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蘇聯那邊的線人傳來訊息。”
阿剋夫依然穿著那身黑西裝,隻是歲月的流逝讓他看起來更加沉穩,鬢角多了一絲白髮。
“戈爾巴喬夫上台了。那邊的局勢越來越亂,盧布貶值得厲害,很多軍工廠甚至發不出工資。”
“機會來了。”
萬興旺晃了晃酒杯,猩紅的酒液掛在杯壁上。
“那個龐大的紅色帝國,馬上就要崩塌了。那是一場饕餮盛宴。”
他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蘇清冷和夏娃。
蘇清冷比三年前更加成熟幹練,身上多了一種女強人的氣場。而夏娃……
她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那一頭黑髮如瀑布般垂下,隻有在情緒激動時,眼底才會閃過一絲紫色的流光。她脖子上依然戴著那塊萬興旺送的隕石吊墜。
“蘇清冷,準備好現金流。我要把星火集團這幾年賺的所有美金,全部調動起來。”
萬興旺走到桌前,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那是莫斯科的位置。
“我們要去‘進貨’了。”
“這次不僅是圖紙和裝置。”
“我要把他們的專家、工程師,連人帶家屬,全部挖過來。我要把蘇聯七十年的工業家底,搬空一半!”
“你這是在趁火打劫。”蘇清冷雖然這麼說,但眼裏的興奮卻怎麼也藏不住。
“不,我這是在幫他們儲存文明的火種。”
萬興旺笑了笑,眼神卻看向了更遙遠的北方,那是北極的方向。
最近,他心裏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隨著星火集團的科技不斷突破,他似乎觸動了這個世界某種更深層的防禦機製。
在那萬年冰蓋之下,或者是大洋彼岸神秘的51區,他能感應到,還有其他類似“亞當”的碎片正在蘇醒。
那不是科技,那是“神罰”。
“老闆,還有個事。”
阿剋夫猶豫了一下,說道。
“最近在深圳,出現了一些奇怪的人。他們自稱‘觀察者’,不屬於任何國家,但對我們的技術非常瞭解。甚至……有人看到他們使用了類似異能的手段。”
萬興旺眼神一凝。
終於還是來了嗎?
除了國家力量,這個世界上還隱藏著更古老的守護者組織。
“不用管他們。”
萬興旺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走到夏娃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隻要我們夠強,強到能製定規則,那些牛鬼蛇神就隻能在陰溝裡爬。”
萬興旺重新看向窗外。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這繁華的盛世,是他一手締造的。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建立商業帝國隻是第一步,他要打造的,是一艘能夠承載人類文明、對抗未來末日危機的“諾亞方舟”。
“出發吧。”
萬興旺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向門口走去。
“去莫斯科。去把那箇舊時代埋葬,然後……開啟屬於我們的新時代。”
背影決絕,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刺向這風起雲湧的八十年代。
一九八五年的莫斯科,天空像是被一塊發黴的灰色抹布死死捂住。
基輔火車站的穹頂下,蒸汽機車的白煙與劣質煙草的辛辣味糾纏在一起。站台上,穿著黑呢子大衣的克格勃便衣像禿鷲一樣盯著每一個下車的旅客,而更多的則是裹著厚重棉衣、眼神麻木的普通市民。他們手裏捏著皺巴巴的盧布和糧票,為了幾個發芽的土豆和摻了木屑的黑麵包,在寒風中排起長隊。
萬興旺踩著一雙鋥亮的意大利皮靴,踏上了這片凍土。
他身上那件昂貴的貂皮大衣在灰暗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但他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在這個即將崩塌的帝國,囂張有時候比低調更安全——那意味著你背後有人。
“老闆,那是老伊萬的眼線。”
阿剋夫壓低了鴨舌帽的帽簷,灰藍色的眼睛藏在墨鏡後,快速掃過站台角落裏幾個縮著脖子的男人。回到這片生養他的土地,這個前克格勃改造人的肌肉本能地緊繃起來,像是一頭回到了獵場的西伯利亞狼。
“不用管。”
萬興旺手裏提著一隻不起眼的棕色皮箱,指關節輕輕敲擊著箱體把手。
箱子裏沒有美金,也沒有黃金。隻有一疊疊蓋著紅章的提貨單。
那是來自中國的五百車皮輕工業品——罐頭、羽絨服、暖水瓶,還有在這個寒冬裡最能撫慰毛子靈魂的二鍋頭。
他們沒有去住那些隻有外國人才能入住的涉外酒店,那裏到處都是竊聽器和克格勃的眼線。在阿剋夫的帶領下,一行人鑽進了一輛沒有牌照的拉達轎車,七拐八繞地駛入了阿爾巴特大街深處的一條巷子。
這是一處典型的蘇式老公寓,樓道裡瀰漫著煮捲心菜的酸味和牆皮剝落的黴味。
地下室的鐵門開啟,一股混合著伏特加、汗臭和燥熱的暖氣撲麵而來。
這裏是莫斯科黑市的心臟。
隻有在這裏,你才能見到真正的“硬通貨”。
屋子正中間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像肉山一樣的男人。他敞著懷,露出胸口濃密的黑毛和一枚金色的十字架,手裏抓著一隻烤雞正在撕咬。
代號“灰熊”,前蘇軍後勤部的一名少將,如今莫斯科地下最大的倒爺。
“萬,我的朋友!”
