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擺滿了成捆的港幣,還有幾箱急需的抗生素和止痛藥。
而萬興旺帶來的那一皮箱電子錶,已經被他們視若珍寶地收了起來。
這批貨成色太好了,全是蘇聯軍工品質,在黑市上絕對能賣出天價。
“大……大哥,您點點。”
堂主畢恭畢敬地把錢箱推過來,連看都不敢看萬興旺一眼。
剛才那一手“憑空取槍”的絕活,再加上那狠辣的手段,已經徹底把這幫地頭蛇給震住了。
在他們眼裏,這個來自北方的男人,就是個深不可測的過江猛龍。
萬興旺隨意地掃了一眼錢箱,合上蓋子。
“謝了。”
他站起身,提起錢箱和藥品,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堂主。
“以後,這一片的電子錶生意,我包了。”
“懂?”
堂主渾身一激靈,連忙點頭如搗蒜。
“懂!懂!以後您就是我們的供貨商!誰敢搶您的生意,我剁了他!”
萬興旺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步走進了夜色之中。
走出碼頭。
萬興旺看著手裏沉甸甸的箱子,深吸了一口帶著腥鹹味的空氣。
第一桶金,到手了。
但這上麵,沾著血腥味。
不過在這個野蠻生長的年代,哪一分錢是乾淨的?
隻要能活下去,能翻盤。
別說是血,就是屎,也得踩過去。
騎樓頂層。
昏暗的燈光下,阿剋夫正坐在角落裏,獃獃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袖管。
那個曾經在西伯利亞雪原上徒手格鬥熊的克格勃精英,此刻像是一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老狗。
雖然有了葯,命保住了。
但沒了手,他的魂也丟了。
對於一個戰士來說,殘疾比死亡更可怕。
萬興旺推門進來,把那一箱子錢和葯扔給蘇清冷。
然後,他走到阿剋夫麵前。
“怎麼?打算以後去天橋底下要飯?”
萬興旺踢了踢阿剋夫的腳。
阿剋夫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裏滿是灰敗。
“組長……我是個廢人了。”
他苦澀地笑了笑。
“現在的我,連槍都端不穩,隻會拖累你們。”
“少他媽廢話。”
萬興旺罵了一句,手一揮。
“嘩啦!”
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憑空出現在地板上。
有齒輪,有液壓桿,有彈簧,還有那個從“信使”手裏繳獲的戰術乾擾器。
最後,萬興旺扔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圖紙。
那是他憑著記憶,畫的一張後世外骨骼機械臂的草圖。
雖然畫工很爛,但那個概念,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顛覆性的。
“看看這個。”
萬興旺指著圖紙,開始忽悠。
“這是我從‘紅旗車’那個神秘組織手裏搞到的絕密圖紙。代號‘鐵臂’。”
“紅旗車?”
阿剋夫愣了一下,拿起圖紙。
作為一個機械天才,他隻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這……這是什麼設計?”
“利用液壓傳動代替肌肉?還有這個……神經訊號傳導介麵?”
阿剋夫的手在顫抖。
雖然圖紙很粗糙,但他能看出來,這裏麵蘊含的機械原理,簡直是天才般的構想!
這是一種完全超越了當前科技水平的暴力美學!
“別管那麼多。”
萬興旺拍了拍他的肩膀。
“雖然咱們沒那個條件搞神經連線,但這堆破爛裡有不少好東西。”
“尤其是那個乾擾器裡的微型電機,那是蘇聯最頂尖的貨色。”
“能不能給自己造一隻手,就看你本事了。”
阿剋夫的眼神變了。
那種死氣沉沉的灰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屬於機械師的執著。
“能!”
阿剋夫咬著牙,一把抓起那個乾擾器。
“隻要有這些零件,我就能造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
這棟破舊的騎樓裡,整天響著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阿剋夫像個瘋子一樣,廢寢忘食地擺弄著那些零件。
而讓他如虎添翼的,是夏娃。
這個小祖宗似乎對這種“拚積木”的遊戲很感興趣。
“滋滋——”
當阿剋夫遇到一個無法焊接的精密部件時,夏娃湊了過來。
她伸出那根白嫩的小手指,輕輕一點。
一道藍色的電弧精準地擊中介麵!
瞬間高溫!
完美的點焊!
“這……”
站在一旁圍觀的蘇清冷,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徒手電焊?這溫度至少有兩千度吧?”
“而且這精度……比最先進的鐳射焊接機還要高!”
夏娃歪著頭,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拍了拍手。
“父親,好玩。”
在夏娃這個“人形高精尖加工中心”的輔助下,再加上蘇清冷偶爾提供的物理學指導,阿剋夫的進度快得驚人。
終於。
一個星期後。
一隻充滿廢土朋克風格的機械臂誕生了。
它沒有麵板,裸露著銀色的液壓桿和齒輪,看起來粗糙、猙獰,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阿剋夫顫抖著把斷肢伸進介麵。
“哢嚓!”
皮帶扣緊。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
機械臂發出“嗡嗡”的電機聲,三根鋼製的爪子緩緩張開,又猛地握緊!
“砰!”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桌上。
那張實木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木屑橫飛!
“這力量……”
阿剋夫看著自己的新“手”,激動得滿臉通紅。
“還沒完呢。”
萬興旺走過來,按了一下機械臂上的一個隱蔽開關。
“錚——!”
一聲脆響!
一把鋒利的彈簧刀從機械臂的手背彈出!寒光閃閃!
緊接著,他又按了一下另一個開關。
“滋啦——”
三根鋼爪之間,爆發出藍色的高壓電弧!
那是把乾擾器裡的高壓包改裝進去的結果。
隻要被這隻手抓住,瞬間就能把人電成焦炭!
“怎麼樣?”
萬興旺抱著胳膊,笑眯眯地問道。
“這玩意兒,夠不夠勁?”
阿剋夫看著這隻集暴力、殺戮於一體的機械臂,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猛地站直身體,衝著萬興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不再有自卑,隻有身為殺戮機器的自信和狂熱。
“夠勁!”
“組長!有了這隻手,就算是‘信使’復活,我也能捏碎他的腦袋!”
萬興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纔是他要的戰士。
在這個混亂的羊城,在這個即將到來的大時代。
這隻機械臂,就是他們撕開一切阻礙的利爪。
廣州的夜,濕熱得像個蒸籠。
騎樓頂層的電風扇“呼呼”地轉著,卻吹不散那股子悶熱。
萬興旺光著膀子,隻穿了一條大褲衩,手裏拿著一把蒲扇,毫無形象地癱在藤椅上。
他對麵,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這人三十來歲,頭髮梳得油光鋥亮,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裏還要命地拿著一塊白手帕,時不時擦擦額頭上的汗。
即便熱得像條狗,但這人的釦子依然扣到了最上麵一顆,透著一股子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講究。
這是個香港人。
自稱叫陳彼得,是香港“和記”社團的“白紙扇”(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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