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後麵的喪彪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但已經晚了。
電流順著濕漉漉的地麵、順著那些金屬管道,像一條條藍色的毒蛇,瘋狂地竄向每一個人!
“滋滋滋——!”
“呃啊!救命!”
“我的手!我的手粘住了!”
狹窄的樓道裡,瞬間變成了煉獄。
藍色的電弧在黑暗中狂舞,照亮了那些扭曲、驚恐的麵孔。
那些平日裏凶神惡煞的混混,此刻就像是掛在電網上的蒼蠅,一個個渾身冒煙,口吐白沫,身體僵硬地倒在地上抽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臭氧味。
“退!快退!”
雇傭兵頭子畢竟是見過世麵的,他穿著絕緣戰靴,勉強躲過一劫。
他驚恐地大吼著,舉槍就要朝樓上掃射。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但不是他在開槍。
一顆子彈精準地打穿了他的手腕!
M16步槍噹啷落地。
“誰?!”
雇傭兵頭子捂著斷手,疼得冷汗直流,驚恐地看向樓梯上方。
隻見在忽明忽暗的電光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下來。
那是一個隻有一隻手的男人。
不,準確地說,是一隻人手,和一隻泛著金屬冷光的機械臂!
阿剋夫。
他**著上身,露出滿身的傷疤和那隻猙獰的機械臂。機械臂上的液壓桿發出“嗡嗡”的低鳴,三根鋼爪在雷光下顯得格外恐怖。
“你們吵到組長喝茶了。”
阿剋夫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外麵的颱風還要冷。
“死吧。”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輛重型坦克般沖了進了人群!
“哢嚓!”
機械臂揮舞!
鋼爪輕易地撕裂了雇傭兵的防彈衣,就像撕碎一張紙一樣簡單!
鮮血飛濺!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在夏娃的電流控製和阿剋夫的暴力碾壓下,這支所謂的“精銳聯軍”,連頂樓的門都沒摸到,就在樓道裡全軍覆沒。
喪彪縮在角落裏,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褲襠早就濕透了。
他想跑,但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根本動不了。
“別……別殺我……”
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的機械怪物朝自己走來,喪彪崩潰地大哭求饒。
“我是水房幫的……我老大是……”
“噗嗤!”
鋼爪落下。
求饒聲戛然而止。
阿剋夫甩了甩機械臂上的血跡,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走上了樓。
頂樓的房間裏。
萬興旺正坐在搖椅上,手裏端著一杯熱茶。
茶香裊裊。
即使在停電的黑暗中,他的神情依然平靜得可怕。
他看著窗外的狂風暴雨,聽著樓下漸漸平息的慘叫聲,輕輕吹了吹茶沫。
“這就完了?”
萬興旺抿了一口茶,語氣淡漠。
“一群廢物。”
阿剋夫推門進來,渾身是血,手裏還提著那個雇傭兵頭子的腦袋。
“組長,清理乾淨了。”
“一共三十六個,沒留活口。”
萬興旺點了點頭,放下茶杯。
“扔到珠江裡去。”
“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我要讓全廣州都知道。”
“這就是動我萬興旺的下場。”
這一夜,暴雨沖刷了所有的血跡。
第二天,當風停雨歇,久違的陽光重新灑在三元裡的街道上時。
人們發現,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水房幫”,一夜之間人間蒸發了。
而那家名為“興旺貿易”的公司招牌,在颱風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鮮亮,刺眼。
整個廣州地下世界,在一夜之間,換了天。
勝利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颱風過後的第二天晚上,騎樓裡的氣氛比暴風雨夜還要凝重。
“好燙……”
蘇清冷手裏拿著體溫計,看著上麵的刻度,臉色煞白。
“四十二度!還在往上升!”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承受的體溫!她的腦子會被燒壞的!”
床上,夏娃蜷縮成一團,小小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她的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潮紅色,汗水剛一滲出來就被高溫蒸發成白霧。她緊閉著雙眼,嘴裏發出痛苦的囈語,那雙平日裏冰涼的小手,此刻燙得像剛出爐的烙鐵。
“怎麼會這樣?”
萬興旺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夏娃的手,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雖然被燙得手心發紅,但他沒有鬆開。
“是不是昨晚透支過度了?”
“不僅僅是透支。”
蘇清冷拿著聽診器,聽著夏娃心跳的聲音,那聲音快得像密集的鼓點。
“她的細胞在分裂!速度快得驚人!”
“這是一種……進化反應!”
話音剛落。
“哢嚓!”
一聲脆響從夏娃體內傳出。
那是骨骼生長的聲音!