灰熊看到萬興旺,並沒有起身,隻是隨手把油膩的大手在褲子上擦了擦,咧開嘴,露出一口鑲金的牙齒。
“你遲到了。如果你再不來,這批貨我就要賣給那幫波蘭人了。”
“波蘭人給不了你要的東西。”
萬興旺沒廢話,直接把皮箱扔在滿是酒漬的茶幾上。
“哢噠。”
箱釦彈開。
灰熊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原本渾濁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他猛地坐直身子,抓起一張提貨單,那是五萬件羽絨服的批條。
在這個冬天的莫斯科,這一張紙,比同等重量的黃金還要貴重。
“這隻是見麵禮。”
萬興旺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瓶紅星二鍋頭,擰開蓋子,推到灰熊麵前。辛辣濃烈的酒香瞬間在狹窄的地下室裡炸開,壓過了所有的黴味。
灰熊深吸了一口氣,喉結劇烈滾動。
“那是給娘們兒喝的伏特加沒法比的味道。”萬興旺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根煙,“我要的東西呢?”
灰熊貪婪地灌了一口二鍋頭,那股火辣辣的熱流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你要的東西太燙手。”
灰熊打了個酒嗝,從屁股底下抽出一份油紙包著的檔案,重重拍在桌上。
“圖拉兵工廠的庫存清單,還有……幾張去往那個地方的特別通行證。”
萬興旺伸手去拿,卻被灰熊那隻肥厚的大手按住了。
“萬,咱們是老朋友。但這可是要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買賣。這點羽絨服,不夠。”
“兩百車皮的午餐肉罐頭,外加一千箱二鍋頭。”
萬興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報出了一個讓在這個物資匱乏年代的人無法拒絕的數字。
灰熊的手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萬興旺,試圖從這個年輕的東方人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他看到的隻有平靜,一種掌控一切的、令人心悸的平靜。
“成交。”
灰熊鬆開了手,抓起那瓶二鍋頭一飲而盡。
“萬,你是個瘋子。但我喜歡瘋子。”
萬興旺拿過檔案,並沒有急著開啟,而是轉手遞給了身後的蘇清冷。
“驗貨。”
蘇清冷推了推眼鏡,快速翻閱著那份清單。她的手指在那些複雜的俄文代號上劃過——T-80坦克的燃氣輪機、米格-29的航電係統備件、甚至還有幾枚封存的戰術導彈引導頭。
“是真的。”蘇清冷合上檔案,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這些東西,在國內那是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寶貝。而在這裏,竟然隻需要用幾車皮的豬肉罐頭就能換到。
這就是帝國黃昏的悲哀,也是倒爺們的狂歡。
“這隻是開胃菜。”
萬興旺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塵。
“灰熊,幫我約安德烈將軍。我知道他手裏有更好的東西。告訴他,我能給他除了盧布以外的任何東西。”
灰熊的臉色變了變。
“安德烈?那個頑固的老東西?他可是管著‘土星’設計局的,那是蘇聯航空工業的心臟。他不會見你的。”
“他會的。”
萬興旺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昏暗的地下室。
“因為他和你一樣,都聞到了這艘大船即將沉沒時的腐臭味。而我,是唯一能給他遞救生圈的人。”
莫斯科郊外,紮維多沃國家狩獵保護區。
這裏曾經是勃列日涅夫最喜歡的度假地,如今卻成了權貴們醉生夢死的銷金窟。
隱秘的莊園被高聳的落葉鬆包圍,外圍是荷槍實彈的內衛部隊,而莊園內部,卻是一派荒淫奢靡的景象。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曖昧的暖光,長條餐桌上堆滿了黑海的魚子醬、高加索的烤全羊和法國的香檳。穿著將官製服的男人們摟著身姿曼妙的芭蕾舞演員,在吉普賽樂隊的伴奏下瘋狂旋轉。
酒精、香水和慾望的味道,濃烈得讓人窒息。
萬興旺坐在角落的一張絲絨沙發裡,手裏端著一杯隻抿了一口的香檳,冷眼旁觀著這場末日前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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