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個月內，他不會再動手了
小老頭那雙原本半眯著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渾濁的眼珠裡透出一股子精明和震驚。他從躺椅上“噌”地一下坐直了身體，再也沒有了剛才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他捏著那張薄薄的燙金名片，手指頭都在微微發抖，像是捏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您……您是京城楚家的人？”
小老頭又問了一遍，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藏不住的敬畏。
尚風心裡樂了。
成了！
這“京城楚家”的名頭，果然好用。
這名頭是他瞎編的，至於名片上那個麒麟踏雲的徽記，更是他剛剛用係統花了一點黑馬值，臨時設計生成出來唬人的。目的就是為了造一個足夠響亮，但又沒人能查證的背景。
京城那麼大，姓楚的多了去了，誰知道哪個是哪個？可一旦跟“京城”兩個字掛上鉤，再加上這神神秘秘的出場方式，就足以讓這些在灰色地帶混飯吃的人，自己腦補出一百種可能。
越是神秘，他們就越是不敢得罪。
尚風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飛快盤算著怎麼接話。他不能直接承認，也不能否認，得把這股子神秘勁兒端住了。
他隻是輕輕瞥了小老頭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裡透出的意思很明白：你覺得呢？
跟在尚風身後的李建國，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我的個親娘咧！這小子也太能扯了！京城楚家？他怎麼不說自己是玉皇大帝的親戚？這要是被人家當場拆穿了，他們倆今天能不能囫圇著走出這條巷子都難說。
李建國塞在嘴裡的棉花都快被他嚼爛了，他強忍著一巴掌拍在尚風後腦勺上的衝動，隻能繼續板著那張“兇悍”的保鏢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手已經悄悄摸向了腰間的武器。
小老頭被尚風那一眼看得心裡直發毛。
他在這鬼市裡迎來送往幾十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氣場太不一樣了。那不是裝出來的橫，也不是暴發戶的狂，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根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從容和淡定。
這種氣度，隻有那些傳承了幾代人的大家族子弟才養得出來。
小老頭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京城楚家……他好像是聽說過，似乎是建國前就很有名望的古玩世家，底蘊深不可測，隻是後來行事變得異常低調，很少在外麵走動了。
難道……是這一代的子弟出來歷練了？
想到這裡，小老頭的腰彎得更低了。他雙手把名片恭恭敬敬地還給尚風，陪著笑臉說道：“楚少爺，您看我這老眼昏花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別見怪。您要找閻王爺，我這就給您帶路。”
他甚至都不敢再直呼“閻王”了，而是換上了更尊敬的稱呼，“閻王爺”。
“嗯。”
尚風從鼻子裡輕輕應了一聲，收回名片，揣進兜裡，那動作隨意得就像是扔掉一張廢紙。
這副做派，更是讓小老頭心裡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楚少爺，您這邊請。”
小老頭立馬從攤子後麵繞了出來，點頭哈腰地在前麵引路，那態度跟剛才簡直是判若兩人。
李建國跟在後麵，看著尚風的背影，心裡是又驚又佩服。這小子，天生就是乾這個的料！這演技，不去拿個影帝都屈才了。
鬼市的巷子七拐八繞，越往裡走，光線越是昏暗，周圍的攤販和“遊客”也漸漸稀少起來。空氣裡那股子泥土和銅銹味兒，似乎也變得更加濃重了。
小老頭帶著他們穿過一條掛著油膩布簾的窄門，眼前豁然一亮。
這裡不再是擁擠的巷子，而是一個寬敞的地下室。
地下室裡燈火通明，裝修得古香古色，四壁掛著字畫，角落裡擺著青銅器和瓷瓶，雖然尚風一眼就看出大多是高仿品，但擺在這裡，確實很有氣勢。
一個穿著黑色絲綢對襟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張八仙桌後麵，手裡端著一個紫砂茶壺，慢悠悠地品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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