緊接著,令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夏娃原本白嫩的麵板,竟然開始像蛇蛻皮一樣,大麵積地龜裂、脫落!
露出了下麵那一層粉嫩、透明,卻帶著某種金屬光澤的新麵板!
“啊——!”
夏娃發出一聲尖叫,身體猛地弓起!
“滋滋滋——”
恐怖的腦電波瞬間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電流,而是一種肉眼看不見的精神衝擊波!
“嗡——”
擺在桌子上的收音機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哪怕沒插電,裏麵的零件也開始瘋狂震動!
與此同時。
方圓幾公裡內,無數廣州市民家裏的收音機、電視機,甚至是有線廣播,都在同一時間傳出了詭異的雜音。
那是類似於嬰兒啼哭,又像是高頻電流穿過大腦的聲音。
無數人在睡夢中被驚醒,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和恐慌。
“她在乾擾磁場!”
蘇清冷捂著耳朵,感覺大腦像是被針紮一樣疼。
“這種強度的腦電波……簡直就是個人形雷達站!”
萬興旺強忍著腦中的劇痛,一把抱住夏娃掙紮的身體。
“夏娃!聽得到嗎?我是父親!”
“別怕!忍過去!”
他在她耳邊大吼,試圖喚醒她的意識。
似乎是聽到了萬興旺的聲音,夏娃的掙紮稍微平緩了一些。
她死死抓著萬興旺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肉裡,鮮血流了出來。
“父親……疼……”
“骨頭……在長……”
這種痛苦持續了整整一夜。
萬興旺寸步不離,任由夏娃抓傷他的手臂,任由那高溫灼燒他的麵板。
他知道,這是這孩子的一道坎。
邁過去了,就是神。
邁不過去,就是死。
直到黎明時分。
夏娃終於安靜了下來。
那一層老皮完全脫落,像一件廢棄的衣服堆在床單上。
而躺在床上的夏娃,變了。
她長高了。
原本看起來隻有六七歲的小蘿莉,現在看起來竟然有十歲左右。
她的四肢變得更加修長,五官也稍微張開了一些,褪去了幾分稚氣,多了一分清冷和妖異。
尤其是那頭銀髮,變得更加晶瑩剔透,彷彿流淌著月光。
她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紫色的瞳孔裡,原本的懵懂和依賴少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冷漠。
那是屬於“神性”的冷漠。
“夏娃?”
萬興旺試探著喊了一聲,心裏有些發虛。
這丫頭……該不會變異得連爹都不認識了吧?
夏娃轉過頭,看著萬興旺。
她的目光落在萬興旺滿是抓痕和燙傷的手臂上,眼神中的冷漠瞬間融化,變回了那個熟悉的小女孩。
“父親。”
她伸出新生的手,輕輕撫摸著萬興旺的傷口。
指尖傳來一陣清涼的酥麻感,傷口的疼痛竟然瞬間減輕了不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萬興旺鬆了一口氣,感覺渾身都虛脫了。
隻要還認爹,那就還是好閨女。
夏娃從床上坐起來,她的動作變得更加輕盈、精準,彷彿每一塊肌肉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她沒有看蘇清冷,也沒有看阿剋夫。
而是突然轉過頭,看向了北方。
那是窗外的方向。
越過珠江,越過五嶺,直指遙遠的京城。
她的眼神變得空洞而深邃,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什麼東西。
“怎麼了?”
萬興旺心裏咯噔一下。
夏娃抬起手,指著那個方向。
“父親,我聽到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他在呼喚我。”
“誰?”
萬興旺下意識地問道,雖然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夏娃轉過頭,看著萬興旺,嘴唇輕啟,吐出了那個名字。
“亞當。”
“他說……他醒了。”
轟!
這兩個字,像兩記重鎚,狠狠砸在萬興旺的心口。
亞當醒了!
那個比夏娃還要強十倍、被那個神秘組織視為終極武器的“神”,在沉睡了幾十年後,終於在這個時間節點蘇醒了!
萬興旺看著夏娃那雙紫色的眼睛,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宿命的對決,正在逼近。
那個紅旗車裏的神秘人說的沒錯。
遊戲,才剛剛開始。
廣州的清晨,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但在“興旺貿易”的頂層辦公室裡,氣氛卻壓抑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一張巨大的中國地圖鋪在桌子上。
萬興旺站在桌前,手裏夾著一根煙,煙灰積了長長一截,卻忘了彈。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圖上的一個點。
北京。
權力的中心,風暴的眼。
也是那個“亞當”所在的地方。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