰影裡,又鑽出了十幾隻同樣大小的野兔。它們蹦蹦跳跳地從溝裡出來,在果園邊緣徘徊,一雙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果樹。
而在這群野兔後麵,更大的動靜正在傳來。
“轟隆隆——”
大地開始輕微顫抖。
遠處的土坡後麵,揚起了一陣遮天蔽日的塵土。那塵土裏,隱約可見無數個灰色的身影在跳躍移動。
“我的老天爺……”老梁頭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得有……得有多少啊?”
塵土散去,露出了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場景。
隻見漫山遍野的黃土高坡上,黑壓壓的全是野兔!粗略一看,至少有上千隻!這些野兔體型碩大,最大的足有六七十斤重,最小的也跟個籃球似的。它們所過之處,連枯草都被啃得乾乾淨淨。
“我的媽呀,這是兔災啊!”阿剋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在西伯利亞打過那麼多年的獵,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兔子!”
蘇清冷臉色凝重:“老闆,這些變異野兔的數量遠超預期。它們應該是被果樹林散發的生物能量吸引過來的。照這個規模,不出三天,整個黃沙堡方圓十裡的植被都會被啃光。”
老梁頭急得直掉眼淚:“萬總,這可咋辦啊?好不容易種起來的果樹,要是被這幫兔崽子禍害了,咱們黃沙堡又得喝西北風了……”
“慌什麼。”萬興旺語氣平淡。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根被野兔啃斷的果樹嫩枝,在手裏把玩了兩下。
“清冷,箱子裏還有多少種子?”
蘇清冷想了想:“老闆,常規的種子已經不多了。不過還有一批‘星火二十七號·鐵甲蒺藜’,是專門對付群居嚙齒類動物的。”
“夠了。”萬興旺站起身,指著前方那片黑壓壓的兔群,“阿剋夫,去村部把我的黑弓拿來。老梁頭,把村裏的壯勞力都叫上,帶上鋤頭和扁擔。今天,我要讓這些兔崽子知道什麼叫有來無回。”
半個時辰後。
黃沙堡後山的土坡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前來圍獵的村民。
三百多號青壯年手裏拿著鋤頭、鐵鍬、扁擔,甚至還有拿著菜刀和棍子的。老梁頭站在人群最前麵,手裏攥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鐮刀。
“鄉親們!”老梁頭扯著嗓子大喊,“這幫兔崽子禍害了咱們多少莊稼?今天,萬總要帶咱們打兔子!誰要是能逮住一隻,獎十塊錢!逮住大的,獎二十!咱們黃沙堡的漢子,從來就不是孬種!”
“打兔子!”
村民們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萬興旺站在山坡最高處,俯視著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的灰色海洋。
那些變異野兔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它們在兔群中央聚成了一個巨大的灰色圓陣,無數雙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山坡上的人群。
“老闆,蒺藜種子已經撒好了。”蘇清冷走過來彙報,“一共五百顆,覆蓋了果園外圍三百米的範圍。隻要那些野兔衝過來,蒺藜會在三秒內破土而出。”
萬興旺點了點頭。
他接過阿剋夫遞來的星火複合長弓,隨手抽出三支通體漆黑的合金重箭,搭在弓弦上。
“開始吧。”
蘇清冷抬起手腕,按下了手錶上的啟動鍵。
“嗡——”
一聲極其細微的共振聲響起。
與此同時,地麵上那些剛被撒下去的蒺藜種子瞬間亮起了淡淡的藍光。它們彷彿活了過來,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速度開始發芽生長。
“鐵甲蒺藜,啟用。”
“嗖嗖嗖——”
地麵上,無數根粗如兒臂、通體呈現鐵鏽色、表麵佈滿鋒利倒刺的恐怖藤蔓,如同無數條毒蛇般破土而出!
那些正在向山坡上衝鋒的野兔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撞上了那些鋒利的倒刺。
“吱吱吱——”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鐵甲蒺藜的倒刺上塗有一層特殊的神經毒素,隻要被刺中一下,那些野兔就會瞬間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短短十幾秒鐘,沖在最前麵的幾百隻野兔就全被蒺藜藤纏住,倒在地上瘋狂抽搐。
但後麵的野兔根本不管同伴的死活,它們踩著同伴的身體,繼續瘋狂地向山坡上湧來。
“老闆,頂不住了!”阿剋夫急得滿頭大汗。
萬興旺眼神一冷。
他猛地拉開星火複合長弓,弓弦發出“嗡”的一聲龍吟。
“嗖嗖嗖——”
三支合金重箭化作三道黑色的閃電,筆直地射入兔群最密集的地方。
每一箭射出,必定有十幾隻野兔被巨大的動能直接貫穿,像糖葫蘆一樣串在一起!
阿剋夫也抽出背後的備用長弓,跟著萬興旺一起射擊。兩個人配合默契,箭矢如同雨點般落入兔群。
但野兔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哪怕他們射得再快,也擋不住那潮水般湧來的灰色洪流。
“鄉親們!沖啊!”老梁頭紅著眼睛大喊。
三百多號村民舉著鋤頭和扁擔,像一道人牆一樣衝下山坡。
“乾死這幫兔崽子!”
“打!”
鋤頭和扁擔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那些野兔。每一鋤下去,都能砸死好幾隻。扁擔掄圓了揮舞,直接能把野兔拍成肉餅。
村民們殺紅了眼。他們祖祖輩輩被這片貧瘠的土地壓榨,今天終於有了報仇的機會。
但那些變異野兔也不是吃素的。
它們的牙齒鋒利得能咬斷鐵絲,爪子比刀子還利。一旦有人落單,立刻就會被十幾隻野兔圍攻。
“救命!”
一個村民被野兔撲倒在地,胳膊上瞬間多了好幾道血淋淋的口子。
“鐵柱!”旁邊的人想要去救,卻被更多的野兔攔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吼——!”
一聲震動山林的恐怖虎嘯,突然從黃沙堡的方向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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